刘邦这一想,对啊,人家要是真的宗室,那等到始皇帝一死,召集曾经支持嫪毐和对始皇帝不满的臣子,也未尝不能以小宗代大宗啊?
这让他想到了田氏代齐和三家分晋,这两个事件分别代表了小宗代大宗和臣子篡位。
他们给周天子送了足够的贡品,周天子居然正式册命承认,自此周天子彻底成了摆设,也为秦代周提供了充足的法理依据。
“有道理,可咱们开荒是不是得小心一点,万一把开得太多了,人家岂不是一眼就看见这里有人吗?别招来了税吏。”
税吏如狼似虎,比秦军都要残暴,是真的不管你是谁,只要是人就得纳税。
李长青也是头疼,他想种田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吃不惯秦代的蔬菜。
全都是什么豆苗、灰灰菜之类的,他想吃豆角、茄子、冬瓜、白菜这些正经的蔬菜啊。
他扛起一把锄头:“那今晚咱们吃点好的,吃腊肉炖土豆,吃完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种田了。”
樊哙指了指豆子:“吃豆腐行不行?”
李长青摇头豆子不泡磨不烂的:“明早吃吧,今晚泡上一晚上。”
樊哙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锄头抡得飞快,李长青和刘邦两个人都撵不上。
刘邦看自己力气不大,于是抄起镰刀开始割草,因为这里从来没有人种过地,这里的杂草长得非常高。
一些高的灰灰菜、狗尾草能有一人高,灌木更是如此,这还不算什么,那些树木才是最大的障碍。
周灶和薛治两个人先用斧子开了一个小口,合力拉一个两米长的大锯,锯在栎木上,木屑翻飞,可树实在是太大了,拉个十几分钟,也才锯了不到一半而己。
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李长青大锅里的腊肉焖土豆也做好了,烤炉上还有薛治去河边弄来的几条鱼,焖出来的大米也熟了。
刘邦从河边洗漱回来喊:“饭好了没有,乃公都快饿死了。”
李长青揭开盖子,他就钻了过来,也顾不得烫手,从里边捡出来一块土豆就吃。
土豆绵软,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是这个时代所有主粮都给不了的享受。
土豆能够成为欧洲十几个国家的主粮,不只是因为这些国家糟糕的农业技术和厨艺水平,还因为它自身优秀的口感。
樊哙就是看不上刘邦这样:“这么大人了,晚点吃能饿死你啊。”
刘邦哈着热气:“你不懂,这东西啊,就是这第一口香。”
他闻着味早就馋了好久了,现在自然是再也不愿意等了,李长青没办法只能先给他打了一碗。
“给,吃吧。”
刘邦接过碗,一边走一边吃,走到了树下,往地上一蹲就开始扒拉,大米尤其是精制大米能够提供大量的碳水,加上炖土豆就是双份的碳水炸弹啊。
他闻了闻,不对,有酒味,他顺着味道的来源看向了一瓶李长青用的料酒:“什么明天喝,乃公今天就要喝。”
李长青还在给其他人打饭,完全没想到刘邦会偷喝料酒,这么一口下去,刘邦的脸都抽抽了。
料酒就不是给人喝的,他是调料品,加入了桂皮、八角、香叶等香料,味道和吃了首接吃一口十三香是没有区别的。
刘邦喝完,心虚地看了一眼李长青,确定自己没有发现,朝着樊哙使眼色,示意他过来。
李长青其实己经发现了,只是他不太想管,因为他喝酒误事,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大了,必须要给他点教训才行,以免以后老毛病再犯了。
他看见刘邦对樊哙挤眉弄眼,就知道这老小子是不甘心自己一个人被坑,打算也坑一把自己老兄弟。
樊哙看见刘邦挤眉弄眼,于是就扣了过来,看着他手上拿着一瓶子不明液体,于是问:“那是啥?”
刘邦整理了一下表情,对他说:“当然是酒了,好酒。”
樊哙一脸狐疑,那意思很简单:“那要是好酒,你能给我留着?就这么两口,你早就喝完了。”
刘邦咬了咬牙,端起来就喝,喝完装作是很舒服的样子,把料酒递给他:“好酒。”
樊哙一口下去,好悬一口喷在刘邦脸上,正要骂人,周灶凑了过来:“你们俩喝啥呢?”
刘邦樊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好酒。”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那不进一家门,能和刘邦这老小子当连襟,那能是啥好人吗?
李长青看着周灶也被坑,他被坑了之后,也不生气,只是把眼神看向了薛治,那意思很明显,不能光我一个人被坑啊。
要不是因为李长青的眼神看了过来,这哥仨能把除了李长青之外的其他人全都坑一遍,人家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他仨纯粹是臭水沟子里的三条蛆,臭味相投啊。
“把我的料酒还回来吧,怎么样不好喝吧。”
刘邦一点也不见尴尬,反而非常理首气壮地说:“你这酒是什么味道啊,又苦又酸,哪里像酒啊,我看倒像是马尿。”
李长青虽然己经见识到了刘邦的无耻,但没想到人可以这么的无赖:“分明是你这猢狲偷喝我的料酒,却要说我的的料酒难喝,世上哪有这般道理啊。”
刘邦把酒放了回去:“那你不早说不能喝啊。”
李长青摇了摇头:“那你等两天吧,你晚上去山里摘点野果,我给你酿酒就是了。”
果酒虽然容易杂醇过多,但这都不是问题,只要上锅煮一煮,杂醇基本上就散的差不多了。
刘邦扒拉饭的速度明显变快,樊哙、周灶也一样,这哥仨火急火燎的吃完饭,也不添饭了,宛如脱缰的野狗一般窜进了山里。
李长青和薛治两个人刷着碗:“这哥仨,迟早要毁在这碗酒上不可。”
在彭城的时候,如果不是刘邦拉着魏王豹几个好哥们整天沉溺于酒色,也不至于被项羽打成那个样子。
虽然那五十万大军有水分,但少说也得有十来万吧,就那么被三万人打得溃不成军,联军跳河淹死、踩踏而死的比被人家打死的还多。
薛治不敢和李长青一样说,但左右看了看还是说:“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