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站立不稳，整个人扑在沈绛后背上。
唇瓣贴在了他的腰窝。
柔软的唇，灼热的呼吸。
从腰窝蔓延至沈绛全身。
他薄唇紧抿，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就像是扛着炸药包，一动不敢动。
“对……对不起！”
姜柔脸蛋爆红，急忙站起来。
沈绛的身子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致的弓。
因为姜柔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像是有魔力。
碰到哪里，哪里就痒的厉害。
最后全部汇集到心里。
心跳咚咚剧烈跳动，声音响彻在沈绛耳边。
姜柔说了一句什么，沈绛都没有听到。
“好了。”
五分钟后，姜柔收起医用棉纱。
看着沈绛眼神复杂。
她刚才提醒沈绛，自己要用酒精给他的伤口消毒。
但沈绛竟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的抗痛能力是有多强啊！
姜柔突然很难过。
忍耐力这么强，一定是经历过很多的痛吧。
“这是什么？”
在沈绛穿衣裳的时候，姜柔眼尖，看到了他大臂上的一个红色圆形。
沈绛看了一眼，淡淡道：“子弹贯穿伤留下的伤疤。”
姜柔倒吸一口凉气。
贯穿伤？
子弹直接穿过了胳膊？！
天啊，他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等姜柔睡醒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鹅毛大雪，院子铺了厚厚一层。
屋里烧着炉子。
沈绛临走时把出气口打开了三分之一。
蜂窝煤在不急不躁的燃烧着。
温在锅里的饭菜已经凉了，姜柔在炉子上热了热。
味道依旧很好。
下午六点，沈绛来了。
他带来了一床被子，和几个热水袋。
“今晚降温，你多盖一床被子，把热水袋也放在被窝里。”
沈绛把被子放在床上，烧了热水把热水袋灌满。
再三确保塞子已经塞紧，不会有水流出来，这才放在被子里。
除此之外，他还去厨房里装了一筐煤球拿到了屋里。
“按照煤球燃烧的速度，你需要在两点多的时候起床换一次，我给你拿来了闹钟，你不要忘记了，要不然后半夜会冷。”
沈绛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让空气能对流起来。
他还拿来了糕点和肉罐头，放在姜柔方便拿取的地方。
姜柔跟他说过，自己现在饿的快。
有时候半夜都会被饿醒。
之前的那些吃的，已经都被大火烧光了，拿不过来。
姜柔心里感到一股暖流流过。
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她像是处在温室之中，浑身暖洋洋的。
“早点睡，有什么事的话就去找隔壁邻居黄大姐，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恩恩。”
“明早我给你带着早饭过来。”
“恩恩。”
不管沈绛说什么，姜柔都乖巧点头。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像是一只依赖着主人的小兽。
沈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叮嘱了一句锁好门就匆匆离开了。
姜柔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胡同里。
这一晚，姜柔睡得很好。
比在家里还安心。
早上六点。
她起床，就感觉屋子里明亮的厉害。
一转头，吓了一跳。
好大的雪！
这是下了一晚上啊。
都到小腿肚了！
她给炉子换了煤球。
但直到新换的煤球都燃烧完了，沈绛也没有来。
他一定是有事。
他是团长，很忙的。
姜柔开导自己，但心里却有些闷闷的。
厨房里有米面和蔬菜。
姜柔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花面汤。
喝了全身热乎乎的。
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拿起扫帚去清理院子。
把雪全部堆积到墙角。
等太阳一晒，雪就会化成水，自己顺着下水道流出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姜同志，我是你隔壁的黄大姐啊。”
姜柔的笑容微僵。
她还以为是沈绛来了。
但她还是很快去开了门。
门外，是个一看就十分爽利的中年妇女。
长得很和善。
“黄大姐你好，我是姜柔。”姜柔笑着打招呼。
黄大姐看到姜柔那张精致雪白的小脸，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沈团一直拒绝她给他介绍的那些相亲。
原来是因为他的要求那么高啊！
瞧这位长的，小脸大眼睛高鼻梁，嫩的一掐就能出水，就跟那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从昨天中午沈团去找过她之后，她就一直想来看看姜柔了。
但沈团说了，姜同志需要休息，不能去打扰。
她就一直忍着。
直到今早，实在忍不住了，就过来敲门了。
“你好你好，姜同志。”
黄大姐热情道，“姜同志吃早饭了没，去我家吃点啊！”
姜柔忙说自己吃过了。
黄大姐看到打扫干净的院子，对姜柔的印象改变了。
还以为长得这么漂亮，会是个娇娇女呢。
没想到这么勤快。
她家院子都还没打扫呢。
黄大姐对姜柔好感增加，主动邀请她去赶集。
姜柔一怔：“赶集？可是路上还有这么厚的雪呢。”
虽然现在开始禁止做生意。
但每个月的特定几个日子，都会有一次农村大集。
周边的村子全部拿着农副产品来集上卖。
黄大姐：“下个月就要过年了，这是最后一个大集了。”
姜柔恍然大悟，忙道：“我去。”
最近事情多，她倒是把这个都给忘记了。
锁好门，姜柔和黄大姐出发了。
路上有很多人都是朝着大集的方向去的。
可见都想在过年前，把东西买齐。
“姜同志，你打算买什么？”黄大姐问姜柔。
姜柔：“买点药材。”
昨晚她看到沈绛被子弹打伤的那条胳膊动作之间有些僵硬。
想来该是留下了后遗症。
那个位置的贯穿伤已经穿过了骨头。
这类伤势，要是处理修养的不好，一到降温就会变得很难受。
她怀疑沈绛也是这样。
要治疗这类伤，最好的药材就是龙骨草。
其中以三十年以上的龙骨草效果最佳。
她常去的那个小药店，药材都是一些很常见的。
像是龙骨草这类比较珍贵的药材是没有的。
她就打算去大集上碰碰运气。
记得周围有个叫黑泉村的村子，就盛产各类中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