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安，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吧。”
“不行，沈叔叔说了让我保护你。”
沈绛去执行任务了，只能姜柔一个去回姜家。
但他不放心，让苏晏安陪着姜柔。
苏晏安对于他姜柔阿姨的事是非常上心的。
他步亦趋的跟在姜柔身边。
还要帮姜柔拿着手里的篮子。
篮子很沉，他累的龇牙咧嘴也不松手。
姜柔无奈：“我和你一起拿，这样行了吧？”
苏晏安脸微红：“好吧。”
筒子楼修缮完了，姜家也重新搬了回去。
因为要迁就苏晏安的步伐，等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一些老头老太太正在外面晒太阳。
看到姜柔来了，赶紧围上来。
七嘴八舌的问着姜柔的近况。
不过就算不问，也能看出来。
没有出嫁的时候，姜柔就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又黄又瘦又小。
现在却跟饱满的花儿似的，人胖了，有精神气了。
跟之前判若两人。
“姜柔，你男人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工作忙，虽然人没到，但他给我爸买了烟酒呢。”
“姜柔，这个孩子是谁啊？”
“我邻居家的孩子。”
“……”
应付完街坊邻居，姜柔带着苏晏安上楼。
她敲门。
过了半天门才打开。
是姜心。
她像是刚睡醒，头发乱的像个鸟窝，眼角还有眼屎。
看到姜柔，她愣了愣，嘴里发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道：“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们以为你都忘记你还有个爹了。”
姜柔朝屋里看去：“爸呢，我和他说几句话就走。”
姜心：“呵呵，现在才想起来找爸，早干嘛去了！再晚来几天，你就等着给你爸收尸吧！”
姜柔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爸怎么了？”
姜心：“你这是什么态度？那是你爸啊，不是陌生人！”
其实姜大为感冒了，但她故意把问题说的严重些，想看看姜柔惊慌失措的样子。
姜柔：“不愿意说，看来人就没有太大问题，行，东西给你放在这里，我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姜心以为她忍不住了，正打算嘲讽一番。
就见姜柔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给爸的，你转交给他。”
姜心直接打开，她眼睛一亮。
钱！
但等她数了数，脸耷拉下来：“怎么只有五块钱？”
其实这五块钱姜柔都嫌多了。
但她不想给沈绛带来不好的影响。
只能捏着鼻子拿了。
“晏安，我们走。”
姜柔拉住苏晏安的手，转身下楼。
姜心下意识要拦住她。
还没等她碰到，一根棍子擦着她的鼻子过去。
“别碰我姜柔阿姨！”
苏晏安指着姜心，大声说道。
姜心一阵后怕。
这根棍子的顶端竟然是削尖了的，要不是她躲得快，就要给她毁容了。
“哪里来的小野种，想找死啊！”她愤怒大骂。
姜柔对于苏晏安突然掏出一根棍子来也很惊讶。
但听到姜心的话，她立刻上前一步，严肃的看着她道：“给晏安道歉！”
“你眼瞎啊，没看到他险些伤到我吗？”
“如果你不对我动手，晏安会这样做吗？”
“我只是想拉住你，又没干其他的！”
“骗人！你分明是想推姜柔阿姨，我都看到了！”
小孩子的声音尖利，邻居们都被吸引了出来。
看到是姜心，众人撇嘴。
“我以为她把筒子楼烧了，会长点记性的，没想到又开始了，果然是狗改不掉吃屎！”
“老姜现在一个月的工资都用来还债，白采薇也找到了临时工的活，两个老的干活还债，她天天在家睡大觉！”
“前几天我听到她和老姜吵架，老姜打了他一巴掌，她倒好，晚上趁着老姜睡着，一盆冷水泼到了老姜身上，害得老姜感冒发烧，人都晕了。”
“真是个白眼狼啊，和姜柔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老姜为了这个姜心，对姜柔多差啊，没想到现在却是不受宠的女儿最有出息，老姜得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看到周围
人的指指点点，姜心炸了。
她怨恨的朝姜柔看去：“你是故意来我面前炫耀的吧？”
姜柔：？？？
真是不可理喻。
她不屑跟姜心说话，拉着苏晏安离开。
姜心压低声音道：“不就是觉得嫁给个军官，就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了吗？姜柔，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沈绛的吗？”
姜柔皱眉。
“你又想干什么？”
姜心狞笑：“不干什么，我只是找到了你孩子真正的父亲是谁而已。”
……
沈绛追逐鲨鱼的踪迹，一直到了百里之外的小镇上。
鲨鱼狡猾多端，提前给自己留了生路。
等沈绛带着人从地道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
他们抓住了鲨鱼的一个下线。
连夜带着人返回军区，马不停蹄的审问。
接连五天的连轴转，沈绛只休息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他倚靠在墙上，低着头，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但他没有吸，只是看着烟燃烧。
和其他的孕妇相比，姜柔不害喜，在吃食方面也没有忌口。
奶奶说姜柔肚子里的崽崽是个心疼妈妈的。
但大年初一那天，他拜年回来，身上沾染了别人的烟味。
刚一进门，姜柔就开始呕吐。
他洗了三遍澡，姜柔还是说他身上有味。
气的奶奶把他赶去了苏家睡。
什么时候烟味散了什么时候回来。
“沈团。”
张磊从审讯室出来。
沈绛直起身，把烟扔到地上，军靴碾灭：“问出什么了？”
张磊把一份文件递给沈绛。
沈绛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瞳孔猛的一缩。
“小柔，沈绛回来了！”
沈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看到沈绛提着行李进来，赶紧朝姜柔喊道。
“来啦！”
姜柔从厨房出来，看到沈绛笑颜如花，“你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沈绛点头。
他洗完手，去了厨房。
姜柔做了鸡蛋面， 还做了臊子。
喷香扑鼻。
一共四碗。
其中一碗没有葱。
那是沈绛的，他不喜欢吃葱。
“对了，还有这个。”
姜柔把一个小摊子抱到灶台上。
酸辣的味道让沈绛的目光从面上转移过来。
“是泡菜，我专门给你做的，奶奶说你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她拿筷子要夹出来给沈绛尝。
沈绛按住她的手。
目光颤抖，嗓音沙哑。
“姜柔，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只要你说了，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