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病房内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聂芳这群来抓李千歌打得警察陷入了沉默,死死地盯着苏羽左手上的证件。
李父李母也顿感不妙。
两个人神情慌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从哪认识的警察。
至于病床上的李千歌震惊之余,则是轻呼了一口长气。
她实在是没想到刚刚认识的苏羽竟然也是个警察。
聂芳是个警察,苏羽也是一个。
李千歌原本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迸发出无限的活力,死寂般的眼眸重燃起希望。
“苏大哥....”
“放心,一切有我在。”
“我刚才己经和我同事领导发消息了,他们马上带队就来。”
短短几个字,让李千歌充满安心。
………………
大昌市,公安局。
“从侦办到缉拿就用了两天时间哪,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啊。”
“好滴,张书记,等整理完口供和物证,我立马移交检察院。”
挂断电话,公安局局长李安脸上满是灿烂得意的笑容。
过去整整三年,都拿这个裴墨舟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次带队都被他们那帮黑衣打阻拦在酒吧外面,等他们往里面搜查,那些读博的、漂泊的全都从暗道跑没影了。
现在,苏羽一来,短短几分钟将这群让他们头疼的打手和裴墨舟这个幕后老板躺在喊妈妈。
他们一进去,那些人根本没得到消息,人赃并获,一举捣毁了本市最大的涉赌涉黄会所。
是大昌市近五年里破获的最大案件。
刚刚上任的市委书记张南天都为此给打打电话表示嘉奖鼓励,代表市政府给他们公安局的兄弟发送奖励。
苏羽不仅仅是个超人,还是他们大昌市公安局的大功臣啊!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张虎连报告都没打,推门而入,大口喘着粗气。
“张虎,着急忙慌地干什么,连报告都不打?”
李安连头都没有抬,不断翻阅着刚刚审问下的笔录。
“李局,苏羽给我发信息,有外地警察说他是罪犯,要强行带他走,去外地羁押。”
“什么!!!”
下一秒,李安猛地抬头,用着噬人的眼神看着房间内的张虎。
“你说什么!有人要抓我们警队的大功臣?”
“张虎,把加班的兄弟都叫上,我倒是要看看是哪里的警察敢不打招呼就来我们大昌市胡乱抓人!”
“还抓的是我们的人!”
“是!”
李安极其的愤怒。
其一对外地警察不按程序就来本地抓人的愤怒。
其二,苏羽昨天晚上刚刚单人捣毁了本市最大地下赌场和涉黄场所,立下了大功。
这上面是对公,下面对他李安和整个公安局的全体警察。
捣毁裴墨舟为首的犯罪集团,这对他李安,对整个大昌市警局的所有人,甚至对市委书记张南天都是天大功绩。
张南天刚刚上任就捣毁了一个盘踞多年的黑恶团伙。
这对谁都好,对谁的升迁路都有帮助。
可苏羽昨晚立的功,今天就有人说他犯罪了,要强行把他带走,还是外地警察来抓的人。
这是什么?
这是挑衅,赤裸裸地在挑衅他们大昌市公安局,在赤裸裸地在打他们大昌市执法系统的脸面。
是在给市委书记张南天在上眼药,立下马威。
为了公道,可能遇到些困难,心中的正义就渐渐消散,最后就不管了。
可苏羽这事和他们每个人前途都息息相关,就像是苏羽帮林夕月那样。
要是今天苏羽真的被那群不打招呼,没有文件的外地警察从他们大昌市带走。
李安得被其他市局的公安局局长唠一辈的嗑,以后开会坐小孩那桌。
张南天的脸面也掉一地,从此低人一头。
呜呜呜呜~~~~
在一阵强烈的警笛声响起后。
踏踏踏。
李安带着全副武装的大昌市公安局的警察将病房团团围住,扫视一眼。
在看到苏羽完好无损,身上也没受什么伤,无声地松了口气。
“苏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终于来了....苏羽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接下来,攻守易势了。
房间内昌武县的警
察下意识看向带队的聂芳。
“领导,你好,我们是昌武县公安局的,这次是来抓捕犯人。”聂芳的目光移向李安白色衬衫上的警衔。
两枚星星,白色衬衫,这是个二级警监啊。
意识到自己踢倒了铁板,聂芳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
“昌武县的警察,连个招呼不打就来上级辖区抓人?”
苏羽呵呵一笑,冰冷地看着面前的聂芳,阴阳怪气道:
“你们有没有上面发布的协查令,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苏羽再迈一步,语气逼人。
“而且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的前提下,还给我一个警察定成罪犯,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们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话音落下,房间内大昌市公安局的警察全都攥紧了手中的警棍。
刚刚吃晚饭的时候,李安己经和他们说了,昨晚抓获裴墨舟,张书记要给他们发奖金。
他们己经盘算好了这笔奖金的用途,有的想偷偷藏起来当私房钱,有的想置办一些家具,有的想给自己的家人买些礼物。
还有的人想换一部新款手机,至于旧的呢?就给自己的孩子用了。
他们都想好了。
现在有人竟然要把这笔奖金弄黄,他们手中警棍都想要喝血了。
“误会,误会,李局长,这都是误会。”
聂芳脸上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解释道。
“案情紧急,一时间忘了和您这边通报,也不知道这位是市局的同志。”
“呵呵?误会?”
李安气极反笑。
“既然是误会,那就让你们昌武县公安局的邓局长亲自给我当面解释。”
“现在,马上,立刻,给他打电话!”
“李局长,这事您未免太过较真了吧?”
聂芳微微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地说着:
“不过就是忘了通知一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这件案件可是我们昌武县县委要求我们尽快破获的重点案件。”
聂芳家里是有背景的,他爸爸是昌武县县委的一位领导。
因为这个背景,昌武县公安局的人才愿意陪聂芳胡闹。
家父聂二河,这个身份让聂芳在惹出问题后往往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
这一次,她再次搬出了县委的名义。
不过聂芳比之前的吴悦聪明多了,她从不提自己父亲的姓名,只拿县委说事。
可绝大多数听得县委,也没人会追究。
在官场最忌讳树立没有必要的敌人。
李安虽然是市局的局长,可县委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就在聂芳以为这次事情就这么过去时,可没想到,李安丝毫不惧,反而嗤笑一声:
“好,你们昌武县县委指使的你们来抓我们警局的苏羽是吧。”
“你给你们县委打电话吧,我给我们市委打电话,让领导们好好商议一下。”
“没有任何协作文件以及没有任何证据,能不能首接把我们市局立下大功的功臣抓走!”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昌武县是裴氏集团背后保护伞,在阻挠我们大昌市查办黑恶势力!”
“大不了,这件事就闹到省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