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晚风习习,裹挟着微凉夜色。
宋家老宅的天台上,宋叙与李放并肩而立。
两道矜贵挺拔的身影,在朦胧夜色里格外沉静。
两人默契地各自点燃一支烟,星火明灭,烟雾袅袅散开。
宋叙指尖夹着烟,眉眼冷沉锐利,率先打破沉寂,字字带着审视与试探:“你为什么娶雪雪?”
他太懂豪门规则,利益至上,从无例外。
“宋家无权无势,没有值得李家算计的东西。所以,你是权宜之计,还是另有所图?”
话音一顿,他眸光压冷,带着兄长不容侵犯的护短:“如果只是一时新鲜、逢场作戏,我劝你趁早收手。我妹妹单纯干净,经不起半分辜负。”
李放指尖烟丝轻燃,侧脸轮廓清冷利落,眼底却坦荡澄澈,无半分算计阴暗。
他抬眸,目光笃定落在远处夜色,轻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爱?”
宋叙眸光微凝,语气带着根深蒂固的凉薄:“豪门联姻,从来没有爱,只有利益交换。”
闻言,李放缓缓吐出口烟雾,嗓音低沉缱绻,字字真心,掷地有声:“别人是,我不是。”
“她干净、赤诚、温柔、热烈,像一束闯进我灰暗人生里的光。”
“想娶她,护她一生,不是算计,不是权衡,是命中注定,是我此生唯一的结局。”
宋叙身形微怔。
他预想过无数答案,算计、冲动、报恩,唯独没想过纯粹的爱意。
良久,他敛去所有戒备,语气郑重落下兄长最后的叮嘱:“雪雪性子软,受了委屈从不会说,只会自己憋着,默默黏人撒娇,从不告状。我不求你一辈子轰轰烈烈,只求你——永远别伤害她。”
李放抬手,干脆利落掐灭烟头,眸光炙热又坚定:“我舍不得。”
西目相对,坦荡真诚。
两人默契从口袋摸出薄荷糖塞进嘴里,清冷甜味压下烟味。
晚风拂散所有阴霾,宋叙心中紧绷己久的戒备,悄然松动瓦解。
楼下客厅。
林慧拉着宋雪的手,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安,轻声追问:“雪雪,你跟小放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逼你领证的?你别怕,跟妈说实话。”
宋雪轻轻摇头,眼底澄澈坦荡:“没有,他从来没有逼我。”
她抿了抿唇,坦诚开口:“我是不愿意嫁给周燃祈,才选择跟他结婚的。”
林慧一愣:“你早就知道联姻的事?”
宋雪轻轻点头。
一旁的宋厉长长叹了口气,满心愧疚:“是爸没用,委屈你了。”
“爸,不怪你。”宋雪挽住父亲的胳膊,眉眼柔软,“我知道你们也是身不由己。”
林慧眼眶微热,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温柔兜底:“傻孩子,婚姻不是枷锁。阿放要是对你不好,你随时可以提离婚,爸妈永远是你的退路,我们就算从头打拼,也护你一辈子安稳。”
宋雪心头一暖,语气无比坚定:“他对我很好,我不离婚。”
听见这句话,林慧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眉眼染上温柔笑意:“那就好,妈妈就放心了。”
客厅门口,李放静静伫立,将母女二人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
清冷矜贵的眉眼,不自觉漾开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
这时宋雪起身走向洗手间。
李放与宋叙一前一后,从容走进客厅。
林慧抬眸望着眼前沉稳可靠的青年,越看越满意,语气温柔恳切:“阿放,当初是小雪一时冲动仓促领证。她年纪小,心性单纯,不懂婚姻琐碎,往后余生漫长,你们多包容彼此,好好过日子。”
宋厉神色郑重,严肃叮嘱:“雪雪从小被我们宠大,不经世事,不懂人心险恶。往后若是遇风雨、逢危机,我不求她披荆斩棘,只求她一生安稳无忧。”
话音落下,李放身姿端正,坐姿挺拔,字字铿锵,郑重许诺:“伯父放心。我娶她,便是为护她一世周全。”
“余生所有风雨,我一力遮挡;人间万般安稳,尽数予她。”
字字真心,句句滚烫。
恰好此时,洗手间脚步声渐近。
宋雪推门走出,软糯眉眼撞进他深情坚定的眼眸,刚好听清他最后的承诺,心头瞬间酸涩又滚烫。
李放抬眸看向她,语气自然亲昵,毫无生疏:“爸妈,时间不早,我先带雪雪回去了。”
爸妈!
短短两个字,自然坦荡,脱口而出。
客厅瞬间寂静两秒。
宋厉、林慧、宋叙三人皆是一怔。
没有局促,没有试探,坦荡又笃定,早己把自己当成一家人。
林慧最先回神,眼底笑意温柔泛滥,连连应声:“好,路上慢点!有空常带雪雪回家,妈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李放应声温和。
宋厉郑重开口:“挑个合适时日,我们双方家长正式见一面,把婚事定下来。”
“己经在计划中了。”
简单道别后,两人并肩走出宋家老宅,融进温柔夜色里。
车子平稳穿梭在夜色车流中。
车厢昏暗静谧,霓虹光影细碎洒落,掠过两人眉眼,温柔又暧昧。
后座气氛温柔缱绻。
忽然,李放长臂一伸,轻轻握住宋雪纤细的脚踝,小心翼翼将她的双腿抬至自己膝头。
指尖温柔卷起她的裤腿。
少女白皙娇嫩的膝盖上,一片刺眼的通红淤青赫然入目,是方才在家中跪地留下的痕迹。
李放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心疼,嗓音压低,温柔又沙哑:“疼不疼?”
宋雪轻轻摇头,软糯小声安抚:“不疼。”
小姑娘嘴硬逞强的模样,让他心头更软更疼。
李放默不作声打开车内常备的医药箱,蘸取药膏,动作轻柔至极。
“李、李教官,我自己来就好。”宋雪慌忙想缩回腿。
“听话,坐着别动。”他的语气温柔。
宋雪只好乖乖不动。
药膏刚触碰到淤青,一阵刺痛传来,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轻轻一颤。
李放放轻手上力道,每涂完一处,便低头对着她泛红的膝盖轻轻吹气。
温热气息拂过细嫩肌肤,酥酥麻麻,温柔得让人心跳发软。
宋雪乖乖靠着,心头被他极致细腻的温柔彻底填满,软成一汪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