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时砚溪看到颜静,立刻笑出了满脸的花,"总算能来看你了。幸好你今天也来了。"
颜静被他灿烂的笑容晃得心跳加速,耳根微红,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在他旁边坐下。 "高考结束了,感觉怎么样?"她轻声问,目光悄悄打量着他。
时砚溪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短袖白T恤,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比起校服更添几分随性的少年感。好看地让人不想移开视线。
"还行,题目比预想的简单。"他侧过脸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不过考完最后一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终于能来找你了。"
颜静感觉脸上有微电流扫过,忙低头假装整理裙摆:"找我干嘛?我又不能帮你改卷子。"
"因为想见你啊。"时砚溪说得理所当然,顺手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插好吸管递给她,"喏,你喜欢的。"
颜静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触电般缩了一下。她咬着吸管小声嘟囔:"……这么殷勤,是不是……" 眼睛偷偷看一眼时砚溪,"有什么图谋?"
"嗯,是有一件。"时砚溪忽然正色,凑近了些,"我偷偷计划了一件事,得先征求你的同意。"
颜静呼吸一滞:"什、什么?"
"暑假我想每天来学校自习室看书。"他眨眨眼,"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颜静吃惊地一挪身体,离他这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都要上大学了,还来高中自习室?还...和我一起?"
"因为某人说过要考京大啊。"他笑着用指节轻敲她额头,"我得提前监督未来的学妹,免得她偷懒。"
"啊,你又敲我!"颜静抗议。
又低头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心脏卜通卜通地跳,有些小期待,又有一些不安,"可是……如果我没考上呢?"
时砚溪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极其的温柔:"那我就回来陪读,首到你考上为止。"
一阵风吹过,树影摇曳,颜静只觉得一阵燥热,红着脸拍开他的手:"谁要你陪读啊!我自己能行!"
"是是是,我们颜颜最厉害了。"他笑着往后一靠,忽然指着天空,"快看!"
她仰头,只见一群白鸽掠过晚霞漫天的苍穹。时砚溪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就像这样——不管飞多远,总会回到重要的人身边。"
颜静怔怔地望着天空,悄悄把这句话藏进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晚霞逐渐暗了下去,晚自习的铃声响起。颜静从沉浸中清醒过来,"我要回家了。"
"好。"时砚溪站起来,伸手接过颜静的书包,"明天我带你去学校自习室,以后我们就在那儿看书。"
颜静想了想,答应:"好。"
"那明天我在高三⑤号教学楼中间楼梯口等你。"时砚溪笑道。
颜静有点儿犹豫。
时砚溪笑到:"你放心,现在整个高三教学楼都没有人了。"
颜静有点儿羞赧,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放学,颜静依约来到⑤号楼中间楼梯口,时砚溪己在那儿等着了。看见她到来,微笑着说:"走吧。"转身上楼。
颜静悄悄跟上,来到二楼左边第西个教室。一进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时砚溪引着颜静来到靠窗的桌边坐下,又从饮水机倒了两杯水端过来,一人一杯。
颜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问:"为什么我们初一没有这样的自习室?"
"因为你们还是高一,到了高三,自习室就会开放了。"时砚溪解释,又自豪地补充到:"我那段时间,每天在这看书可都看到凌晨一点。"
颜静忽然笑道:"我以为时大才子能轻轻松松拿下高考呢!"
时砚溪苦瓜脸抱怨:"颜颜,你这句话严重影响了我的形象!我自始至终都是自强不息的人设!"
颜静抿嘴笑而不语,开始拿出作业在桌子上摆开。
时砚溪问:"今天你不画画了?"
"嗯,我觉得在这里,写作业更好。"
"可是,我很想看你画我呢。"
"以后再说吧。"颜静故作平静地说,嘴角却噙着笑意。
时砚溪无奈,只好拿过自己的书去看。
"高等代数?你在看大学的书了?"颜静很吃惊,高考才结束几天呢,是不是太勤奋了?!
"只是看看,反正暑假两个月也没事。"时砚溪不经意地说。
颜静看着时砚溪,心里却在想:他这么优秀依然这么努力。我和他的差距那么远,要比他更努力才行呢。
正想着,忽听到时砚溪的声音:"我好看吗?"
"啊?"颜静愣了愣,"好看?"
"好看你就多看会儿。"时砚溪坏坏地笑着说。
颜静这才明白时砚溪刚才话里的意思,脸一下就红了,"呸!谁说看你了!自恋狂!"
"颜颜,周六我陪你去画室吧。"时砚溪和颜静商量。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的。你不是还要看书吗?"颜静赶忙拒绝。
"颜颜,"时砚溪可怜惜惜地望着颜静,那眼神仿佛颜静抛弃了他似的,"我只是去陪着你,不会打扰你画画的。我可以在旁边看书。"
"我不是那意思,我…… "
"不是就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时砚溪立即高兴起来。
"可是…… "
"好了,赶快写作业吧。"时砚溪拍拍颜静的手说。
颜静无奈,只得点头,继续写作业。
周六早上8点,两人在校门口碰头,一起乘公交车来到流光印记画廊。
上午,王老师给颜静上课,时砚溪果然安静地在旁边看书。下午,颜静和赵老师去工作了,王老师在沙发上坐下,边泡茶边开始和时砚溪闲聊。
"臭小子,高考结束轻松了,才想起你王叔叔来了。说说,高考怎么样?"
"还行吧。上京大应该没问题。"时砚溪不无得意地说。
"行啊!挺自信的嘛!"王老师笑了。
"那还不是跟您学的。小时候,您可没少说我要自信些,要有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
"臭小子,就那么一点黑历史就被你牢牢记住了。"王老师在时砚溪肩上捶了一拳,"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时砚溪笑着也故意躲闪了一下:"哎停!您可别动手,您的力道我可受不了,伤筋动骨了怎么上班啊!"
"上班?到哪儿?"王老师吃惊。
"到我大伯那儿。"时砚溪无奈地说。
"哦。也是啊,你大伯可就盼着你成年呢,现在高考结束了,还不赶紧拉你去做苦力。"王老师戏谑。
时砚溪也苦笑:"可不是。自从我姐应聘了杭大的老师后,我大伯就盯着我了,说家族企业以后就靠我了。"
"听说我报了京大的金融系后,就迫不及待地让我去公司上班,还美其名曰实习,关键是我爸还同意了。唉!无语!惹得我妈都说当初我和我姐是不是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