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原本还有些无语。
可沈岩此时却来了兴致。
他太清楚唐晶是什么人，也太清楚贺涵是什么人。
这两个人都是事业上的强者，习惯控制局面，也习惯让别人按照自己的节奏行事。
放在工作中，他们可以并肩作战。
放在感情里，却注定谁也不肯低头。
看剧的时候，要说沈岩最不喜欢的女人，唐晶足以排在第二。
至于第一，自然是前期那个每天疑神疑鬼，又完全依附陈俊生生活的罗子君。
反倒是凌玲。
沈岩虽然厌恶她破坏别人家庭，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女人，确实很有手段。
佩服归佩服。
如果凌玲敢在他的公司里修改数据、删除邮件，拿无辜和眼泪逃避责任，他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唐晶，她并不是没有能力。
只是远远没有她自己和贺涵想象得那么强。
眼高手低，看似雷厉风行，挑问题、找麻烦的本事一流，真正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最后还是要贺涵出面收拾残局。
想到这里，沈岩突然看向唐晶。
“唐小姐，有没有兴趣来辰星？”
唐晶微微一怔。
“沈董这是准备当着贺涵的面挖我？”
“不是挖你。”
沈岩摇了摇头。
“辰星已经有总裁了。”
“我只是觉得，公司还缺一个专门给总裁挑毛病的副总裁。”
唐晶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夸你。”
沈岩语气诚恳。
“你制造问题的能力很强，贺涵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很强。”
“你负责制造问题，他负责解决。”
“你们两个放在一起，正好形成完整的工作闭环。”
唐晶冷笑一声。
“沈董第一次见我，就给我下结论，是不是太自信了？”
“不是自信，是看人准。”
沈岩身体向后靠去。
“你现在最拿得出手的几个项目，哪一个没有贺涵在后面兜底？”
“你想证明自己不靠他，却又习惯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找他。”
“说你没有能力，肯定不公平。”
“可要说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多少也有些自欺欺人。”
唐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她正准备开口，旁边的贺涵已经先一步放下茶杯。
“够了。”
沈岩转头看向他。
贺涵目光平静，语气却明显冷了几分。
“唐晶是比安提最优秀的项目负责人之一。”
“她能够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不是我替她解决了多少问题。”
“沈岩，你拿我开玩笑没有关系。”
“但你没有资格用几句话否定她这么多年的努力。”
唐晶原本已经准备反驳沈岩。
听见贺涵的话后，却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不需要你替我解释。”
贺涵转头看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不是事实，我自己会证明。”
两人西目相对。
刚才还在一致对外，转眼便有了针锋相对的意思。
沈岩看着这一幕，突然理解了老卓刚才的心情。
贺涵也开始护食了。
偏偏被保护的唐晶还不领情。
“老卓。”
沈岩转头看向吧台。
“你现在是不是突然觉得贺涵顺眼了许多？”
老卓瞥了贺涵一眼。
“至少他没见面五分钟，就要把好感度充满。”
洛洛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贺涵面无表情地看向沈岩。
“戏看够了吗？”
“差不多了。”
沈岩见好就收。
真把贺涵惹急了，这个刚骗到手的总裁说不定真会反悔。
就在这时，唐晶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子君？”
电话里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距离虽然不近，经过超级士兵血清强化的沈岩却听得一清二楚。
罗子君正在商场。
陈俊生最近连续加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她怀疑陈俊生在外面有了情况，想让唐晶过去帮她分析
。
唐晶看了一眼贺涵。
“你先别胡思乱想，我现在过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她拿起手提包。
“贺涵，你进入辰星的事情，晚点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还有你。”
唐晶又看向沈岩。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沈岩笑着举起茶杯。
“随时欢迎。”
唐晶没有继续停留，转身离开酱子。
等店门重新关上，沈岩才看向贺涵。
“听我一句劝。”
“换个女人追吧。”
贺涵眼神一冷。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唐晶不适合当老婆。”
沈岩说得十分首接。
“你们两个太像了。”
“一样骄傲，一样强势，一样习惯掌控身边的人。”
“这种人可以一起打江山，却不适合回家过日子。”
“工作上出现分歧，可以拿数据、利润和结果判断谁对谁错。”
“感情里呢？”
“难道你们每次吵架，也要开一场项目复盘会？”
贺涵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问道：
“在你看来，合适的妻子就应该没有事业，凡事听从丈夫的安排？”
“当然不是。”
沈岩摇头。
“她可以有事业，也可以比丈夫更优秀。”
“但婚姻总要有人愿意退一步。”
“你培养唐晶，希望她强大，却又接受不了她真正脱离你的掌控。”
“唐晶爱你，却始终想证明没有你，她一样能够成功。”
“你们欣赏彼此的强大，又都害怕自己成为先低头的那个人。”
“这不是过日子。”
贺涵听完，淡淡一笑。
“一个认识洛洛不到十分钟，就宣布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和唐晶十年的感情？”
沈岩一时语塞。
洛洛立刻在旁边点头。
“这句话我赞成。”
老卓也将切好的刺身放到几人面前。
“吃饭，再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们两个一起出去。”
沈岩看了看老卓，又看了看洛洛。
最终还是拿起筷子。
“行。”
“今天先吃饭。”
“感情问题，以后慢慢聊。”
洛洛警惕地看着他。
“谁要和你聊感情问题？”
沈岩夹起一片刺身。
“没关系。”
“我可以先帮你把会员卡的问题解决了。”
老卓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