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酱子时，洛洛正站在吧台边，低头核对账单。
沈岩进门便笑。
“洛洛，今天有没有想我？”
“想了。”
沈岩脚步一停。
贺涵也诧异地看过去。
洛洛抬起头。
“想你今天能不能少说两句。”
沈岩点头。
“能让你惦记，说明我己经成功一半了。”
老卓从料理台后看过来。
“另一半准备什么时候出去？”
“吃完饭。”
沈岩坐下，顺手替贺涵拉开椅子。
“今天他请。”
贺涵把外套放好。
“我什么时候说了？”
“赌输了不认？”
贺涵想起罗子君来公司那天，脸色更黑了。
当时赌她会不会哭着离开。
一顿饭，最后被沈岩变成了陪洛洛买礼物。
这笔账，他居然一首记着。
老卓把茶推过来。
“什么赌？”
“商业判断。”
沈岩一本正经。
“贺总输了，现在准备履行承诺。”
洛洛来了兴趣。
“他也会输？”
“经常。”
“沈岩。”
贺涵提醒了一声。
沈岩笑着摆手。
“好，给你留点面子。”
吃饭时，洛洛问起拍戏的事情。
沈岩没有讲陈俊生和凌玲的私事，只说第一部戏己经开拍，演员虽然生涩，效果倒还不错。
“真有人愿意看几分钟一集的电视剧？”
“等拍完，我给你看。”
“要是不好看呢？”
“那我亲自上。”
洛洛一脸怀疑。
“你还会演戏？”
沈岩放下筷子。
“霸道总裁倒追日料店的小姑娘。”
“这个角色，我需要演？”
“那女主为什么要答应你？”
洛洛抱起手臂，终于逮住一个能反击的问题。
“有钱就能让人喜欢？”
沈岩想了想。
“那就让他天天来，先学会点姑娘爱吃的菜，再学会听她把话说完。”
洛洛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
老卓在旁边冷笑。
“先学会闭嘴比较快。”
“也行。”
沈岩立即把筷子放下，认真看向洛洛。
“今天有没有遇上不高兴的事？你说，我听。”
洛洛本来想损他两句，迎上那双眼睛，却莫名有些说不出口。
她拿起茶壶给他续水，嘴上仍不肯服软。
“有，你来了。”
沈岩低头看着满上的茶杯，笑得一点也不像受了打击。
“那看来问题不大，还能抢救。”
贺涵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呛住。
老卓切鱼的刀停了下来。
洛洛脸颊微热。
“谁跟你拍这个！”
“我又没说是你。”
沈岩看着她。
“你怎么自己对号入座了？”
“我不理你了。”
洛洛拿起账单便走。
沈岩在后面补了一句。
“第一部剧要是火了，下一部就拍这个。”
老卓把刀放下。
“下一部我先拍你。”
贺涵低头吃饭。
他现在己经懒得劝了。
吃到一半，沈岩忽然问洛洛几点下班。
“今天早班，五点。”
“正好。”
沈岩看了眼手表。
“下班出去走走。”
洛洛停住。
“干什么？”
“买礼物。”
“谁答应收你的礼物了？”
“先挑，收不收另说。”
老卓首接开口。
“她没空。”
洛洛转头。
“我今天不是五点下班吗？”
老卓一噎。
沈岩立刻看向贺涵。
贺涵假装没看见。
桌子下面，沈岩踢了他一下。
贺涵忍了两秒，终于抬起头。
“老卓，我也去。”
老卓看着他。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输了赌约，得付账。”
“活该。”
老卓回答得毫不客气。
沈岩则趁机往前凑。
“有他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再说了，洛洛又不是小孩子，出去逛个街还得层层审批？”
“我没说她不能出去。”
“那就行。”
沈岩接得飞快。
老卓反应过来，眼睛一眯。
“我还没说完。”
贺涵放下筷子。
“商场离这里不远，逛完送回来。”
“你总不能让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
老卓看了他半天。
“你今天倒是挺会说话。”
贺涵面不改色。
“陈述事实。”
沈岩立刻点头。
“专业。”
老卓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向洛洛。
“你自己想去？”
洛洛低头擦了擦手。
“反正下班也没事。”
声音不大。
沈岩却听得清清楚楚，嘴角顿时扬了起来。
老卓看着她，过了片刻才摆手。
“九点前回来。”
“好。”
沈岩答得比洛洛还快。
“我没问你。”
老卓瞪他。
离五点还有二十多分钟。
贺涵拿出手机处理邮件，沈岩却没有催洛洛，只坐在门边等她收完最后一张桌子。
有客人忘带雨伞，她追到门外送回去，回来时额角出了薄汗。
沈岩抽了张纸递过去。
“别着急，商场又不会跑。”
洛洛接过纸，动作停了停。
她原本以为这种人嘴上说等，过不了几分钟就会看表，再问一句好了没有。
结果他真的坐着，连贺涵起身接了两个电话，都没跟着离开。
老卓看见这一幕，没再开口挤兑。
只是洛洛进去换衣服时，他把沈岩叫到一旁。
“她没见过你们那些场面，别拿哄客户的招数糊弄她。”
“我哄客户可没这么耐心。”
“我跟你说正经的。”
沈岩收起笑，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的东西，我不硬塞。她不想去的地方，我不硬拉。”
老卓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把手里的抹布扔回台面。
贺涵在后面听完，低声道：“你要是对唐晶也能这么说话，今天哪至于吵起来。”
沈岩看了他一眼。
“我追的是洛洛，为什么要哄唐晶？”
贺涵竟无法反驳。
五点整。
洛洛换好衣服出来，头发重新扎过，手里拎着一个小包。
沈岩看着她，难得没有立即开口。
洛洛被他看得不自在。
“又怎么了？”
“在想剧名。”
“你还没完？”
“《下班后，我被总裁盯上了》。”
洛洛抓起一张纸巾，首接扔到他脸上。
贺涵终于笑出了声。
沈岩接住纸巾，起身往门口走。
“走吧，贺总。”
“你不是负责付钱吗？”
贺涵拿起车钥匙。
“我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
沈岩替洛洛推开门。
“证人就在后面站着。”
老卓抱着手臂，站在吧台后。
“贺涵。”
贺涵回头。
“怎么？”
老卓看了眼正跟洛洛说笑的沈岩。
“你最好真能把人给我看住。”
贺涵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好像比管理辰星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