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志峰来辰星时，脸上还带着笑。
他以为贺涵终于想明白了，准备重新谈条件。
毕竟演员可以换，平台的流量却绕不过去。
会议室里，罗子君坐在贺涵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
许志峰拉开椅子。
“罗小姐也在？其实昨天就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
沈岩坐在主位，转着手里的笔。
“你是？”
“辰星董事长，沈岩。”
许志峰稍稍坐正了些。
“沈总，平台的规则想必您也懂。”
“辰星做得不错，但不能把所有资源都占了。”
沈岩点头。
“有道理。”
许志峰笑容刚展开，一份文件便被推到面前。
“那你解释一下，同一时段腾出来的推荐位，为什么给了你推荐的那家制作公司？”
“他们的内容更适合。”
“成片还没交，也适合？”
许志峰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沈岩又推过去几张打印出来的邮件。
“人家报价比辰星高，交付时间更晚，试片数据还不如平台平均值。”
“你在审批意见上写，重点扶持。”
“扶持谁？”
许志峰的笑容渐渐消失。
“内部资料，您从哪里拿的？”
“先回答问题。”
“这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判断，辰星无权干涉。”
沈岩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真把音符当成你家的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字符科技的业务副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负责内部核查的工作人员。
许志峰猛地站起。
“周总？”
对方没有理他，先走到沈岩面前。
“沈总，初步核对过了。辰星的排期调整，没有经过项目组会签。”
“那家制作公司的情况，也在查。”
许志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沈岩靠回椅背。
“忘了自我介绍，辰星是我的公司，字符也是！”
“我拥有字符百分之西十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
“你用我的平台，卡我的公司，还想拿我的演员当饭局上的菜。”
“你听猖啊！”
许志峰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沈总，我...我不知道辰星跟您……”
“所以换家公司，你就能这么干了？”
沈岩打断他。
周副总将另一份通知放在桌上。
“你先停下手里所有项目，相关权限己经收回。现在回去配合核查。”
许志峰再也坐不住了。
“周总，我可以解释！沈总，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罗小姐交个朋友！”
沈岩抬了抬下巴。
“她就在这儿，你问问她想不想交。”
许志峰看向罗子君。
那眼神里，再也没了昨天的轻慢。
罗子君扶着杯子，缓缓抬起头。
“不想。”
两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沈岩笑了。
“听见了？门在后面。”
许志峰还想说话，周副总己经示意工作人员带他离开。
玻璃门合上，罗子君才慢慢松开手。
掌心里全是汗。
“沈总，谢谢。”
“谢贺涵吧。”
沈岩把文件扔到一旁。
罗子君转头看去。
贺涵正在收拾材料，听见这话，只说了一句：“先把剧拍好。”
沈岩看着两人，没再多嘴。
他还有更热闹的事情要处理。
同一时间，比安提刚结束一场客户会议。
唐晶熬了两个晚上的方案摆在桌上，薇薇安却在总结时，顺势将后续对接揽了过去。
“我跟他们海外总部比较熟，沟通起来方便。”
罗平当即点头。
“唐晶，你负责把方案再完善一下。”
客户还在，唐晶没有发作。
等人走了，她才将笔放下。
“开发、方案、执行都让我做，最后客户关系算谁的？”
薇薇安笑了笑。
“当然算公司的。”
熟悉的话，被她说得格外顺口。
唐晶看了两人一眼
，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一封来自港城分公司的岗位邀请正躺在邮箱里。
她以前扫一眼就会关掉。
这一次，鼠标停在上面，许久没有移开。
中午，三人来到罗子君家楼下。
电梯门刚开，沈岩便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不回家，我就住这儿！你姐姐现在是大明星，多养我一个怎么了？”
白光抱着胳膊，横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
薛珍珠穿着鲜艳的上衣，拎着菜篮，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
“你怎么不去躺马路上，让过路的都养你？”
“你闺女跟人跑了，你还挺有理！”
“她跟谁跑了？她是躲你这个讨债鬼！”
沈岩站在电梯口，听得两眼放光。
这咬字，这气口，这不带喘的输出。
比安提那帮顾问开一天会，都没有这三分钟的信息量大。
贺涵看见他的表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先别说话。”
晚了。
沈岩己经走了过去。
“白光？”
“你谁啊？”
“能给你发工资的人。”
白光的声音顿时低了一截。
薛珍珠打量着沈岩，目光在他衣服和腕表上转了一圈，神情立刻变了。
“你就是子君的老板吧？哎哟，这么年轻！快进来，别站着。”
她一脚把白光的小凳子踢到旁边。
“让路！一点眼力都没有！”
沈岩进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贺涵。
不用找了。
一个软饭吃得理首气壮，一个护犊子护得声震楼道。
白·铜豌豆·光。
贵妇薛珍珠女士。
都齐了。
罗子群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
沈岩摆摆手，先问白光。
“给你工作，干不干？”
“什么工作？”
“演戏。”
白光愣住。
薛珍珠眼睛却亮了。
“跟子君一样？”
“差不多。工资按拍摄天数结，演得好还有奖金。”
“演什么？”
“好吃懒做、死不离婚、张嘴就问老婆要钱的丈夫。”
屋里安静下来。
白光脸黑了。
“你骂谁呢？”
沈岩看向贺涵。
“看看，这个反应就不错。”
贺涵低头，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薛珍珠却己经凑了过来。
“沈总，你看我能不能演？”
沈岩端起水杯。
“能。给你安排个丈母娘，专门骂他。”
薛珍珠一拍大腿。
“好的呀~这个好！”
白光猛地站起来。
“我不演！”
沈岩报了一个日薪，又补了一句包饭。
白光站了两秒，慢慢坐了回去。
“先说好，骂归骂。”
“不能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