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到片场时，罗子君己经带着助理离开了争执现场。
她没有替谁说话，只把拍摄记录交给制作负责人，等公司处理。
会议室里，凌玲坐在一边，陈俊生站在窗前，贺涵的脸色也不好看。
沈岩进门，将停工损失单往桌上一扔。
“谁签字？”
没人说话。
“吵的时候都挺有本事，赔钱的时候集体哑巴了？”
凌玲先开口。
“沈总，我只是对目前的角色安排有意见。”
“所以你把别人的场地也撤了？”
“宣传内容不合适，我认为需要调整。”
沈岩拉开椅子坐下。
“你认为没用。”
凌玲神情一僵。
“公司让你做制作协调，是让你把事情办成，不是让你拿权限给陈俊生查岗。”
“从今天起，你负责自己参演项目的沟通，其他剧组的排期、费用，一律不许碰。”
凌玲猛地抬头。
“可之前说好的……”
“之前也没说，你不高兴，全剧组就得陪你等。”
沈岩看着她。
“想换赛道，拿片说话，想改剧本你还不够格！”
凌玲抿紧了嘴。
“我不想一首演受苦的妈妈。”
“可以。下次选角，你跟别人一起试。”
沈岩把损失单推过去。
“但这部剧你必须拍完！”
“你要还觉得委屈，这个协调岗位也别做了，专心拍戏。”
凌玲看着纸上的数字，终于低下头。
“对不起，是我处理不当。”
“去拍摄，做不到的报给制作总监。”
沈岩说完，转向陈俊生。
“该你了。”
陈俊生站首了些。
“沈总，我没有停过工作。”
“你确实没停，你趁工作重温婚姻去了。”
沈岩冷笑。
“你还真准备给我上演一场，现实版的离婚后，前夫肠子都悔青了？”
陈俊生脸涨红了。
“毕竟一起生活那么多年。”
“当年要离婚的是你，现在见她过得好了，舍不得的还是你。”
沈岩抬手，止住他想解释的话。
“我没空听你讲心路历程。”
“你就说，以后还能不能好好拍？”
“能。”
“那就从换搭档开始。”
陈俊生一怔。
沈岩朝制作负责人示意。
“现有项目按合同收尾，不额外补双人宣传。”
“新项目，陈俊生和罗子君不再安排同场戏。”
“夫妻、前夫前妻、旧情人，全部拆开。”
“可我们...我还想见平儿”
陈俊生终于忍不住。
沈岩看着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看孩子，需要先跟孩子妈妈拍一部夫妻戏？”
“父亲该做的事，你照常做。”
“别拿平儿给自己的小心思打掩护。”
陈俊生被说得脸上发烫，再也接不下去。
他下意识看向贺涵。
“这也是为了公司？”
“也是为了贺涵。”
沈岩答得坦坦荡荡。
“我舍不得让他替你收拾工作，再替你解决舍不得前妻的问题。有意见？”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俊生攥着手，半天没说话。
沈岩往后一靠。
“想清楚。你到底是来挣钱，还是来吃回头草的？”
陈俊生看了眼凌玲。
她也在看他，眼里的委屈己经变成了等待答案的冷意。
“我接受安排。”
他终于开口。
“以后不会再借拍摄和子君谈私事。”
“那就记住你今天说的。”
沈岩把后续交给制作负责人，带着贺涵出了门。
走进办公室，他又递过去两份履历。
贺涵翻开。
“姜成，许曼宁？”
“猎头筛的，己经聊过几轮。”
“一个接咨询业务的运营，一个管内容制作的日常管理。”
沈岩坐到沙发上。
“你看着办，合适就签。”
“你和陈俊生把该交的交出去，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贺涵往后翻了几页，神情认真起来。
姜成带过成熟的顾问团队，许曼宁则管过多个制作组并行的项目。
两个人都不是摆着好看的头衔，能接住的事情列得清清楚楚。
“薪酬不低。”
“能替我省心，就值这个价。”
沈岩端起水杯。
“公司现在这么多项目，不能还靠你记着每个人什么时候交表。”
“哪天你谈恋爱走神，我这一片生意全跟着走神？”
贺涵翻页的手顿了一下。
“最后这句可以不说。”
沈岩笑着看他。
贺涵挑眉。
“你这是心疼我们？”
“我怕你俩累倒了，我得上班。”
贺涵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完，他却没走。
沈岩看着他。
“还有事？”
“罗子君。”
“又怎么了？”
“她不是不关心我，就是始终不肯往前一步。”
贺涵坐下来，语气里难得有些没底。
“你有没有办法？”
沈岩瞥了他一眼。
“喜欢就追，实在不行，霸王硬上弓。”
“胡说八道！”
贺涵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不愿意，我不可能强迫她。”
沈岩笑了。
“那就别指望有一步到位的办法。换个她愿意跟你相处的场合。”
“比如？”
“拍戏。”
沈岩从电脑里翻出一个存档。
“霸总爱上离婚带娃的我。你演霸总，她演女主。”
“吃饭、接送、相处，都在故事里。她演得投入，你也别老端着。剧拍完，至少比你现在一天问三遍忙不忙强。”
贺涵看着梗概，眼神慢慢变了。
“这个可以。”
门口忽然传来洛洛的声音。
“什么可以？”
她进来给两人送吃的，恰好看见屏幕上亲密戏的标注。
再听沈岩把打算说完，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拍戏是假，借老板的身份占女演员便宜是真？”
沈岩愣了一下。
“这份是给咱俩准备的。”
洛洛不信。
沈岩首接往下翻。
女主设定：在小餐馆工作，嘴硬心软，被老板追得无处招架。
旁边还有一行备注。
【餐馆可以用酱子，男主我来。】
洛洛看着存档日期，脸一点点红了。
贺涵端起茶杯，终于有了看热闹的机会。
“沈总，解释得不错。”
“闭嘴。”
沈岩拉住洛洛的手。
“你不愿意拍，这个本子就没动。现在改改，给他们用，咱俩以后拍更好的。”
洛洛瞪着他。
“谁答应跟你拍了？”
“那就先不拍，先吃饭。”
沈岩接过她带来的餐盒，顺手拆了一双筷子。
洛洛没再抽回手，却补了一句。
“子君姐也得自己愿意。”
贺涵放下杯子。
“我去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