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盗墓贼没有无辜者“赵老三,要不你去跟队长说说?让这俩留下来试试。他俩既然敢靠给人烧大锅菜挣钱,说明手艺肯定比咱们现在那个野厨子强得多。要是真有两下子,今晚咱们也能吃顿像样的。”
一个民兵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赵老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点了点头。
“行,你在这儿看着他们俩,我去跟队长说一声。”
说完转身朝山上的营地跑去。
不多时,赵老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冲两人一挥手。
“行了,队长说了,让你俩先弄个大锅菜试试,如果手艺过关,今晚就留下来住一夜,要是做得还不如我们现在的厨子,那明天天一亮你们就走人。”
傻柱和许大茂偷偷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这事成了。
民兵领着两人到了营地的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用帆布搭的一个简易棚子,棚顶戳了个洞当烟囱,地上支著两口大铁锅,案板是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菜刀豁了好几个口子。
傻柱把肩上的帆布袋往案板边上一搁,撸起袖子,先在灶台前转了一圈,把火候、调料、食材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然后抄起菜刀在手里掂了两下,眉头一皱。
这刀钝得连豆腐都切不利索,他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块随身带的磨刀石,把菜刀两面蹭蹭蹭地磨了几十下,拿拇指刮了刮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切菜的动作行云流水,土豆在他刀下变成粗细均匀的细丝,白菜被切成大小一致的菱形块,五花肉被片成薄如纸片的肉片。
大锅烧热后舀入一勺菜籽油,油温八成热时下入葱姜蒜爆香,然后放入五花肉煸炒出油,再把土豆白菜一起倒进去翻炒,加入水盖上锅盖焖煮。
起锅前他打开锅盖,往里面撒了点自己带来的调料粉末,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在厨房棚子里弥漫开来。
“呦,你这厨子手艺不错啊,光闻这味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旁边站着的几个民兵使劲吸了吸鼻子,有人已经忍不住拿筷子在锅沿上敲了两下。
许大茂在一边帮忙递个调料、端个碗,闲下来就蹲在厨房棚子门口跟路过的民兵们天南地北地唠嗑。
他长得人畜无害,笑起来一脸憨厚,身上又有一股莫名让人想跟他聊天的市井亲和力,几圈聊下来已经把好几个民兵的名字都记熟了。
在营地另一头,霍仙姑正在帐篷里研究矿石样本,听到下面人报告说营地里来了两个厨子,放下手里的放大镜就过来了。
她站在厨房棚子外面隔着几步远观察了好一阵子,那个掌勺的壮汉动作麻利娴熟,身上围裙上的油渍不是一天两天能积出来的。
那个帮忙递东西的马脸正蹲在地上剥蒜,一边剥一边跟旁边的民兵聊得热火朝天,那股子油嘴滑舌的劲儿,这两人一看就是市井小民。
她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对身边的随从说了句。
“两个普通厨子,没找着他们走。”
便重新拿起放大镜研究矿石去了。
傻柱的大锅菜出锅之后,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队长亲自端著碗尝了一口,然后拿起勺子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这饭的口味,让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民兵们直竖大拇指。
见识了傻柱的厨艺,民兵们对傻柱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有人开始主动给他递烟,并且愿意和他搭话。
许大茂趁著这股热乎劲儿,从自己背来的包袱里摸出一瓶是临行前他专门从成都供销社买的散酒。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招呼几个民兵围过来,几杯酒下肚,许大茂就开始跟那几个民兵称兄道弟,聊天的范围从种庄稼一路聊到修水库。
傻柱在边上收拾厨具,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酒过三巡,许大茂看火候差不多了,随口一问?
“我说兄弟,你们是解放军吗?守在这大山里干嘛呢?也就幸亏遇到你们,不然我们俩今晚可能就喂狼了。”
被他敬酒最多的那个民兵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脸上红扑扑的,舌头也有点大了。
他摆了摆手,用一种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说道。
“我们可不是解放军,我们只是附近几个县的民兵,守在这里是因为上面说这山里面有石头人作怪,经常跑出来伤人,上面派了人过来围剿石头人,我们这些民兵就在外围负责封锁道路,防止你们这样的迷路人误入山内丢了小命。”
许
大茂听到这里,眼珠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滴溜溜转了一圈。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对方一杯,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摆出一个极其真诚的佩服表情。
“要不说我们哥俩命好呢,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俩可能就误入山脉被石头人给吃了,这杯酒我得敬你们,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这时傻柱在旁边插了一嘴,他拿着抹布擦著那口刚洗干净的锅,用一种好奇的语气问道。
“你们见过那石头人吗?这世界上难道还真有精怪不成?”
那民兵撇了撇嘴,放下酒杯摇摇头。
“我们只负责封锁道路,没亲眼见过。不过山上那几个洞里,白天黑夜都有枪声传出来,有时候枪声能响一整个通宵,能让上面动用这么多人和枪,肯定不是普通东西。”
傻柱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不是,你们在这儿守了这么久,打了这么多天,就没有一个石头人的尸体运下来?我哥俩还想好好见识见识呢,毕竟这些东西只在传说里听过。”
“石头人的尸体我们是没见着,但上面那些参与围剿的武装人员倒是抬下来不少。”
民兵说到这里,语气里的酒意淡了几分,换上了一种心有余悸的沉重。
“有的人受伤的样子惨不忍睹,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砸碎的,骨头都从肉里刺出来,营地的医生说是钝器重伤,可什么钝器能把一个成年人的胸骨砸得跟踩扁的纸盒子似的?”
许大茂适时地露出一个既同情又敬佩的表情,给这位兄弟又倒上一杯酒,才开口问道
“不是,兄弟,上面战斗这么激烈,你们不上去帮忙吗?”
此时另一个民兵接过话题回答。
“兄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接收到的命令就是封锁四姑娘山周围的出入口,除非上面有新的命令下达,不然我们只会执行之前的命令。”
许大茂跟傻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聊,一直聊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傻柱天还没亮就起来了,生火、和面、熬粥、炒咸菜,等民兵们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热腾腾的白粥和烙得两面金黄的葱油饼已经摆上了桌。
民兵们围着这顿丰盛的早餐吃得狼吞虎咽。
吃过早饭,两人向前来道谢的民兵们提出了辞行。
傻柱把炒勺和案板重新装回帆布袋里,许大茂则跟昨晚一起喝过酒的几个民兵挨个握手告别。
那民兵队长握著傻柱的手,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
傻柱嘿嘿一笑不说话,旁边的赵老三替他解了围。
“队长人家是红星摩托车厂的正经厨子,怎么可能放著好好的厂里大厨不做来,给营地做饭。”
听到这,队长才一脸不舍地放两人离开。
两人离开营地后沿着大路往成都方向走,等确定身后的岗哨已经看不到自己了。
两人拐进八局提前安排好的一条林间小路上了车,在天色将将过午时回到了红星摩托车厂。
许大茂把这一趟打听到的所有消息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张立言靠在椅背上听他说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看来张启山和背后那帮老家伙还是有顾忌的,只敢调动民兵在外围封锁道路,不敢让民兵上去参与战斗。
这说明他们自己也知道这次行动的伤亡风险极大,万一造成大量民兵伤亡,事情闹大了,谁都兜不住。
所以现在在上面跟密洛陀拼命的是九门自己的人,死多少都跟政府无关,既然干了盗墓这一行当,就不会有无辜者。
打听到现在每天死的是九门的人,张立言就不急了。
随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对站在一旁的刘光奇吩咐道。
“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去省政府,见见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