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清源今个儿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平日觉得厌烦，今日倒是越听越顺耳。
用过早膳后，他背着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住了快两年了，墙角那丛竹子是他刚来时种的，如今已经蹿得比人高。
“唉......要走啦。”
嘴上虽是在感叹，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黄清源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规矩，知县任满考核，要么升，要么调，要么留。
他在句容才一年多，不算是任满，不过吏部对他的考评算是不错。
等到了应天，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去吏部递帖子，等著安排。
以他的资历，不知道能不能晋升通判。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留在应天府，在六部里混个主事......
还有开平王那边，他昨日又去献了殷勤，把句容的家底抖了个干净，也算是卖了个人情，日后回了朝，随便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自己又能少熬好几年。
想到这里，黄清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婆娘。
他已经占了一样了。
“老爷，可以出发了。”下人在廊下躬身道。
“好好好。”黄清源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
行李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裳，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黄清源不爱铺张，在句容这一年多，也没攒下什么家当。
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地响。
到了城门口，黄清源掀开车帘往外看。
没有人来送，意料之中的事。
他在句容当了一年多知县，跟那些士绅大户打交道，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七品芝麻官，又不是本地人，谁会来给他送行？
不来也好，省得寒暄客套，浪费时间。
黄清源撇撇嘴，正要放下车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城门洞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
黄清源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停车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嘶了一声，停住了。
黄清源跳下马车，快步奔向那个身影。
“哎呀呀！”他老远就开始喊，脸上堆满了笑，双手抱拳：“先生这般早！这这这......这可真是，句容百姓之福啊。”
林易站在城门洞边，晨光从身后打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易拱手还礼，声音清朗：“黄大人，早上好啊。
我是特意来给黄大人送行的。”
闻言，黄清源一怔。
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角有些湿润。
开平王让人来给自己送行，看来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了。
黄清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某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记挂，这......这可真是......”
林易嘿嘿一笑：“小事一桩，黄大人此行，必定步步高升。”
“借先生吉言！”黄清源连连作揖，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扇扇子：“时辰不早了，先生请回吧，黄某也好早些赶路，早些......早些......”
他本想说“早些回京听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露骨，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早些安顿下来。”
“黄大人慢走。”林易笑着拱了拱手。
黄清源又作了一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一步三回头，脸上始终挂著笑。
走到马车旁边，他伸手去拉车帘，正准备往上爬。
“黄大人。”
身后传来林易的声音。
黄清源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身，见林易正朝他走过来，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先生还有何吩咐？”黄清源道。
林易走到他面前，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
“差点忘了，王爷特意交代了，让我务必交到黄大人手上。”
黄清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文书？
王爷给的文书？
那还能是什么？肯定是举荐文书啊。
有了这封举荐信，别说通判啦，就是六部之中，还不是自己随便挑？
黄清源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郑重其事地接过文书，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更加平静一些。
“先生务必要替黄某转达，日后王爷若是有用得上黄某的地方，黄某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嗯嗯。”林易边笑边点头。
黄清源把文书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又去拉车帘。
“黄大人。”
林易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清源的手又顿住了，他回过头，林易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先生还有......”黄清源话说到一半，被林易打断了。
“我说黄大人，”林易指了指他怀里的文书，“先看看啊。”
“啊？”黄清源没反应过来。
“看看文书上写的是什么。”
看？
这有点不符合规矩吧？
黄清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文书，又抬头看了看林易。
林易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这笑容别有意味。
黄清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看看再说。”林易勾了勾下巴。
黄清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就看看吧。”
然后，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捏住文书的一角，慢慢地揭开了。
那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新婚之夜解开自家婆娘衣服上的扣子。
黄清源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起初，他的眼神还是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笑。可随着一行一行地往下看，那笑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啃掉了。
等他看完，整个人宛如雕塑，一动不动。
林易站在旁边，脸上挂著笑，不露声色。
小样，你还想走？
“黄大人。”林易笑吟吟地开口：“看完了吗？”
黄清源恍若未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呢？
他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尤其是朱红大印。
真的......
黄清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不见了，嘴唇开始哆嗦。
“你这......我这......”
“黄大人。”林易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爷看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昨夜特意向皇上请了旨意，留你下来协助王爷治理句容。”
此时，林易的笑容映在眼中，简直可恶至极。
黄清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大人？”林易歪著头看他。
黄清源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先是亮晶晶的，然后越来越多，越积越厚，最后，两颗浑浊的泪珠子滚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挂在胡茬上，亮晶晶的。
这次是真哭了。
不是感动，是心疼。
黄清源今个儿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平日觉得厌烦，今日倒是越听越顺耳。
用过早膳后，他背着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住了快两年了，墙角那丛竹子是他刚来时种的，如今已经蹿得比人高。
“唉......要走啦。”
嘴上虽是在感叹，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黄清源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规矩，知县任满考核，要么升，要么调，要么留。
他在句容才一年多，不算是任满，不过吏部对他的考评算是不错。
等到了应天，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去吏部递帖子，等著安排。
以他的资历，不知道能不能晋升通判。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留在应天府，在六部里混个主事......
还有开平王那边，他昨日又去献了殷勤，把句容的家底抖了个干净，也算是卖了个人情，日后回
了朝，随便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自己又能少熬好几年。
想到这里，黄清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婆娘。
他已经占了一样了。
“老爷，可以出发了。”下人在廊下躬身道。
“好好好。”黄清源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
行李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裳，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黄清源不爱铺张，在句容这一年多，也没攒下什么家当。
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地响。
到了城门口，黄清源掀开车帘往外看。
没有人来送，意料之中的事。
他在句容当了一年多知县，跟那些士绅大户打交道，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七品芝麻官，又不是本地人，谁会来给他送行？
不来也好，省得寒暄客套，浪费时间。
黄清源撇撇嘴，正要放下车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城门洞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
黄清源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停车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嘶了一声，停住了。
黄清源跳下马车，快步奔向那个身影。
“哎呀呀！”他老远就开始喊，脸上堆满了笑，双手抱拳：“先生这般早！这这这......这可真是，句容百姓之福啊。”
林易站在城门洞边，晨光从身后打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易拱手还礼，声音清朗：“黄大人，早上好啊。
我是特意来给黄大人送行的。”
闻言，黄清源一怔。
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角有些湿润。
开平王让人来给自己送行，看来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了。
黄清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某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记挂，这......这可真是......”
林易嘿嘿一笑：“小事一桩，黄大人此行，必定步步高升。”
“借先生吉言！”黄清源连连作揖，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扇扇子：“时辰不早了，先生请回吧，黄某也好早些赶路，早些......早些......”
他本想说“早些回京听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露骨，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早些安顿下来。”
“黄大人慢走。”林易笑着拱了拱手。
黄清源又作了一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一步三回头，脸上始终挂著笑。
走到马车旁边，他伸手去拉车帘，正准备往上爬。
“黄大人。”
身后传来林易的声音。
黄清源的手顿住了。
黄清源今个儿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平日觉得厌烦，今日倒是越听越顺耳。
用过早膳后，他背着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住了快两年了，墙角那丛竹子是他刚来时种的，如今已经蹿得比人高。
“唉......要走啦。”
嘴上虽是在感叹，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黄清源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规矩，知县任满考核，要么升，要么调，要么留。
他在句容才一年多，不算是任满，不过吏部对他的考评算是不错。
等到了应天，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去吏部递帖子，等著安排。
以他的资历，不知道能不能晋升通判。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留在应天府，在六部里混个主事......
还有开平王那边，他昨日又去献了殷勤，把句容的家底抖了个干净，也算是卖了个人情，日后回了朝，随便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自己又能少熬好几年。
想到这里，黄清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婆娘。
他已经占了一样了。
“老爷，可以出发了。”下人在廊下躬身道。
“好好好。”黄清源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
行李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裳，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黄清源不爱铺张，在句容这一年多，也没攒下什么家当。
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地响。
到了城门口，黄清源掀开车帘往外看。
没有人来送，意料之中的事。
他在句容当了一年多知县，跟那些士绅大户打交道，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七品芝麻官，又不是本地人，谁会来给他送行？
不来也好，省得寒暄客套，浪费时间。
黄清源撇撇嘴，正要放下车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城门洞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
黄清源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停车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嘶了一声，停住了。
黄清源跳下马车，快步奔向那个身影。
“哎呀呀！”他老远就开始喊，脸上堆满了笑，双手抱拳：“先生这般早！这这这......这可真是，句容百姓之福啊。
林易站在城门洞边，晨光从身后打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易拱手还礼，声音清朗：“黄大人，早上好啊。
我是特意来给黄大人送行的。”
闻言，黄清源一怔。
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角有些湿润。
开平王让人来给自己送行，看来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了。
黄清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某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记挂，这......这可真是......”
林易嘿嘿一笑：“小事一桩，黄大人此行，必定步步高升。”
“借先生吉言！”黄清源连连作揖，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扇扇子：“时辰不早了，先生请回吧，黄某也好早些赶路，早些......早些......”
他本想说“早些回京听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露骨，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早些安顿下来。”
“黄大人慢走。”林易笑着拱了拱手。
黄清源又作了一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一步三回头，脸上始终挂著笑。
走到马车旁边，他伸手去拉车帘，正准备往上爬。
“黄大人。”
身后传来林易的声音。
黄清源的手顿住了。
黄清源今个儿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平日觉得厌烦，今日倒是越听越顺耳。
用过早膳后，他背着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住了快两年了，墙角那丛竹子是他刚来时种的，如今已经蹿得比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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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清源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规矩，知县任满考核，要么升，要么调，要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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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应天，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去吏部递帖子，等著安排。
以他的资历，不知道能不能晋升通判。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留在应天府，在六部里混个主事......
还有开平王那边，他昨日又去献了殷勤，把句容的家底抖了个干净，也算是卖了个人情，日后回了朝，随便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自己又能少熬好几年。
想到这里，黄清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婆娘。
他已经占了一样了。
“老爷，可以出发了。”下人在廊下躬身道。
“好好好。”黄清源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
行李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裳，还有些杂七杂
八的物件。
黄清源不爱铺张，在句容这一年多，也没攒下什么家当。
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地响。
到了城门口，黄清源掀开车帘往外看。
没有人来送，意料之中的事。
他在句容当了一年多知县，跟那些士绅大户打交道，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七品芝麻官，又不是本地人，谁会来给他送行？
不来也好，省得寒暄客套，浪费时间。
黄清源撇撇嘴，正要放下车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城门洞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
黄清源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停车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嘶了一声，停住了。
黄清源跳下马车，快步奔向那个身影。
“哎呀呀！”他老远就开始喊，脸上堆满了笑，双手抱拳：“先生这般早！这这这......这可真是，句容百姓之福啊。”
林易站在城门洞边，晨光从身后打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易拱手还礼，声音清朗：“黄大人，早上好啊。
我是特意来给黄大人送行的。”
闻言，黄清源一怔。
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角有些湿润。
开平王让人来给自己送行，看来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了。
黄清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某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记挂，这......这可真是......”
林易嘿嘿一笑：“小事一桩，黄大人此行，必定步步高升。”
“借先生吉言！”黄清源连连作揖，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扇扇子：“时辰不早了，先生请回吧，黄某也好早些赶路，早些......早些......”
他本想说“早些回京听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露骨，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早些安顿下来。”
“黄大人慢走。”林易笑着拱了拱手。
黄清源又作了一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一步三回头，脸上始终挂著笑。
走到马车旁边，他伸手去拉车帘，正准备往上爬。
“黄大人。”
身后传来林易的声音。
黄清源的手顿住了。
黄清源今个儿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平日觉得厌烦，今日倒是越听越顺耳。
用过早膳后，他背着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住了快两年了，墙角那丛竹子是他刚来时种的，如今已经蹿得比人高。
“唉......要走啦。”
嘴上虽是在感叹，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黄清源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规矩，知县任满考核，要么升，要么调，要么留。
他在句容才一年多，不算是任满，不过吏部对他的考评算是不错。
等到了应天，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去吏部递帖子，等著安排。
以他的资历，不知道能不能晋升通判。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留在应天府，在六部里混个主事......
还有开平王那边，他昨日又去献了殷勤，把句容的家底抖了个干净，也算是卖了个人情，日后回了朝，随便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自己又能少熬好几年。
想到这里，黄清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婆娘。
他已经占了一样了。
“老爷，可以出发了。”下人在廊下躬身道。
“好好好。”黄清源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
行李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裳，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黄清源不爱铺张，在句容这一年多，也没攒下什么家当。
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地响。
到了城门口，黄清源掀开车帘往外看。
没有人来送，意料之中的事。
他在句容当了一年多知
县，跟那些士绅大户打交道，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七品芝麻官，又不是本地人，谁会来给他送行？
不来也好，省得寒暄客套，浪费时间。
黄清源撇撇嘴，正要放下车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城门洞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
黄清源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停车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嘶了一声，停住了。
黄清源跳下马车，快步奔向那个身影。
“哎呀呀！”他老远就开始喊，脸上堆满了笑，双手抱拳：“先生这般早！这这这......这可真是，句容百姓之福啊。”
林易站在城门洞边，晨光从身后打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易拱手还礼，声音清朗：“黄大人，早上好啊。
我是特意来给黄大人送行的。”
闻言，黄清源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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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平王让人来给自己送行，看来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了。
黄清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某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记挂，这......这可真是......”
林易嘿嘿一笑：“小事一桩，黄大人此行，必定步步高升。”
“借先生吉言！”黄清源连连作揖，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扇扇子：“时辰不早了，先生请回吧，黄某也好早些赶路，早些......早些......”
他本想说“早些回京听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露骨，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早些安顿下来。”
“黄大人慢走。”林易笑着拱了拱手。
黄清源又作了一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一步三回头，脸上始终挂著笑。
走到马车旁边，他伸手去拉车帘，正准备往上爬。
“黄大人。”
身后传来林易的声音。
黄清源的手顿住了。
黄清源今个儿起了个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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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黄清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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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可以出发了。”下人在廊下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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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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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裳，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黄清源不爱铺张，在句容这一年多，也没攒下什么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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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也好，省得寒暄客套，浪费时间。
黄清源撇撇嘴，正要放下车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城门洞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
黄清源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停车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嘶了一声，停住了。
黄清源跳下马车，快步奔向那个身影。
“哎呀呀！”他老远就开始喊，脸上堆满了笑，双手抱拳：“先生这般早！这这这......这可真是，句容百姓之福啊。”
林易站在城门洞边，晨光从身后打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易拱手还礼，声音清朗：“黄大人，早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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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角有些湿润。
开平王让人来给自己送行，看来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了。
黄清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某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记挂，这......这可真是......”
林易嘿嘿一笑：“小事一桩，黄大人此行，必定步步高升。”
“借先生吉言！”黄清源连连作揖，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扇扇子：“时辰不早了，先生请回吧，黄某也好早些赶路，早些......早些......”
他本想说“早些回京听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露骨，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早些安顿下来。”
“黄大人慢走。”林易笑着拱了拱手。
黄清源又作了一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一步三回头，脸上始终挂著笑。
走到马车旁边，他伸手去拉车帘，正准备往上爬。
“黄大人。”
身后传来林易的声音。
黄清源的手顿住了。
黄清源今个儿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平日觉得厌烦，今日倒是越听越顺耳。
用过早膳后，他背着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住了快两年了，墙角那丛竹子是他刚来时种的，如今已经蹿得比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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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清源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规矩，知县任满考核，要么升，要么调，要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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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资历，不知道能不能晋升通判。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留在应天府，在六部里混个主事......
还有开平王那边，他昨日又去献了殷勤，把句容的家底抖了个干净，也算是卖了个人情，日后回了朝，随便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自己又能少熬好几年。
想到这里，黄清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婆娘。
他已经占了一样了。
“老爷，可以出发了。”下人在廊下躬身道。
“好好好。”黄清源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
行李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裳，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黄清源不爱铺张，在句容这一年多，也没攒下什么家当。
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地响。
到了城门口，黄清源掀开车帘往外看。
没有人来送，意料之中的事。
他在句容当了一年多知县，跟那些士绅大户打交道，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七品芝麻官，又不是本地人，谁会来给他送行？
不来也好，省得寒暄客套，浪费时间。
黄清源撇撇嘴，正要放下车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城门洞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
黄清源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停车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嘶了一声，停住了。
黄清源跳下马车，快步奔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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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他老远就开始喊，脸上堆满了笑，双手抱拳：“先生这般早！这这这......这可真是，句容百姓之福啊。”
林易站在城门洞边，晨光从身后打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易拱手还礼，声音清朗：“黄大人，早上好啊。
我是特意来给黄大人送行的。”
闻言，黄清源一怔。
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角有些湿润。
开平王让人来给自己送行，看来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了。
黄清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某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记挂，这......这可真是......”
林易嘿嘿一笑：“小事一桩，黄大人此行，必定步步高升。”
“借先生吉言！”黄清源连连作揖，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扇扇子：“时辰不早了，先生请回吧，黄某也好早些赶路，早些......早些......”
他本想说“早些回京听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露骨，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早些安顿下来。”
“黄大人慢走。”林易笑着拱了拱手。
黄清源又作了一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一步三回头，脸上始终挂著笑。
走到马车旁边，他伸手去拉车帘，正准备往上爬。
“黄大人。”
身后传来林易的声音。
黄清源的手顿住了。
黄清源今个儿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那棵老槐树上的鸟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平日觉得厌烦，今日倒是越听越顺耳。
用过早膳后，他背着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住了快两年了，墙角那丛竹子是他刚来时种的，如今已经蹿得比人高。
“唉......要走啦。”
嘴上虽是在感叹，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黄清源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盘算。
按规矩，知县任满考核，要么升，要么调，要么留。
他在句容才一年多，不算是任满，不过吏部对他的考评算是不错。
等到了应天，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去吏部递帖子，等著安排。
以他的资历，不知道能不能晋升通判。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留在应天府，在六部里混个主事......
还有开平王那边，他昨日又去献了殷勤，把句容的家底抖了个干净，也算是卖了个人情，日后回了朝，随便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句，自己又能少熬好几年。
想到这里，黄清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娶婆娘。
他已经占了一样了。
“老爷，可以出发了。”下人在廊下躬身道。
“好好好。”黄清源连说三个“好”字，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两辆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一辆装行李，一辆坐人。
行李不多，几箱书，几套换洗衣裳，还有些杂七杂八的物件。
黄清源不爱铺张，在句容这一年多，也没攒下什么家当。
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嘎吱嘎吱地响。
到了城门口，黄清源掀开车帘往外看。
没有人来送，意料之中的事。
他在句容当了一年多知县，跟那些士绅大户打交道，人家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七品芝麻官，又不是本地人，谁会来给他送行？
不来也好，省得寒暄客套，浪费时间。
黄清源撇撇嘴，正要放下车帘，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城门洞旁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易？
黄清源愣了一下，随即忙道：“停车停车。”
车夫一勒缰绳，马嘶了一声，停住了。
黄清源跳下马车，快步奔向那个身影。
“哎呀呀！”他老远就开始喊，脸上堆满了笑，双手抱拳：“先生这般早！这这这......这可真是，句容百姓之福啊。”
林易站在城门洞边，晨光从身后打过来，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林易拱手还礼，声音清朗：
“黄大人，早上好啊。
我是特意来给黄大人送行的。”
闻言，黄清源一怔。
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眼角有些湿润。
开平王让人来给自己送行，看来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了。
黄清源脸上的笑容更盛：“使不得使不得啊。”
“黄某何德何能，能让王爷记挂，这......这可真是......”
林易嘿嘿一笑：“小事一桩，黄大人此行，必定步步高升。”
“借先生吉言！”黄清源连连作揖，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扇扇子：“时辰不早了，先生请回吧，黄某也好早些赶路，早些......早些......”
他本想说“早些回京听用”，话到嘴边又觉得太露骨，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早些安顿下来。”
“黄大人慢走。”林易笑着拱了拱手。
黄清源又作了一揖，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走得比来时慢了些，一步三回头，脸上始终挂著笑。
走到马车旁边，他伸手去拉车帘，正准备往上爬。
“黄大人。”
身后传来林易的声音。
黄清源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