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滞销
作坊正式开工后，林易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泡在作坊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蒸馏的火候、提纯的时机、装坛的密封，他都要亲自过目，哪组配合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然后当场纠正。
这是个熟练工种，前期还是要多磨合。
晚上，工人们歇了，他还不能歇。
账册堆在案头，一笔一笔地记，今天收了多少酸酒，花了多少银子。
今天出了多少酒精，用了多少柴炭，今天工人的工钱发了多少，伙食费花了多少......
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因为现在，只出不进。
作坊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每天都要吞掉大量的银子和粮食。
工人的工钱要现银，伙食要粮食，柴炭要花钱买，就连那些酸酒，虽然是低价收购的，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黄清源已经够省了。
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工人的伙食，他让人去买最便宜的糙米和萝卜，隔三岔五才加一次肉，柴炭也是从附近的农户手里低价收购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可即便如此，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林易有一次提出，要提高工人的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每隔一天加一顿肉。
黄清源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公子，林先生，林老爷！您去外面看看吧，谁家有咱们这工坊吃得足？一碗不够吃两碗，那一个个吃得肚子跟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般。
下官不是心疼那点粮食，既然已经决定管他们饭食，就不会心疼，下官是真怕他们撑死了。”
林易愣了一下：“撑死？”
“真的。”黄清源一脸严肃：“前些日子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杂粮饼子，撑得坐在墙根底下直哼哼，下官让郎中给他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您说，这要是真撑死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开平王府的工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不以为是作坊里将人害死了，找的借口？”
林易一头的黑线，这是想一次性吃个够啊。
林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吧，伙食暂时不变，但油水不能少，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
黄清源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
作坊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一批酒精，整整三百坛。
林易站在库房里，看着那一排排贴著红封条的陶坛，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作坊的库房。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易信心满满地拉了一车酒精，进城推销。
他先去了句容县最大的药铺安康坊。
安康坊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郎中，他这里不止看病，而且还收购药材，转卖到应天府。
待他见了林易，满脸堆笑，亲自迎到门口。
“哎呀呀，开平王府的先生驾到，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上座上座。”
林易被请进内堂，上了好茶，上了点心。
看着这待遇，林易心想，这生意稳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酒精的妙处。
“陈掌柜。”尤其是来谈生意而非看病，林易直接喊他掌柜。
“这是开平王府新酿的‘开平烧’，度数极高，酒香醇烈，当然了，最大的用处不在喝，而在治伤！”
陈掌柜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您想啊。”林易越说越起劲：“伤口最怕什么？疮毒啊。
若是用这开平烧来清洗伤口，可以杀灭......可以去除污秽，防止化脓。还有，跌打损伤，用它揉搓患处，可以活血化瘀，止痛消肿。
还有，高热时，用它擦拭身体，可以退热......”
林易说得口干舌燥，可陈掌柜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等林易说完，陈掌柜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笑眯眯地说：“先生说得极是，这酒闻著确实不错。这样吧，小店留下两坛，试试看。”
两坛？
林易愣住了，他可是带了整整一车，三十坛。
“陈掌柜，两坛怕是不够吧？这酒精的用处......”
“够了够了。”陈掌柜摆摆手，笑容不变：“小店生意小，用不了那么多。再说了，这新鲜东西，还得先试试，万一......咳咳，您说是不是？”
林易张了张嘴，想再争取一下，可陈掌柜已经站起来，拱了拱手：“先生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后厨刚炖了老母鸡......”
“不了不了，”林易摆摆手，勉强笑了笑：“我还有别家要去，就不打扰了。”
林易出了安康坊，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结果都一样。
那些掌柜们，看在开平王的面子上，热情招待，好茶好水，可一提到买酒精，一个个都变成了锯嘴葫芦......笑而不语。
要么就是很直白的拒绝。
“先生，小店真不需要。”
“这东西......太烈了，怕伤着人。”
“您还是问问别家吧。”
林易磨破了嘴皮子，把酒精吹得天花乱坠，就差说什么“起死回生”，什么“肉白骨”。
可那些人顶多象征性地留下一坛，有的甚至一坛都不要。
有一家药铺的郎中更绝，直接说：“小先生，您这酒好是好，可我们开药铺的，只卖药材，不卖酒。您要不去问问酒铺？”
林易差点没被噎死。
一整天下来，他跑遍了句容县大大小小二十多家药铺，马车上的酒精，也就卖出去了十几坛，而且大多数是他强行留下的，放下就走，不给钱也行，你们先试用，好用再买。
那些掌柜们碍于面子，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待林易回到作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作坊里的工人们早就散了，只有几个值夜的护卫在院子里巡逻。
林易一个人坐在库房里，面前堆著卖不出去的酒精坛子，晚饭也没吃。
他一直在想——到底哪出了问题？
是酒精的质量不好？他打开一坛，闻了闻，酒香扑鼻，没问题。
是定价太高？他算了一下，成本价加上运费，利润已经压得很低了，不能再降，这玩意走的就是薄利多销。
林易想了很久，直至午夜。
终于，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他娘的......
他用后世的眼光去看待酒精，当然觉得这是宝贝。
可这个时代的人，压根不知道酒精是什么东西，正如他与朱元第一次见面时，不也是如此嘛。
一样新的物品面世，倘若放在后世，总会有人敢于尝试，从而发现这件物品的优缺点。
而这个时代，想让人们接受酒精这种新鲜事物并不容易。
他们只知道酒，喝的那种酒，你告诉他们，这坛飘着酒香的东西，能救治疮毒，能活血化瘀，能退热消毒，他们会信吗？
不会。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坛烈酒，度数高一点而已。
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些人全是郎中，他们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号。
一样新东西，没有前人用过，没有医书典籍记载，谁敢轻易尝试？万一用坏了，把人治出了毛病，那名声就臭了，以后还怎么混？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事。
第69章 滞销
作坊正式开工后，林易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泡在作坊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蒸馏的火候、提纯的时机、装坛的密封，他都要亲自过目，哪组配合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然后当场纠正。
这是个熟练工种，前期还是要多磨合。
晚上，工人们歇了，他还不能歇。
账册堆在案头，一笔一笔地记，今天收了多少酸酒，花了多少银子。
今天出了多少酒精，用了多少柴炭，今天工人的工钱发了多少，伙食费花了多少......
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因为现在，只出不进。
作坊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每天都要吞掉大量的银子和粮食。
工人的工钱要现银，伙食要粮食，柴炭要花钱买，就连那些酸酒，虽然是低价收购的，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黄清源已经够省了。
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工人的伙食，他让人去买最便宜的
糙米和萝卜，隔三岔五才加一次肉，柴炭也是从附近的农户手里低价收购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可即便如此，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林易有一次提出，要提高工人的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每隔一天加一顿肉。
黄清源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公子，林先生，林老爷！您去外面看看吧，谁家有咱们这工坊吃得足？一碗不够吃两碗，那一个个吃得肚子跟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般。
下官不是心疼那点粮食，既然已经决定管他们饭食，就不会心疼，下官是真怕他们撑死了。”
林易愣了一下：“撑死？”
“真的。”黄清源一脸严肃：“前些日子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杂粮饼子，撑得坐在墙根底下直哼哼，下官让郎中给他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您说，这要是真撑死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开平王府的工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不以为是作坊里将人害死了，找的借口？”
林易一头的黑线，这是想一次性吃个够啊。
林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吧，伙食暂时不变，但油水不能少，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
黄清源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
作坊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一批酒精，整整三百坛。
林易站在库房里，看着那一排排贴著红封条的陶坛，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作坊的库房。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易信心满满地拉了一车酒精，进城推销。
他先去了句容县最大的药铺安康坊。
安康坊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郎中，他这里不止看病，而且还收购药材，转卖到应天府。
待他见了林易，满脸堆笑，亲自迎到门口。
“哎呀呀，开平王府的先生驾到，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上座上座。”
林易被请进内堂，上了好茶，上了点心。
看着这待遇，林易心想，这生意稳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酒精的妙处。
“陈掌柜。”尤其是来谈生意而非看病，林易直接喊他掌柜。
“这是开平王府新酿的‘开平烧’，度数极高，酒香醇烈，当然了，最大的用处不在喝，而在治伤！”
陈掌柜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第69章 滞销
作坊正式开工后，林易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泡在作坊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蒸馏的火候、提纯的时机、装坛的密封，他都要亲自过目，哪组配合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然后当场纠正。
这是个熟练工种，前期还是要多磨合。
晚上，工人们歇了，他还不能歇。
账册堆在案头，一笔一笔地记，今天收了多少酸酒，花了多少银子。
今天出了多少酒精，用了多少柴炭，今天工人的工钱发了多少，伙食费花了多少......
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因为现在，只出不进。
作坊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每天都要吞掉大量的银子和粮食。
工人的工钱要现银，伙食要粮食，柴炭要花钱买，就连那些酸酒，虽然是低价收购的，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黄清源已经够省了。
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工人的伙食，他让人去买最便宜的糙米和萝卜，隔三岔五才加一次肉，柴炭也是从附近的农户手里低价收购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可即便如此，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林易有一次提出，要提高工人的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每隔一天加一顿肉。
黄清源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公子，林先生，林老爷！您去外面看看吧，谁家有咱们这工坊吃得足？一碗不够吃两碗，那一个个吃得肚子跟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般。
下官不是心疼那点粮食，既然已经决定管他们饭食，就不会心疼，下官是真怕他们撑死了。”
林易愣了一下：“撑死？”
“真的。”黄清源一脸严肃：“前些日
子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杂粮饼子，撑得坐在墙根底下直哼哼，下官让郎中给他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您说，这要是真撑死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开平王府的工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不以为是作坊里将人害死了，找的借口？”
林易一头的黑线，这是想一次性吃个够啊。
林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吧，伙食暂时不变，但油水不能少，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
黄清源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
作坊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一批酒精，整整三百坛。
林易站在库房里，看着那一排排贴著红封条的陶坛，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作坊的库房。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易信心满满地拉了一车酒精，进城推销。
他先去了句容县最大的药铺安康坊。
安康坊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郎中，他这里不止看病，而且还收购药材，转卖到应天府。
待他见了林易，满脸堆笑，亲自迎到门口。
“哎呀呀，开平王府的先生驾到，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上座上座。”
林易被请进内堂，上了好茶，上了点心。
看着这待遇，林易心想，这生意稳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酒精的妙处。
“陈掌柜。”尤其是来谈生意而非看病，林易直接喊他掌柜。
“这是开平王府新酿的‘开平烧’，度数极高，酒香醇烈，当然了，最大的用处不在喝，而在治伤！”
陈掌柜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第69章 滞销
作坊正式开工后，林易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泡在作坊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蒸馏的火候、提纯的时机、装坛的密封，他都要亲自过目，哪组配合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然后当场纠正。
这是个熟练工种，前期还是要多磨合。
晚上，工人们歇了，他还不能歇。
账册堆在案头，一笔一笔地记，今天收了多少酸酒，花了多少银子。
今天出了多少酒精，用了多少柴炭，今天工人的工钱发了多少，伙食费花了多少......
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因为现在，只出不进。
作坊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每天都要吞掉大量的银子和粮食。
工人的工钱要现银，伙食要粮食，柴炭要花钱买，就连那些酸酒，虽然是低价收购的，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黄清源已经够省了。
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工人的伙食，他让人去买最便宜的糙米和萝卜，隔三岔五才加一次肉，柴炭也是从附近的农户手里低价收购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可即便如此，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林易有一次提出，要提高工人的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每隔一天加一顿肉。
黄清源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公子，林先生，林老爷！您去外面看看吧，谁家有咱们这工坊吃得足？一碗不够吃两碗，那一个个吃得肚子跟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般。
下官不是心疼那点粮食，既然已经决定管他们饭食，就不会心疼，下官是真怕他们撑死了。”
林易愣了一下：“撑死？”
“真的。”黄清源一脸严肃：“前些日子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杂粮饼子，撑得坐在墙根底下直哼哼，下官让郎中给他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您说，这要是真撑死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开平王府的工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不以为是作坊里将人害死了，找的借口？”
林易一头的黑线，这是想一次性吃个够啊。
林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吧，伙食暂时不变，但油水不能少，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
黄清源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
作坊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一批酒精，整整三百坛。
林易站在库房里，
看着那一排排贴著红封条的陶坛，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作坊的库房。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易信心满满地拉了一车酒精，进城推销。
他先去了句容县最大的药铺安康坊。
安康坊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郎中，他这里不止看病，而且还收购药材，转卖到应天府。
待他见了林易，满脸堆笑，亲自迎到门口。
“哎呀呀，开平王府的先生驾到，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上座上座。”
林易被请进内堂，上了好茶，上了点心。
看着这待遇，林易心想，这生意稳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酒精的妙处。
“陈掌柜。”尤其是来谈生意而非看病，林易直接喊他掌柜。
“这是开平王府新酿的‘开平烧’，度数极高，酒香醇烈，当然了，最大的用处不在喝，而在治伤！”
陈掌柜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第69章 滞销
作坊正式开工后，林易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泡在作坊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蒸馏的火候、提纯的时机、装坛的密封，他都要亲自过目，哪组配合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然后当场纠正。
这是个熟练工种，前期还是要多磨合。
晚上，工人们歇了，他还不能歇。
账册堆在案头，一笔一笔地记，今天收了多少酸酒，花了多少银子。
今天出了多少酒精，用了多少柴炭，今天工人的工钱发了多少，伙食费花了多少......
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因为现在，只出不进。
作坊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每天都要吞掉大量的银子和粮食。
工人的工钱要现银，伙食要粮食，柴炭要花钱买，就连那些酸酒，虽然是低价收购的，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黄清源已经够省了。
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工人的伙食，他让人去买最便宜的糙米和萝卜，隔三岔五才加一次肉，柴炭也是从附近的农户手里低价收购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可即便如此，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林易有一次提出，要提高工人的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每隔一天加一顿肉。
黄清源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公子，林先生，林老爷！您去外面看看吧，谁家有咱们这工坊吃得足？一碗不够吃两碗，那一个个吃得肚子跟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般。
下官不是心疼那点粮食，既然已经决定管他们饭食，就不会心疼，下官是真怕他们撑死了。”
林易愣了一下：“撑死？”
“真的。”黄清源一脸严肃：“前些日子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杂粮饼子，撑得坐在墙根底下直哼哼，下官让郎中给他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您说，这要是真撑死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开平王府的工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不以为是作坊里将人害死了，找的借口？”
林易一头的黑线，这是想一次性吃个够啊。
林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吧，伙食暂时不变，但油水不能少，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
黄清源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
作坊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一批酒精，整整三百坛。
林易站在库房里，看着那一排排贴著红封条的陶坛，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作坊的库房。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易信心满满地拉了一车酒精，进城推销。
他先去了句容县最大的药铺安康坊。
安康坊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郎中，他这里不止看病，而且还收购药材，转卖到应天府。
待他见了林易，满脸堆笑，亲自迎到门口。
“哎呀呀，开平王府的先生驾到，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上座上座。”
林易被请进内堂，上了好茶，上了点心。
看着这待遇，林易心想，这生意稳
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酒精的妙处。
“陈掌柜。”尤其是来谈生意而非看病，林易直接喊他掌柜。
“这是开平王府新酿的‘开平烧’，度数极高，酒香醇烈，当然了，最大的用处不在喝，而在治伤！”
陈掌柜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第69章 滞销
作坊正式开工后，林易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泡在作坊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蒸馏的火候、提纯的时机、装坛的密封，他都要亲自过目，哪组配合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然后当场纠正。
这是个熟练工种，前期还是要多磨合。
晚上，工人们歇了，他还不能歇。
账册堆在案头，一笔一笔地记，今天收了多少酸酒，花了多少银子。
今天出了多少酒精，用了多少柴炭，今天工人的工钱发了多少，伙食费花了多少......
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因为现在，只出不进。
作坊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每天都要吞掉大量的银子和粮食。
工人的工钱要现银，伙食要粮食，柴炭要花钱买，就连那些酸酒，虽然是低价收购的，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黄清源已经够省了。
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工人的伙食，他让人去买最便宜的糙米和萝卜，隔三岔五才加一次肉，柴炭也是从附近的农户手里低价收购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可即便如此，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林易有一次提出，要提高工人的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每隔一天加一顿肉。
黄清源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公子，林先生，林老爷！您去外面看看吧，谁家有咱们这工坊吃得足？一碗不够吃两碗，那一个个吃得肚子跟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般。
下官不是心疼那点粮食，既然已经决定管他们饭食，就不会心疼，下官是真怕他们撑死了。”
林易愣了一下：“撑死？”
“真的。”黄清源一脸严肃：“前些日子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杂粮饼子，撑得坐在墙根底下直哼哼，下官让郎中给他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您说，这要是真撑死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开平王府的工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不以为是作坊里将人害死了，找的借口？”
林易一头的黑线，这是想一次性吃个够啊。
林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吧，伙食暂时不变，但油水不能少，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
黄清源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
作坊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一批酒精，整整三百坛。
林易站在库房里，看着那一排排贴著红封条的陶坛，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作坊的库房。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易信心满满地拉了一车酒精，进城推销。
他先去了句容县最大的药铺安康坊。
安康坊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郎中，他这里不止看病，而且还收购药材，转卖到应天府。
待他见了林易，满脸堆笑，亲自迎到门口。
“哎呀呀，开平王府的先生驾到，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上座上座。”
林易被请进内堂，上了好茶，上了点心。
看着这待遇，林易心想，这生意稳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酒精的妙处。
“陈掌柜。”尤其是来谈生意而非看病，林易直接喊他掌柜。
“这是开平王府新酿的‘开平烧’，度数极高，酒香醇烈，当然了，最大的用处不在喝，而在治伤！”
陈掌柜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第69章 滞销
作坊正式开工后，林易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泡在作坊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蒸馏的火候、提纯的时机、装坛的密封，他都要亲自过目，哪组配合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然后当场纠正。
这是个熟练工种，前期还是要多磨合。
晚上，工人们歇了，他还不能歇。
账册堆在案头，一笔一笔地记，今天收了多少酸酒，花了多少银子。
今天出了多少酒精，用了多少柴炭，今天工人的工钱发了多少，伙食费花了多少......
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因为现在，只出不进。
作坊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每天都要吞掉大量的银子和粮食。
工人的工钱要现银，伙食要粮食，柴炭要花钱买，就连那些酸酒，虽然是低价收购的，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黄清源已经够省了。
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工人的伙食，他让人去买最便宜的糙米和萝卜，隔三岔五才加一次肉，柴炭也是从附近的农户手里低价收购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可即便如此，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林易有一次提出，要提高工人的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每隔一天加一顿肉。
黄清源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公子，林先生，林老爷！您去外面看看吧，谁家有咱们这工坊吃得足？一碗不够吃两碗，那一个个吃得肚子跟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般。
下官不是心疼那点粮食，既然已经决定管他们饭食，就不会心疼，下官是真怕他们撑死了。”
林易愣了一下：“撑死？”
“真的。”黄清源一脸严肃：“前些日子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杂粮饼子，撑得坐在墙根底下直哼哼，下官让郎中给他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您说，这要是真撑死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开平王府的工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不以为是作坊里将人害死了，找的借口？”
林易一头的黑线，这是想一次性吃个够啊。
林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吧，伙食暂时不变，但油水不能少，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
黄清源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
作坊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一批酒精，整整三百坛。
林易站在库房里，看着那一排排贴著红封条的陶坛，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作坊的库房。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易信心满满地拉了一车酒精，进城推销。
他先去了句容县最大的药铺安康坊。
安康坊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郎中，他这里不止看病，而且还收购药材，转卖到应天府。
待他见了林易，满脸堆笑，亲自迎到门口。
“哎呀呀，开平王府的先生驾到，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上座上座。”
林易被请进内堂，上了好茶，上了点心。
看着这待遇，林易心想，这生意稳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酒精的妙处。
“陈掌柜。”尤其是来谈生意而非看病，林易直接喊他掌柜。
“这是开平王府新酿的‘开平烧’，度数极高，酒香醇烈，当然了，最大的用处不在喝，而在治伤！”
陈掌柜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第69章 滞销
作坊正式开工后，林易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泡在作坊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蒸馏的火候、提纯的时机、装坛的密封，他都要亲自过目，哪组配合出了问题，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然后当场纠正。
这是个熟练工种，前期还是要多磨合。
晚上，工人们歇了，他还不能歇。
账册堆在案头，一笔一笔地记，今天收了多少酸酒，花了多少银子。
今天出了多少酒精，用了多少柴炭，今天工人的工钱发了多少，伙食费花了多少......
每一笔都要算清楚。
因为现在，只出不进。
作坊就像一头饥饿的巨兽，每天都要吞掉大量的银子和粮食。
工人的工钱要现银，伙食要粮食，柴炭要花钱买，就连那些酸酒，虽然是低价收购的，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黄清源已经够省了。
他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工人的伙食，他让人去买最便宜的糙米和萝卜，隔三岔五才加一次肉，柴炭也是从附
近的农户手里低价收购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可即便如此，银子还是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
林易有一次提出，要提高工人的伙食标准——每人每天加一个鸡蛋，每隔一天加一顿肉。
黄清源一听，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林公子，林先生，林老爷！您去外面看看吧，谁家有咱们这工坊吃得足？一碗不够吃两碗，那一个个吃得肚子跟身怀六甲的妇人一般。
下官不是心疼那点粮食，既然已经决定管他们饭食，就不会心疼，下官是真怕他们撑死了。”
林易愣了一下：“撑死？”
“真的。”黄清源一脸严肃：“前些日子有人，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外加两个杂粮饼子，撑得坐在墙根底下直哼哼，下官让郎中给他扎了两针才缓过来。
您说，这要是真撑死一个，传出去多难听？开平王府的工人，不是饿死的，是撑死的，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还不以为是作坊里将人害死了，找的借口？”
林易一头的黑线，这是想一次性吃个够啊。
林易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吧，伙食暂时不变，但油水不能少，没有油水，干活没力气。”
黄清源连连点头：“这个您放心。”
作坊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一批酒精，整整三百坛。
林易站在库房里，看着那一排排贴著红封条的陶坛，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涌进作坊的库房。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易信心满满地拉了一车酒精，进城推销。
他先去了句容县最大的药铺安康坊。
安康坊的掌柜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郎中，他这里不止看病，而且还收购药材，转卖到应天府。
待他见了林易，满脸堆笑，亲自迎到门口。
“哎呀呀，开平王府的先生驾到，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上座上座。”
林易被请进内堂，上了好茶，上了点心。
看着这待遇，林易心想，这生意稳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酒精的妙处。
“陈掌柜。”尤其是来谈生意而非看病，林易直接喊他掌柜。
“这是开平王府新酿的‘开平烧’，度数极高，酒香醇烈，当然了，最大的用处不在喝，而在治伤！”
陈掌柜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