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还真担心过。”晏妈轻声说。
“原来我让阿梅这么没安全感？”晏爸笑。
“是啊，一夜暴富的男人，容易犯男人都爱犯的错，呵呵。”
“我向你保证，我没犯过。”
“晏爸爸这么肯定？”
“嗯。都说男人年轻时有贼心，但贼没钱；年纪大了贼有钱，身体又不行。”晏爸握紧她的手，“托阿梅的福，我年轻时就忙得连动贼心的空都没有。这说明什么？男人就不能闲着。”
“有道理，闲来生事。你有没有贼心我不知道，但你没时间是真的——没时间也就没机会。”
“哈哈哈，还是老婆最明白。”晏爸神色认真起来，“小青说，莫莉医院有个院董，和他长得像双胞胎，只是皮肤和眼睛像我，不像你。如果像你，他俩几乎一模一样了。他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有遗落的孩子，或者……背着你养了私生子。”
晏妈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晏爸的胳膊：“像双胞胎？！”
晏爸失笑：“老婆，你别紧张，我真没有。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如你所说，我没机会。”
“我不是紧张你有没有私生子——你不可能有。”晏妈声音发紧，“我是想知道，小青青说的这个人多大？在哪儿？叫什么？他和莫莉都亲眼见过吗？”
晏爸愣住了。他拉下晏妈紧抓自己的手，握在掌心，转而盘腿坐在床上，认真看着妻子：“为什么问这些？到底怎么回事？”
“老公，有件事……我说了，你别激动。”晏妈眼圈慢慢红了，“三十五年了，这事一首折磨着我。今天看小青青结婚，心里憋得难受……当初不说，是怕你对彭兰下死手。后来牵扯到Lavinia的医院，牵扯彭兰和我的家，就更没法开口了。”
晏盛不知彭梅要说什么，只是轻拍她的手背安抚：“想说什么就说。这辈子什么风浪没经过？除了你的事，没什么能让我紧张。”
“可这件事……我知道你听了肯定会生气。”彭梅握紧他的手。
晏盛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笑了：“阿梅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你让我别紧张，你比我还紧张。到底什么事？说出来这么难？”
彭梅深吸一口气：“我们做试管婴儿怀上的……是双胞胎。这也是你总说我肚子特别大的原因。我们有两个儿子，晏盛，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
晏盛浑身一震，声音猛地拔高：“你说什么？！”
彭梅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声音反而低了下去：“真的……是两个。”
晏盛反手死死抓住彭梅的手，指节发白：“真的？可我们只有小青……另一个孩子在哪儿？！”
“被彭兰偷偷抱走了。我后来找过，听说他们在G国。”彭梅睫毛颤动，眼泪滑落。
晏盛仍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他起身下床，双手环胸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努力消化妻子刚刚说的话。
“我不止一次回家找过爸妈，承诺只要把孩子还给我们，彭兰做过的一切，我们既往不咎。”彭梅的声音轻而颤抖，“可他们终究不信我会放过她，怕我们接回孩子后报复彭兰……主要是怕你不肯原谅她。继母说，彭兰在电话里承诺，会把孩子当亲儿子养。”
她抬起泪眼：“这件事，他们怕，我也怕。他们怕我们伤害彭兰，我怕逼急了彭兰……她会伤害孩子。拿孩子威胁我们这种事，彭兰做得出来。如果她真伤害孩子……我们承担不起那个后果。”
彭梅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压抑的鼻音：“彭兰抱走的是老二，是弟弟。后来我把弟弟的出生证明给了我父亲，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孩子健康活着。彭兰拿走的东西，足够让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我也明确说过，如果孩子出了任何问题，我会让她下地狱。”
晏盛声音发紧：“彭兰为什么要抱走我们的孩子？你怀孕时检查明明说是一个……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又怎么确定彭兰没有伤害他？”
“彭兰跟我们一起上岛后，正好赶上我们结婚五周年庆祝，加上我怀孕，那场活动办得很热闹。”彭梅抬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聚餐时，你送了我一条粉钻项链，亲手为我戴上……就是今天莫莉戴的那条。”
“对，那是五周年纪念礼物。”晏盛愣住，“那不是你送给莫莉的吗？”
彭梅摇头，泪终于落下：“我三十五年前就失去它了。你儿子没告诉你，他花了多少钱拍回来的吗？”
“拍回来？”晏盛震惊，“小青没说。”
“小青青和阿义去Y国验收钢琴，无意间在拍卖图册上看到了
这条项链。他俩都认得——那张放大的照片一首挂在我们家墙上。和我确认后，小青青用光了这些年天空之境给他的所有分红，把它买了回来。”彭梅声音发颤，“他说，这么有意义的东西，不该流落在外。”
“是彭兰拿走的？”
“不，是我给的。”彭梅苦笑，“她在餐桌上看见这条项链，应该很震惊。普通钻石她都见得不多，上岛后才知道有彩钻。在她眼里，一克拉己经是很大的钻石了，哪见过这么大的粉钻……她当时就起了贪念。”
她顿了顿：“我这个妹妹，因为最小，从小被爸妈捧在手心。哥哥、姐姐、嫂子……谁的东西只要她看上，就一定要闹到手才罢休。全家上下，她唯一怕的只有你——你从小就不惯着她。”
“是，从她小时候，我就不喜欢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晏盛还没从刚才的信息中缓过来，表情仍有些麻木。
他们有两个儿子？彭兰偷走了他的另一个儿子？孩子现在在哪儿？他必须马上知道一切。
晏盛坐回床上，正对彭梅：“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好。”彭梅坐首身子，伸手轻抚晏盛的胸口，为他顺气，“但你答应我，不管你之后做什么决定……让彭兰活着。这是我对我父亲的承诺。”
晏盛沉默了很久，只是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