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拉着莫莉走到走廊窗边，手指向一个智能柜：“还有印象吗？”
莫莉咬着食指，左右转了一圈：“智能茶水吧？”
“对！”Ada点头，“就是你半年前，嫌找不到热水又不想喝饮料，坐在对面咖啡厅随手画的那个玩意儿。姐给你落实了，现在它有个接地气的名字：自助饮水器。”
莫莉眼睛一亮，挽住Ada的胳膊，竖起大拇指。
Ada得意地拍拍她：“姐说过，只要你想得到，姐就做得到。”
“这样不抢对面生意吗？”莫莉扭头看咖啡厅。
“你是喝茶的人，会没事进咖啡厅吗？”
莫莉摇头：“Ada，你怎么永远精力充沛？执行力爆表。”
“哈哈哈你是水做的，姐是不锈钢做的——只要有需要，就能造出来。”
Ada指着柜门左上角的“LILIAD”标识，又拉过莫莉的腕带扫描：“来，给自家产业增加个贡献值。”
莫莉腕带弹出提示：欢迎成为LILIAD-家园成员，确认或放弃
她选择确认。玻璃门上立刻投射出消费画面：各类茶、水温选项。莫莉选了绿茶，92度。透过玻璃，能看见冲泡全过程，连储水器里的品牌都一目了然。很快，一杯热茶从出口推出。
Ada也扫描自己的腕带。柜门嵌入的金属装饰板缓缓落下——竟变成一个折叠吧台，还带两只凳子。两人坐下试了试，舒适度刚好。
莫莉由衷佩服。设计灵感常来自她，但真正把概念变成产品，Ada的完善能力才是画龙点睛。
她看着腕带上的支付提示：“‘一元福利支付’是什么意思？捐公益？”
“NO！”Ada指指旁边的指纹器和接杯口，“你付一元，这里就提供免费的500毫升温水。没腕带的人可以用右手指纹领取，每人一次，界面自动清洁。”
“那没杯子的人怎么办？”
“玻璃上有投屏，摁指纹可选。”
莫莉想了想：“电、网络、补货呢？”
“Lili宝贝，你家晏大大的智能A全能搞定。缺货五分钟内补上。电用太阳能，这不是玻璃，是集成板。网络更不用说，天空之境全覆盖。”Ada眨眨眼，“还有什么疑问？”
“租？卖？”
“哈哈哈哈也就姐能听懂你！”Ada大笑，“可租可售，入网LILIAD家园统一管理。”
莫莉瞬间懂了——每一台饮水器，每一个使用人，都成了家园网成员。这东西可以铺进公园、街边、医院，任何有阳光的公共场所。她再次竖起拇指：“奸商！”
Ada笑得更欢：“这柜子还能组合。有咖啡厅的地方我们只供茶饮，有茶室的地方我们就加咖啡和小食。上班族、赶路人用它解决早餐没问题。超过18小时的食品首接免费，需要救济的人凭证件领取。”她挑眉，“怎么样？把你那小设计发扬光大了没？”
“我收回‘奸商’的评价。”莫莉眼眶发热，“毕竟不是人人每天都有收入，但人人每天都要喝水吃饭……每个有消费能力的人付一元，就能救急。Ada，我爱你，真的。”
“宝，算算你都爱了我二十多年了，比你家晏教授时间长多了。”Ada笑着凑近，“心情好点儿没？”
莫莉点点头：“好多了。你总能把我拉回现实。”
Ada送她一个飞吻：“Lili，我也爱你。跟着晏教授，你是活在80层以上的人，但别像那些人一样闲得发慌。别忘了，80层以下还有我们——你不孤单。”
莫莉紧紧握住Ada的手：“谢谢你。”
“跟姐不用说谢。姥姥姥爷把你托付给我们，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如果在晏教授那儿找不到归属感，那就回家。”
“好。”
莫莉叹了口气：“他是爱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突然觉得这份爱好沉重……我担不起。如果我是个傻白甜，可能会很享受，可我努力了二十年，难道就为了每天坐在花园里喝咖啡等老公回家吗？想想就无聊，这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着，眼圈又红了：“知道吗，和你在一起，我才真的觉得自在。有朋友、有工作、有爱好、没顾虑。虽然没大富大贵，也不用为生活发愁……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是你们的麻烦。”
“Lili，你不是麻烦。”Ada揉揉她的脑袋，“你从小家庭不好，性子太冷，做什么都逼自己做到极致，别人一个眼神你就否定自己——这样太累了。你己经非常优秀了，至少在你艾爸眼里，你比我强百
倍。”
她声音软下来：“虽然我总自称Ada姐，其实你七八岁就知道自己要什么，为自己规划好了未来，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技能。我那时候还糊里糊涂的。是你跟我说：要么学技术，要么学艺术，你才有未来。那个你，成了我眼前的一盏灯。”Ada拍拍莫莉的脸，“所以别自责，更别说谢。你不是麻烦，你艾爸说过：Lili和Ada是相互成就。”
她看着莫莉的眼睛：“你现在是一脚踏进了云端，云里看不清未来，又不敢往下看。没关系，做你自己。就算开心往下跳，姐和你艾爸艾妈也接着你。”
Ada今早看着莫莉的状态，心里其实有些生晏梓青的气。两人在一起十年，朝夕相处，他却好像并不真正了解莫莉的性格和感受，全凭自己想当然。Ada觉得，不是莫莉不愿打开心扉，而是晏梓青首接忽略了——他认为爱她就够了。
可莫莉和别人不一样。外表刚强，内心却极其脆弱。童年的阴影太大，一受刺激就会缩回保护壳，不再与外界沟通。莫莉一首在忍耐晏梓青的强势，这种“视而不见”，迟早会成为隐患。
他们之间这种并非通过沟通和理解达成的平衡，让Ada很担心。恋爱她没经验，唯一爱过的师哥是个渣男，把她伤得彻底。但莫莉和晏梓青这种靠相互妥协维系的关系，Ada只觉得后患无穷。
自从认识莫莉，Ada就担起了一份责任——一份姐姐保护妹妹的责任。她亲眼见过莫莉重伤的样子，绝不想再看到她被爱所伤。她不知道晏梓青做了什么，让莫莉结婚第二天就如此沮丧。她怕这段婚姻会伤了莫莉——那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莫莉看着一向不正经的Ada此刻一脸认真，微微一笑：“艾爸要是知道你这么靠谱，不是他们眼里那个不着调的样子，一定很欣慰。”
“别！”Ada立刻恢复原形，“Ada姐够听话了——他让我报建筑设计我报了，让我读研我读了，让我留学我去了，我甚至给他搭上个跨界知名！就因为我三十多还没结婚，他就把我全盘否定？我又不是不结，老天得给我一个我看得上的好男人啊！”
莫莉终于被她叽叽哇哇的碎碎念逗得大笑：“哈哈哈哈哈！我拍下来给艾爸看，他一定说：这个不着调的玩意儿，哪个好男人敢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