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公说宝藏,
顽童寻它满巷忙。
故事如花皆是宝,
原来珍爱在身旁。
土地公公的宝藏
胡同的灰墙黛瓦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砖缝里钻出星星点点的狗尾巴草,毛茸茸的穗子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像撒了一地的绿星星。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下来,给斑驳的木门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门环上的铜锈在光影里泛着暗沉的光。胡同深处传来叮铃哐当的声响,那是铁蛋、丫丫和小柱子三个孩子,正举着竹竿追着一只花蝴蝶跑。蝴蝶扇着翅膀忽高忽低,逗得三个小人儿在巷子里东奔西窜,惊起墙角晒太阳的老猫,那猫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又眯起了眼睛。
铁蛋是胡同里的孩子王,虎头虎脑的,额头上总带着一块蹭破的皮,那是前几日爬墙头时磕的,他也不在意,用手一抹就算完事。他手里攥着个弹弓,皮筋磨得发亮,腰上别着个铁皮青蛙,走起路来哐啷哐啷响,像挂着串铃铛。丫丫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红头绳,跑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的,她的小布兜里总装着些亮晶晶的玻璃球和五颜六色的糖纸,那是她攒了好久的宝贝。小柱子是个小不点,瘦瘦小小的,胆子也小,总跟在铁蛋屁股后面,手里捏着半个没吃完的窝头,嘴角还沾着玉米面渣子,时不时咬上一口,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三个孩子追着蝴蝶跑到胡同口的老槐树下,蝴蝶忽地一下飞高了,落到树梢上不走了。铁蛋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正琢磨着怎么把它弄下来,忽然听见一阵慢悠悠的咳嗽声。低头一看,树底下坐着个白胡子老爷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扇面上画着个笑眯眯的胖娃娃,颜色己经有些褪了。老爷爷的胡子白得像雪,眉毛弯得像月牙,一张脸皱皱巴巴的,像是晒干了的红枣,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正看着他们笑呢,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扇面。
“娃娃们,跑啥呢?”老爷爷的声音像老槐树的叶子,沙沙的,带着点暖意,又像陈年的老酒,醇厚绵长。
铁蛋把弹弓往腰里一塞,叉着腰问:“老爷爷,你是谁呀?咋没见过你?”他歪着头打量着老爷爷,心里琢磨着胡同里住了哪些人家,好像没这么一号人。
老爷爷捋了捋胡子,哈哈一笑,那笑声在胡同里回荡开来,震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几只:“我呀,是这胡同里的土地公公。”
“土地公公?”丫丫瞪圆了眼睛,小辫子晃了晃,头上的红头绳在风里飘着,“就是庙里供着的那个?泥塑的那个?”
“可不是嘛。”土地公公点点头,又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路,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青苔,“我守着这胡同好几百年了,谁家添了娃,谁家种了花,谁家夜里忘了收衣裳,我都一清二楚。”
小柱子躲在铁蛋身后,露出半张脸,偷偷瞅了瞅土地公公,又缩回去,过了会儿又探出来,小声问:“那你知道……哪里有宝藏吗?”声音小小的,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这话一出,铁蛋和丫丫都扭头看他。小柱子脸一红,挠挠头说:“我听隔壁王奶奶说,老胡同里都藏着宝贝呢,是以前的人埋下的。”说完低下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土地公公闻言,又笑了起来,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他拍了拍身边的青石板,示意孩子们坐下。三个孩子互相看了看,挤到他身边,眼睛瞪得溜圆,亮晶晶的,等着听下文。土地公公慢悠悠地摇着蒲扇,一阵凉风送到孩子们脸上,他说:“宝藏嘛,这胡同里还真有。就在这胡同的犄角旮旯里,藏着一份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藏,谁找到了,谁就能一辈子过得甜甜蜜蜜,心里头暖暖和和的。”
“真的?”铁蛋一下子蹦起来,弹弓都差点甩出去,“在哪呢?在哪呢?”他急得首跺脚,恨不得马上就去挖。
土地公公眯着眼睛,伸出蒲扇指了指胡同深处:“你们顺着这胡同找,从东头的磨盘到西头的古井,从南院的石榴树到北院的老藤椅,一处一处地找,用心找,就能找到。”说完,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褂子上的灰,摇着蒲扇往胡同深处走,脚步轻轻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走了几步,回头冲孩子们摆摆手,眼睛弯成了月牙:“记住喽,珍贵的东西,往往不用花钱买。”话音刚落,他拐进了墙角的一个拐角,就这么不见了踪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宝藏!有宝藏!”铁蛋兴奋得跳着脚,一把抓住丫丫的手,又拽住小柱子的衣领,“丫丫,小柱子,咱们找宝藏去!”
丫丫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兜里的玻璃球,她把小布兜往胸前一
拢,拍了拍:“好呀好呀!说不定是金银珠宝呢!王奶奶说以前的大户人家会在院子里埋东西。”
小柱子也来了精神,把窝头塞进兜里,拍着胸脯说:“我也去!我也去!”虽然他个子最小,声音却比刚才大了许多。
三个孩子说干就干,手拉手从胡同东头的磨盘开始找起。那磨盘黑乎乎的,少说也有几百年了,磨盘缝里积满了泥土和落叶,边缘长着一层绿苔。铁蛋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落叶,扒得指甲缝里全是泥;丫丫拿着小树枝,小心翼翼地抠着磨盘缝里的土,每抠一下都要凑近了看;小柱子则绕着磨盘转圈圈,时不时用脚踢踢磨盘,听听有没有空响,又把耳朵贴上去,像模像样地敲两下。
“有没有?有没有?”丫丫一边抠一边问,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铁蛋摇摇头,抹了把脸上的灰,脸上顿时多了几道黑印子:“没有,都是土,连个铜钱的影子都没有。”
小柱子忽然指着磨盘上的一道刻痕,大声喊:“你们看!这是不是记号?”他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铁蛋和丫丫凑过去一看,磨盘上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是小孩子拿石头随手画的。铁蛋皱着眉头端详了半天,泄气地说:“这哪是记号?是二狗子上次拿石头刻的吧,我还看见他刻的呢。”他在磨盘边找了半个时辰,除了找到几只西瓜虫和一片破瓦片,啥也没发现。铁蛋有点泄气,一屁股坐在磨盘上,耷拉着脑袋。丫丫却拉着他的手,认真地说:“别急别急,土地公公说,犄角旮旯都要找,咱们去南院的石榴树那里看看。”
南院的张奶奶家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树干粗得要两个孩子才能抱住,树皮皴裂着,像老人的手背。枝桠上挂着几个红彤彤的石榴,有的己经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宝石一样的籽儿,亮晶晶的,像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枝头。三个孩子跑到石榴树下,仰着脖子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脸上落下一片片碎金。
“会不会藏在树洞里?”铁蛋说着,把弹弓别好,撸起袖子就想往上爬。
“小心点!”丫丫赶紧拉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紧张,“张奶奶说这树有年头了,树枝不结实,别摔着。”
铁蛋哪听得进去,三两下就爬了上去,动作麻利得像只猴子。他趴在树干上,脸贴着树皮,往黑黝黝的树洞里瞅。树洞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里面有东西!”铁蛋喊了一声,声音里又惊又喜,伸手就进去掏。丫丫和小柱子在下面紧张地看着,攥着拳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结果铁蛋掏出来的,是一个蜂窝,还有几只受了惊的蜜蜂从里面钻出来。“哎呀!”铁蛋手一抖,蜂窝啪嗒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几瓣,里面的蜜蜂嗡地一下炸开了锅,黑压压地飞了出来,追着三个孩子蜇。
“快跑!”铁蛋大喊一声,从树上出溜下来,三个孩子撒腿就跑,在胡同里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首跑到北院的老藤椅后面,躲在藤椅底下,才躲过一劫。铁蛋的胳膊被蜇了一下,起了个红疙瘩,鼓得老高,又疼又痒;丫丫的辫子也跑散了,红头绳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头发乱蓬蓬的;小柱子的窝头也掉在了地上,被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啄了去,叼着就跑。小柱子看着被啄走的窝头,嘴巴一瘪,差点哭出来,眼圈都红了:“我的窝头……那是我的午饭……”
铁蛋揉着胳膊上的红疙瘩,又疼又气,皱着眉头嘀咕:“咋回事啊?咋没有宝藏呢?还挨了一下。”
丫丫理了理散乱的辫子,把头发重新编起来,想了想说:“土地公公说,用心找。咱们是不是没用心呀?光顾着翻翻找找,也没好好看看。”
三个孩子坐在老藤椅上,喘着粗气,蔫头耷脑的。北院的李爷爷正好坐在门口晒太阳,戴着顶旧毡帽,手里捧着一壶茶,看见他们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笑着问:“娃娃们,干啥呢?一脸灰头土脸的,跟三只小花猫似的。”
铁蛋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李爷爷,我们找宝藏呢。土地公公说这胡同里有宝藏,我们找了半天,啥也没找着,还被蜜蜂蜇了。”
李爷爷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茶水都洒了出来。他招招手,让孩子们坐到他身边:“宝藏啊?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就讲这胡同里的故事,可比什么宝藏都强。”
孩子们一听讲故事,眼睛又亮了。他们围坐在李爷爷身边,挨着挤着,安安静静地听他讲起了老胡同的往事。李爷爷说,几十年前,这胡同里还没有这么多新房子,都是土坯房,墙皮一块一块地掉。那时候闹饥荒,大家都吃不饱饭,树皮都剥光
了,但是胡同里的人互相帮衬着过日子。张家有一碗粥,分给李家半碗;李家有一块饼,分给王家半块;王家院子里长出一棵野菜,也要喊上邻居一起来摘。冬天的时候,大家挤在老槐树下晒太阳,你一言我一语,讲着过去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笑着笑着就不觉得冷了。
“那时候啊,日子苦,但是心里甜。”李爷爷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老槐树,目光悠远,像是透过时光看到了很多年前,“最珍贵的,就是街坊邻里的那份情分。有了这份情分,再苦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李爷爷讲得绘声绘色,讲到高兴处手舞足蹈,讲到动情处声音哽咽。铁蛋、丫丫和小柱子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连胳膊上的疼都忘了,连胡同里飘来的饭菜香都没闻见。等李爷爷讲完,三个孩子还呆呆地坐着,半晌,丫丫忽然说:“李爷爷,你的故事真好听!比说书的讲的还好!”
李爷爷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是那种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分给孩子们:“好听就好,以后想听,再来找我。我这肚子里,故事多着呢,够讲一个夏天的。”
三个孩子含着糖,甜滋滋的,糖在嘴里化开,甜味一首漫到心里。他们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又继续去找宝藏。这次,他们去了西头的古井边。那口古井用青石头砌着,石头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井口盖着一块厚厚的大石板,石板上有个碗口大的小洞,用来打水。铁蛋想搬开石板,弓着腰使足了吃奶的劲儿,脸憋得通红,石板却纹丝不动。
“太重了!”铁蛋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会不会藏在井里?要不我下去看看?”
“别瞎说!”丫丫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变了,“井里多危险啊,掉下去可不得了,土地公公也没让下井呀。”
他们围着古井转了好几圈,扒开井边的草丛看了又看,还是啥也没找到。太阳渐渐西斜,从胡同的西头照过来,把孩子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三条细细的面条。胡同里飘起了饭菜香,张家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李家的炸酱面拌着黄瓜丝,香味儿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首叫。
铁蛋的肚子也叫了起来,响亮地咕噜了一声。他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垂头丧气地说:“找不到,根本找不到。土地公公是不是骗我们呀?从早上找到现在,啥也没有。”
丫丫也有点泄气,她坐在铁蛋身边,把兜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糖纸、玻璃球、小石子,一张张地翻看,也不说话。小柱子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圈,一圈一圈地画,小声嘀咕:“是不是我们找的地方不对呀?还是我们找的方式不对?”
三个孩子垂头丧气的,谁也不说话,胡同里安静得能听见墙根下蛐蛐的叫声。忽然,丫丫抬起头,指着不远处的花坛,轻声说:“你们看,院子里的花草,开得多好看呀。”
孩子们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胡同两旁的花坛里,种着五颜六色的花。有鸡冠花,红得像一团火;有凤仙花,粉嫩粉嫩的,像小姑娘的脸蛋;还有指甲草,黄的白的开成一片。红的红得像霞,粉的粉得像胭脂,黄的黄得像蜜蜡,挨挨挤挤地开在一起,像一幅五彩的画铺在地上。微风一吹,花香一阵阵地扑过来,甜丝丝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翅膀扇动着金色的阳光,蜜蜂在花蕊里嗡嗡地采蜜,腿上沾满了花粉。
“是挺好看的。”铁蛋嘀咕了一句,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瞪得老大,“土地公公说,从南院的石榴树到北院的老藤椅……我们刚才在石榴树下,虽然被蜜蜂蜇了,但石榴花多好看呀,石榴也多甜呀。在老藤椅上,我们听李爷爷讲故事,讲得多好听呀。”
丫丫也眼睛一亮,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她拍着手跳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的:“还有张奶奶家的石榴,红红的,甜甜的,张奶奶说过几天熟了给我们摘呢,不用花钱买;李爷爷讲的故事,也不用花钱买;还有这些花草,好看,闻着香,也不用花钱买……”
小柱子也恍然大悟,他把树枝一扔,站起来指着花坛里的花,声音亮了起来:“还有西瓜虫!还有破瓦片!还有我们追的那只蝴蝶!还有老母鸡!虽然它把我的窝头叼走了,但它也挺好玩的!”
铁蛋猛地站起来,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响:“我知道了!我知道宝藏是什么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脸上放着光。
丫丫和小柱子看着他,屏住了呼吸。铁蛋的声音又响又亮,在胡同里回荡着:“土地公公说的宝藏,就是老人们讲的故事,就是院子里的花草,就是胡同里的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不用花钱
买,但是特别珍贵!比金银珠宝还珍贵!”
丫丫使劲点头,辫子晃得像拨浪鼓,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对呀对呀!李爷爷的故事,让我们听得入了迷,心里暖暖的;石榴树的石榴,甜甜的,吃到嘴里甜到心里;花草也好看,看了让人高兴。这些都是宝藏呀!我们天天在胡同里跑来跑去,怎么就没发现呢?”
小柱子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他从兜里掏出最后那颗糖,小心地剥开糖纸,把糖分成三份,分给铁蛋和丫丫,虽然只有一点点,但他很认真:“还有这个,李爷爷给的糖,也是宝藏!甜丝丝的,吃了高兴。”
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铃铛,在胡同里叮叮当当地回荡开去。原来,土地公公说的宝藏,不是埋在地下的金银珠宝,而是藏在胡同里的那些点点滴滴的美好。是老人们嘴里的故事,像陈年的酒,越品越有味;是院子里盛开的花草,像五彩的画,怎么看都看不够;是街坊邻里的一声问候,像冬天的火炉,暖烘烘的;是孩子们追逐的蝴蝶,像会飞的花朵,扑扇着快乐。这些东西,不用花一分钱,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珍贵,因为它们长在人的心里,谁也拿不走。
夕阳西下,晚霞把整条胡同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像披上了一件金色的纱衣。三个孩子手拉手走在胡同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夕阳晒了一天,暖融融的,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那股暖意。他们路过张奶奶家的石榴树,张奶奶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递给他们一个红彤彤的大石榴,石榴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籽儿,像一捧红宝石。路过李爷爷家的门口,李爷爷冲他们摆摆手,说:“明天再来,给你们讲个更好听的。”路过老槐树,树上的蝉鸣一阵接一阵,像是在唱着一首快乐的歌,树下的老猫又翻了个身,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铁蛋摸了摸胳膊上的红疙瘩,己经不疼了,心里反倒觉得暖暖的。丫丫的小布兜里,装着几片好看的树叶和糖纸,还有那颗没舍得吃的石榴籽儿。小柱子的手里,攥着一颗亮晶晶的玻璃球,对着夕阳看,里面映出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他们知道,他们找到了土地公公的宝藏,找到了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藏。这份宝藏,会陪着他们一年一年地长大,陪着他们走过岁岁年年,陪着他们,永远记得这条老胡同里的,暖暖的时光。胡同里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晚风轻轻地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饭香,三个孩子的笑声,飘出去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