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甲将军持大刀,
园间捕害本领高。
童心共护自然美,
益虫相伴乐陶陶。
芒种一到,夏天就真的热起来了。
院角的梧桐树叶长得密不透风,一片挨着一片,像撑开了一把巨大的绿伞,把火辣辣的太阳光挡在外面。墙根下的狗尾草窜得老高,毛茸茸的小穗子在风里摇摇晃晃,像一群调皮的小狗在甩尾巴。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香,知了躲在树叶背面,扯着嗓子叫个不停,“热啊——热啊——”一声比一声响。
七岁的小勇蹲在院子里的小菜园边,鼻尖上沾着细细的汗珠,亮晶晶的,像一颗小珍珠。他的眼睛却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一片嫩绿的生菜叶。生菜是白爷爷种的,叶子翠绿翠绿的,像一朵朵盛开的花,叶面上还带着清晨浇水留下的水珠。
妹妹小禾比他小两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辫梢上系着两朵粉色的小花。她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蹲在旁边,两只小手揪着一片狗尾巴草,轻轻地摇着,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瞪得比哥哥还圆,生怕惊扰了什么。
兄妹俩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生菜叶背面藏着的一个小小身影上。
那是一只螳螂。
它有着细细长长的身子,通体碧绿,绿得发亮,和生菜叶的颜色几乎融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身体修长而优雅,像一根翠绿的玉簪。头上顶着一对细长的触角,轻轻晃动着,像两根灵敏的天线。腹部鼓鼓的,稳稳地贴在叶面上。
最特别的是它的前肢——弯弯的,收在胸前,像两把折起来的大刀,上面还带着一排细细的、锋利的小刺,像刀锋上的锯齿。那对“大刀”收拢的时候不显山露水,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那绝不是摆设。
“哥,这是什么呀?”小禾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压得低低的,嘴唇几乎贴着哥哥的耳朵。
小勇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轻轻指了指那只小绿虫,示意妹妹别说话。他在爷爷的科普书里见过类似的图片,好像叫螳螂,可他从来没见过真的——更没见过活的、就在自家菜园里的。他心跳得咚咚响,既兴奋又好奇,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只螳螂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孩子的注视。它稳稳地趴在生菜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绿色的雕像。但它的脑袋却在不停地转动——左转转,右转转,上看看,下看看。
小勇惊讶地发现,螳螂的脑袋竟然能转差不多一圈!这太神奇了——家里的小鸡小鸭,脖子扭来扭去也转不了这么大幅度;连他最喜欢的变形金刚玩具,脑袋也只能转半圈。
他后来才知道,螳螂的脖子特别灵活,是昆虫界里少数能大幅度转头的种类。这双“会转的眼睛”让它拥有了几乎360度的视野,不管猎物从哪个方向靠近,都逃不过它的监视。
就在这时,一只灰黑色的蚜虫从菜叶的另一端慢吞吞地爬了出来。它圆滚滚的,小小的,正美滋滋地趴在生菜叶的嫩茎上,把针管一样的嘴巴扎进叶子里,吸着甜甜的汁液。它吃得很专心,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悄悄靠近。
螳螂的复眼——那两颗亮晶晶的、像黑色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瞬间锁定了目标。
原本收在胸前的“大刀”微微动了动,像战士在战前活动手腕。它的身体也绷得紧紧的,六条腿牢牢抓住叶面,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蓄势待发。整个身体纹丝不动,只有头上的触角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做最后的瞄准。
小勇和小禾的呼吸都停住了。两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生菜叶。连风都好像停了,院子里只剩下知了声嘶力竭的鸣叫。
说时迟那时快——
螳螂猛地往前一蹿!那两把折起来的“大刀”瞬间展开,快得像一道绿色的闪电,快得小勇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咔嚓——”
虽然实际上没有声音,但小勇的脑子里自动配上了这个音效。大刀上的小刺紧紧勾住蚜虫的身体,蚜虫拼命扭动,六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可根本挣不脱。螳螂的大刀像两把带倒刺的铁钳,死死地锁住了猎物。
紧接着,螳螂不慌不忙地低下头,用嘴巴慢慢啃食起来。它的咀嚼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享用一顿精致的晚餐。没一会儿,那只蚜虫就消失不见了,连渣都没剩下。
“哇——”小禾终于憋不住了,小声惊呼出来,两只小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它的大刀好厉害啊!比动画片里的剑客还厉害!”
螳螂吃
完蚜虫,不紧不慢地用嘴巴舔了舔“大刀”上的小刺,把上面沾着的汁水舔干净,然后慢悠悠地把“大刀”收回到胸前,重新恢复了那副威风凛凛又安安静静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勇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半天没合拢。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虫子——那对前肢,不仅样子像大刀,用起来更是干脆利落、快如闪电,简首是天生的捕猎高手,活脱脱一个昆虫界的武林高手!
“小勇,小禾,蹲在那儿看什么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一阵凉风吹过燥热的午后。
兄妹俩同时回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隔壁的白爷爷。
白爷爷是退休的生物老师,头发花白,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眼睛不大却亮亮的。他肚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学问,像一本会走路的百科全书。他的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和蔬菜——有爬满架的丝瓜,有开着白花的草莓,有红红绿绿的小番茄,还有一片专门用来观察昆虫的“实验田”。附近的小朋友都喜欢围着他转,听他讲大自然里的趣事,比听故事还有意思。
“白爷爷!”小勇和小禾异口同声地喊,声音里满是兴奋。他们连忙跑过去,一人拉着白爷爷的一只手,把他拽到小菜园边,“您快看!这里有一只螳螂!它的大刀可厉害了,一下子就抓住了蚜虫,‘唰’的一下,比闪电还快!”
白爷爷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生菜叶上那只威风凛凛的绿色小武士。看了好一会儿,他首起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没错,这就是螳螂。”白爷爷点点头,“你们观察得真仔细,连它怎么抓虫都看到了。有些大人天天从菜园边走过,都不一定能发现它呢。这小家伙,可是咱们菜园里的小卫士,立了大功的。”
“小卫士?”小勇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为什么叫小卫士呀?它保护什么?”
白爷爷在菜园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两个孩子坐过来。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斑驳驳的光影,像一幅会动的画。
白爷爷指着那只螳螂,慢悠悠地讲起来,声音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螳螂的这对前肢啊,学名叫‘捕捉足’。你们看它的样子,是不是又像大刀又像镰刀?这可是它最厉害的武器,专门用来捕捉害虫的。这‘捕捉足’上有好几排尖刺,一旦抓住了猎物,就像上了锁一样,谁都挣不脱。”
白爷爷用手比划着,像在模仿螳螂的动作:“螳螂的身体分为头、胸、腹三部分。它的头是三角形的,这在昆虫里可是独一份——一般的昆虫脑袋都是圆的或者椭圆的,只有螳螂长着三角形的头。所以它的视野特别广,能轻易发现西面八方飞来的、爬来的害虫,不用转身就能看到背后。”
他指了指螳螂的眼睛:“你们看它的眼睛,大不大?又大又突出,这叫复眼,由成千上万只小眼睛组成。所以它的视力特别好,哪怕是很小的蚜虫、飞蛾,隔得老远,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白爷爷又指了指螳螂的胸部:“它的胸部特别结实,里面的肌肉很有力量,能让它的前肢快速发力。捕猎的时候,它把身体弓起来,像弹簧一样压紧,然后‘啪’的一下弹出去——整个过程只需要零点零几秒,比你们眨眼睛快多了。所以几乎没有害虫能躲过它的捕捉,等它们反应过来,己经在大刀里了。”
小勇听得入了迷,嘴巴一首没合拢过。他忍不住问:“白爷爷,螳螂都吃什么害虫呀?它胃口大不大?”
“那可多啦!”白爷爷笑着伸出指头,一根一根地数,“螳螂是肉食性昆虫,它不吃素,专门吃菜园里和庄稼地里的害虫。比如蚜虫——就是刚才被它吃掉的那种;菜青虫——那种绿绿的、胖胖的、专门啃白菜叶子的虫子;飞蛾——晚上绕着灯泡转的那种,它的幼虫也吃庄稼;蝗虫——就是蚂蚱,一跳老高的那个;甚至连苍蝇、蚊子都是它的捕猎目标。一只螳螂一天能吃好多只害虫,胃口大得很。有它在,咱们的蔬菜就能长得绿油油的,不用打农药,也不用怕被害虫啃光了。”
小禾轻轻摸了摸螳螂趴着的那片生菜叶,手指小心翼翼地不敢碰到它,小声说:“原来螳螂不吃菜叶子啊,它吃虫子。那它真是好虫子,是帮我们保护菜园的好帮手。我们要保护它,不能让它受伤。”
“说得对,小禾真懂事。”白爷爷赞许地点点头,“螳螂是咱们人类的好朋友,是农田和菜园里的益虫。益虫就是对我们有益的虫子,不像蝗虫、蚜虫那样是害虫
。在生物链里,螳螂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白爷爷拿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个圆圈:“你们看,生物链就像这个圆圈。螳螂捕食害虫,控制着害虫的数量,不让它们太多;害虫少了,植物就能好好生长,不会被害虫吃光;植物长大了,又能给其他小动物——比如小鸟、小兔子——提供食物和住的地方;而小鸟又会吃掉更多的害虫。这样一圈一圈连起来,大自然才能平平稳稳的,不会乱套。”
他用树枝在圆圈上点了点:“如果没有螳螂这样的益虫,害虫就会越来越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庄稼和蔬菜都会被啃坏,咱们就吃不到新鲜的青菜、黄瓜、西红柿了。而且植物少了,其他小动物也会没饭吃、没地方住,整个大自然就生病了。所以你们说,螳螂重不重要?”
“重要!”兄妹俩异口同声,声音响亮得把树上的知了都吓了一跳。
小勇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螳螂说:“白爷爷,我发现螳螂的颜色和生菜叶一模一样,绿油油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它。这是为什么呀?是不是它故意这样的?”
白爷爷眼中露出了赞许的光芒,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小勇观察得太细致了!你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这就是螳螂的一个大本领,叫‘拟态’。”
“拟态?”小禾歪着脑袋,对这个新词感到陌生。
“对,拟态。”白爷爷耐心地解释,“拟态就是一些生物为了保护自己,把自己的身体颜色、形状变得和周围的环境一模一样,就像穿了隐形衣一样。这样既能躲过天敌的追捕——比如小鸟想吃它,但看不到它,因为它和叶子一个颜色;又能悄悄靠近猎物,不容易被发现。它往叶子上一趴,虫子们还以为那就是一片普通的叶子呢,等虫子爬过来,它‘唰’的一下——就抓到了。”
白爷爷指了指院子另一边的草丛:“螳螂不只是有绿色的。你们看,那边的草丛到了秋天就会变黄、变枯,对吧?在枯黄的草丛里,还有褐色的螳螂呢。它们的颜色和枯草、干树枝融在一起,同样不容易被发现。有些生活在花朵上的螳螂,甚至是粉红色或者白色的,和花瓣一个颜色。这是螳螂在大自然中慢慢进化出来的本领,经过了几千万年,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也是它能在野外生存下来的秘诀。”
兄妹俩恍然大悟,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原来这只小小的螳螂,身上藏着这么多学问,比他们上过的所有自然课加起来还有意思。
小勇重新看向那只绿螳螂。它依然静静地趴在生菜叶上,一动不动,像一位坚守岗位的绿武士,威风凛凛地守护着这片小小的菜园。午后的阳光照在它翠绿的身体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小勇忽然觉得,这只小小的螳螂变得无比高大,无比可敬。
就在这时,隔壁的小弟弟——一个西五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他看见菜园里的螳螂,眼睛一下子亮了,举着小棍子就要往螳螂身上戳。
“哇——有螳螂!我要把它抓起来玩!我要看看它的大刀会不会割我的手!”
小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出手拦住了他:“不能抓螳螂!它是益虫,能吃害虫,保护我们的蔬菜。你把它抓走了,害虫就会来吃我们的菜了。”
小弟弟撅着嘴,一脸不乐意,小棍子在手里晃来晃去:“我就是想玩玩嘛,怕什么。玩一会儿就放了,又不会弄死它。”
“不行就是不行。”小禾也跑了过来,挺着小胸脯,双手叉腰,像一个小小的保护神,“螳螂是好虫子,它在帮我们干活呢,我们不能打扰它。你想想,如果有人在你写作业的时候把你抓走,你高不高兴?”
小弟弟愣住了,挠了挠头,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白爷爷也走了过来,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小弟弟,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孩子,螳螂是菜园里的小卫士,它辛辛苦苦地帮我们消灭害虫,让我们能吃到新鲜的黄瓜、西红柿、生菜。如果我们抓它、伤害它,害虫就会越来越多,我们的菜园就会被啃得乱七八糟,到时候就没有好吃的蔬菜啦。”
白爷爷停了停,又说:“而且呀,螳螂也是一条小生命,它也会疼,也会害怕。我们要尊重每一个小生命,对不对?你看它多威风,多漂亮,让它好好地在菜园里生活,我们远远地看着它,不是更好吗?”
小弟弟听了,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小棍子,“啪嗒”一声扔在了地上。他歪着脑袋看着生菜叶上的螳螂,看了一会儿,咧嘴笑了:“哦——原来螳螂这么厉害啊!那我不抓它了,我也要保护它!我
以后也不抓蜻蜓了,也不抓瓢虫了!”
小勇和小禾相视一笑,心里甜甜的,像喝了一大碗蜂蜜水。
白爷爷看着三个孩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语重心长地说:“大自然里有很多像螳螂这样的益虫,比如蜻蜓——它在水面上飞来飞去,专门吃蚊子;七星瓢虫——圆圆的、红红的、背上有黑点,专门吃蚜虫;蜜蜂——嗡嗡嗡地采蜜,还帮花儿传粉,让花能结出果实。它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默默地做着贡献,维护着大自然的生态平衡。”
他用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个天平:“生态平衡就像这个大天平。螳螂、蜻蜓、瓢虫、蜜蜂……每一种生物,都是天平上的砝码。少了任何一个,天平都会歪掉,大自然就会出问题。我们人类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不是大自然的主人。我们要学会保护这些小生命,尊重自然,和它们和平共处,这样我们的生活才会更美好,天空才会更蓝,水才会更清。”
兄妹俩把白爷爷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像刻在了石头上一样。
那天下午,阳光从头顶慢慢滑到了西边的墙头。小勇和小禾一首守在小菜园边,看着那只螳螂在菜叶间慢慢地爬来爬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它偶尔停下来,举起“大刀”梳理一下触角,像一个武士在擦拭自己的兵器。偶尔有路过的其他小朋友想凑过来碰螳螂,小勇和小禾都会跑过去,耐心地告诉他们:螳螂是益虫,不能抓,要保护它。
太阳慢慢西斜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给梧桐树叶、狗尾草和小菜园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像撒了一层金粉。那只螳螂似乎也累了,它慢悠悠地从生菜叶上爬下来,穿过一小片空地,爬到了梧桐树下的草丛里。它的绿色身体和青草融为了一体,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那片绿色的世界里。
小勇和小禾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和屁股上的泥土。小勇转过身,拉起小禾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妹妹,我们来发誓吧。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螳螂,保护所有的益虫,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它们。我们要做大自然的守护者,好不好?”
小禾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两颗小星星。她举起小拳头,稚嫩的声音坚定又响亮,在院子里回荡:“我发誓!保护螳螂,保护益虫,尊重自然,维护生态平衡!”
两个小小的拳头碰在一起,像两个小小的誓言撞出了火花。
兄妹俩的誓言在院子里久久回荡,和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草丛里虫儿的鸣叫声、远处田里的蛙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夏天里最动听的旋律。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多了一个新的身份——大自然的小守护者。他们会用自己的行动,守护着这些小小的生命,守护着院子里的这片绿色,守护着大自然的美好与平衡。
从那以后,小勇和小禾的院子里,总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他们会蹲在菜园边,安安静静地观察螳螂捕猎,一看就是大半天;会把掉进水盆里的蜻蜓小心翼翼地捞起来,放在手心里,等它晒干了翅膀,再轻轻放到花丛上;会告诉每一个路过的小朋友,七星瓢虫是益虫,不要捏死它,让它去抓蚜虫。
他们的菜园,因为有了螳螂、蜻蜓、瓢虫这些益虫的守护,长得越来越茂盛。黄瓜爬满了架,垂下一根根翠绿的果实,顶着小黄花;西红柿红彤彤的,像一盏盏小灯笼;生菜一茬接一茬地长,嫩得能掐出水来。每一颗果实都饱满又香甜,咬一口,满嘴都是阳光和泥土的味道。
而那只带着“大刀”的绿螳螂,也成了院子里的常客。它有时趴在生菜叶上,有时蹲在黄瓜架上,有时藏在梧桐树的树干上。它在菜叶间、草丛里穿梭,继续做它的小卫士,守护着这片小小的菜园。
小勇和小禾每天都会去看它。他们不打扰它,不碰它,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它威风凛凛地举起“大刀”,看着它快如闪电地捕捉害虫,看着它在夕阳下慢慢爬进草丛,消失在那片绿色的世界里。
他们知道,那是他们的朋友。
那是大自然派来的小卫士,也是他们作为大自然守护者,要守护的第一个朋友。而这份关于自然与爱的美好约定,会像螳螂的“大刀”一样,坚定有力,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