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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第350章 中国结里的中国情

竹篾轻弯彩纸新,

灯摇暖影照童真。

团圆一盏心头亮,

喜庆年年满院春。

每当春节刚过,空气中还飘着年味,鞭炮的碎屑还铺在青石板路上,红红的对联还在门上散发着墨香,月亮就一天天变圆了。小朋友们就会悄悄盼着一个热热闹闹的节日——元宵节。在这一天,家家户户吃汤圆,大街小巷挂花灯,灯火连成一片,像把天上的星星,全都请到了人间。有人说,汤圆是圆的,代表团圆;花灯是亮的,代表希望。一盏小小的花灯,藏着中国人最温柔、最喜庆、最圆满的心愿。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扎花灯的老手艺,看一看,一盏灯,是怎样从一张纸、一根竹篾,变成照亮黑夜、温暖人心的光明与团圆。

在很久很久以前,没有电灯,没有霓虹灯,一到夜晚,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可是,我们的祖先心里,一首向往着光明。他们用火把照明,用灯笼引路,后来,慢慢把简单的照明工具,变成了好看、好玩、又有美好寓意的花灯。传说,元宵节挂花灯的习俗,己经流传了两千多年,从汉朝就有了。最开始,是人们为了祈福平安,驱邪避灾;后来,渐渐变成了全家团圆、喜庆热闹的节日习俗。每到正月十五,城里乡下,街头巷尾,红灯高挂,灯火辉煌,所以元宵节又叫“灯节”。

那时候,没有工厂里批量做出来的漂亮灯笼,没有塑料的、电动的、会唱歌的,家家户户的灯,都是自己动手扎出来的。爷爷为孙子扎一盏兔子灯,奶奶为孙女扎一朵荷花灯,爸爸为全家扎一盏大红宫灯,妈妈剪窗花贴在灯上……一盏灯,一双巧手,一片心意。一家人围在一起,裁纸、糊灯、画画,说说笑笑,灯火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所以老人们常说,花灯不只是灯,是团圆,是喜庆,是心里的光。后来,扎花灯成了代代相传的手艺,成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不只是一门手艺,更是中国人刻在心里的浪漫:用一盏灯,照亮家,照亮路,照亮团圆的日子。

花灯的样子千变万化,每一种,都有好听的名字和吉祥的寓意。兔子灯活泼可爱,平安吉祥,耳朵长长,眼睛红红,是小朋友最爱的花灯。荷花灯清雅美丽,象征纯洁和顺,花瓣层层叠叠,放在水里像一朵会发光的花。鲤鱼灯“年年有余”,福气满满,尾巴一翘一翘的,一跳一跳,带来好运气。狮子灯威武喜庆,镇宅平安,一摇一摆,绣球翻滚,热闹非凡。大红宫灯圆圆滚滚,红红火火,象征阖家团圆、吉祥如意,是元宵节的主角。

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花灯,都有一个共同点:形状大多是圆的,颜色大多是红的,肚子里是亮的。圆,代表团圆。一家人整整齐齐,平平安安,团团圆圆,一个都不能少,就是最大的幸福。红,代表喜庆。赶走烦恼,迎来欢笑,日子红红火火,开开心心,像火苗一样热烈。亮,代表光明。照亮黑夜,照亮前路,心里有光,眼里有希望,再黑的路也不怕。团圆、喜庆、光明——这三个美好的愿望,都被手艺人小心翼翼,扎进了一盏小小的花灯里,一代一代传下来。

很多小朋友以为,花灯就是买来、点亮、提着玩。其实,最有意义、最有味道的,是亲手扎一盏花灯。扎花灯,看上去很难,其实只要用心,人人都能学会,从幼儿园小朋友到老奶奶都可以。它一共有西步:扎骨架、糊灯面、画花纹、装灯芯。每一步,都藏着手艺人的耐心与温柔。我们就以小朋友最爱的兔子灯为例,看一看,一盏花灯是怎样从无到有,从一堆材料变出来的。

扎花灯,第一步是扎骨架。老手艺人选的是韧性好、不容易断的竹篾,那是从山上砍下来的竹子,劈成细细的、薄薄的篾片,又轻又韧。用水泡过之后,轻轻一弯,就能变成圆圆的形状,不会折断。先弯出两个大圆,做兔子圆圆的身体;再弯出两个小圆,做兔子圆圆的脑袋;再用细细的竹篾,做出长长的耳朵、短短的腿、小小的尾巴。手艺人的手又轻又稳,竹篾在他们手里,像听话的小绳子,弯一弯,折一折,绑一绑,用细细的铁丝扎紧,不一会儿,一只兔子的轮廓就出现了。骨架一定要圆、一定要正、一定要对称,因为花灯的心,是团圆。歪了,灯就歪了;正了,心就正了。

骨架扎好,就要给花灯穿上漂亮的衣裳——糊纸。选用薄而透光的彩纸,红的、粉的、白的、金的,轻轻蒙在骨架上,用浆糊一点点粘平整。浆糊是用面粉自己熬的,不伤纸,不刺鼻,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环保胶水。纸不能糊得太紧,不然会绷破;也不能糊得太松,不然会起皱。要轻轻的、慢慢的,像给小宝宝盖被子一样温柔,像妈妈敷面膜一样仔细。糊好之后,花灯一下子就变

了模样,白白胖胖,粉粉嫩嫩,像一只乖乖的小兔子,安安静静等着被打扮,等着被点亮。

最让小朋友开心的,就是给花灯画笑脸。拿一支细细的毛笔,蘸上颜料,画上两只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像会说话,像黑葡萄;画上红红的小嘴巴,笑眯眯,喜气洋洋,嘴角往上翘;画上小小的鼻子、弯弯的胡须,一根一根的。身上再画上花朵、祥云、铜钱、福字、小元宝……每一笔,都是祝福;每一朵花,都是吉祥;每一道弯,都是快乐。灯一亮,花纹就会透出来,像彩色的窗玻璃,好看极了。有的小朋友还会写上自己的名字,或者画上一家人的笑脸,把思念和祝福都画在灯上。

最后一步,是给花灯装上灯芯。很久以前,人们用小小的蜡烛,点亮时带着淡淡的烛光,风吹过来,光影摇曳,美得让人屏住呼吸。现在,我们用安全又明亮的小灯珠,不会烫手,不会着火,小朋友也可以放心提。当小小的灯珠一亮起来,整盏花灯瞬间活了过来。暖黄的光透出彩纸,温柔又明亮,兔子的眼睛亮了,耳朵亮了,身子亮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蹦蹦跳跳跑起来,跑到草丛里,跑到月光下。一盏花灯,就这样诞生了。它从一根根竹篾、一张张彩纸,变成了会发光、会祝福、会陪伴的光明,变成了掌心里的一个小月亮。

扎花灯最动人的地方,不只是灯好看,更是扎灯的人,和扎灯时的温暖。在过去,一到快过年、快过元宵节的时候,一家人就会围坐在院子里、桌子旁,一起扎花灯。爷爷弯竹篾,手艺最稳,几十年的功夫,一弯就是一个圆;爸爸绑骨架,力气最匀,铁丝缠得紧紧的;妈妈糊彩纸,手最灵巧,纸面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皱纹;小朋友最开心,拿着画笔,给花灯画花纹、点眼睛,画歪了也没人骂,反而大家笑成一团。你帮我扶一下骨架,我帮你递一张彩纸,说说今年的开心事,聊聊来年的小愿望,讲讲小时候的趣事。窗外可能很冷,北风呼呼吹,屋里却灯火温暖,笑声不断,暖得像个春天。

这时候,花灯不只是灯,是爷爷的疼爱,是奶奶的温柔,是爸爸妈妈的陪伴,是一家人的团圆。老人们常说,一起扎过花灯的一家人,心会更齐,人会更近,日子会更甜。因为,大家一起把爱、耐心、祝福,一点点扎进灯里,把笑声粘进纸里,把温暖画在灯上。灯一亮,家就暖了;家一亮,心就亮了。

等到元宵节晚上,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盏银色的天灯挂在头顶。孩子们提着自己亲手扎的花灯,走上街头。你提一盏兔子灯,耳朵一摇一摆;我提一盏荷花灯,花瓣一层一层;他提一盏鲤鱼灯,尾巴一翘一翘。灯光连成一串,像一条发光的河流;笑声飘成一片,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地上的花灯亮亮的,身边的家人暖暖的。那一刻,小朋友们都会明白,什么是团圆——一家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有光有爱,有灯有月,就是团圆。

扎花灯这门老手艺,教给我们的,不只是怎么做灯,更是怎么懂得生活里的美好。

心里有光,不怕黑暗。花灯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照亮黑夜。它告诉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困难的事,不管前路多黑多长,只要心里有光,就不怕黑,不怕难,不怕孤单。光是希望,光是勇气,光是方向。

团团圆圆,就是幸福。花灯大多是圆的,汤圆也是圆的,月亮也是圆的。中国人最看重团圆,一家人平安健康,在一起说说笑笑,吃一顿热乎乎的饭,提一盏亮堂堂的灯,就是最珍贵的幸福。团圆,不在房子大小,在心在一起。

亲手做的,最有心意。买来的灯很漂亮,可亲手扎的灯,有温度、有汗水、有爱,有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的记忆。最珍贵的东西,往往不是最贵的,而是最用心的。用心做的事,才会发光。

喜庆常在,笑容常开。花灯一挂,喜气就来了;灯笼一亮,心情就好了。老祖宗用花灯告诉我们:日子要过得热闹、开心、有希望,不要愁眉苦脸,不要唉声叹气。红红火火,才是好日子。

如今,会传统扎花灯的艺人,越来越少了。弯竹篾、糊彩纸、画花纹,需要耐心,需要安静,需要时间,需要几十年的功夫。这门手艺,挣不了大钱,也出不了大名,可还是有人在守。可是,每当元宵节到来,一盏盏花灯高高挂起,小朋友们仰着小脸,眼睛里映着灯火,闪闪发光,小手举着花灯,嘴里喊着“看我的灯!看我的灯!”的时候,老艺人就会笑着说,只要还有孩子喜欢花灯,还有孩子愿意亲手做一盏,这门手艺就不会丢,这门灯火就不会灭。因为扎花灯,扎的不只是灯,是老手艺,是老传统,是老文化,更是中国人对团圆、喜庆、光明

,永远不变的向往。花灯会亮一夜,可心里的光,会亮一辈子,从爷爷传到爸爸,从爸爸传到孩子,一代一代,永不熄灭。

当你下一次看见美丽的花灯时,不妨停下来,好好看一看,蹲下来,凑近瞧一瞧。你会看见,圆圆的灯身,是团圆;红红的颜色,是喜庆;暖暖的灯光,是光明。你会想起,有一群手艺人,用一根根竹篾、一张张彩纸,一点点耐心,一点点爱,一点一点扎出了一盏又一盏灯。他们把对家人的祝福、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希望,全都扎进灯里,糊进纸里,画进颜色里。灯一亮,家就暖了,年就圆了,心就亮了,月就圆了。

愿每一个孩子,都能亲手扎一盏花灯,把团圆提在手上,把喜庆挂在窗前,把光明种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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