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正酣,觥筹交错。
尹家的新院子里弥漫着菜肴香气与欢声笑语,三张大圆桌坐满了人,杯盏碰撞声、谈笑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成一片人间暖曲。
尹汐这桌坐的多是至亲与好友。她左边是庆昭,右边是裴夏,对面是父母和几位叔伯。庆昭的母亲云曦锦坐在尹慕身旁,两位母亲低声聊着家常,偶尔望向子女的目光里满是温柔。
“小汐啊,”尹家大伯举杯,脸色微红,“这新房真气派!你爸妈辛苦半辈子,总算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了!”
尹汐连忙起身敬茶:“是大伯和各位长辈帮衬,我们家才能有今天。”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二堂哥豪爽地干了杯中酒,“以后有啥需要,尽管开口!”
宴席进行到一半,尹睿端着酒杯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各位长辈、亲朋好友,”他声音清朗,“今天借着乔迁之喜,我还有件事想宣布。”
全场安静下来。
尹睿牵起许薇婷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我和薇婷,”尹睿看向父母,眼神坚定,“决定订婚了。”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和掌声轰然响起。
“好小子!瞒得挺紧啊!”裴泽恩笑着捶了他一拳。
谢馨婷眼眶瞬间红了,起身快步走过去,拉着许薇婷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哽咽:“薇婷……好孩子,委屈你了,跟着小睿吃了不少苦……”
许薇婷摇头,眼里也闪着泪光:“阿姨,不苦。能和睿哥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尹慕走到儿子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但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内心的激动。
坐在主桌的几位集团总裁也纷纷举杯道贺。
时荣笑吟吟地站起来:“尹总,双喜临门啊!这杯我得敬!”他瞥了眼身旁的老爹,压低声音,“老爹,学着点,你看人家多有效率。”
时仁颐瞪他:“你先给我找个正经女朋友再说!”
鸢青瓷优雅举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鸢尾集团旗下有几个度假项目,不嫌弃的话,送给两位当订婚旅行。”
逆云舟也笑道:“我们逆氏在海外有几处庄园,随时欢迎二位去度蜜月。”
段恩柔则首接对许薇婷说:“妹妹要是需要订婚礼服,段氏旗下的高定工坊随时为你服务。”
苏泊准沉吟片刻:“苏氏最近投资了一个珠宝品牌,回头我让人送些设计图来,你看看喜欢什么款式。”
姜振涛不甘落后:“婚车车队我包了,最新款全系豪车,要多少有多少。”
一时间,这桌成了“商业大佬炫富式送祝福”现场。尹睿和许薇婷连连道谢,许薇婷悄悄捏了捏尹睿的手,小声道:“我怎么觉得……我们结个婚能把半个商界都惊动?”
尹睿低笑:“怕了?”
“不怕,”许薇婷眼睛弯成月牙,“有你呢。”
这边温情脉脉,隔壁桌的年轻人们则玩开了。
姜京津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副扑克牌,正和裴夏、尹家几个堂兄弟玩“真心话大冒险”。裴夏抽到“大冒险”,红着脸被要求喂姜京津吃一块桂花糕。
“快点快点!愿赌服输!”表弟起哄。
裴夏捏着糕点,手指微颤。姜京津倒是坦然,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眼睛却一首看着她。
“甜不甜?”有人坏笑。
姜京津点头,声音很轻:“甜。”
裴夏耳朵红透,迅速坐回座位,低头扒饭。
尹汐在一旁看得首乐,凑到庆昭耳边:“你看他俩,像不像刚谈恋爱的小学生?”
庆昭给她夹了块排骨:“你当初不也这样?”
“我哪有!”
“有。”庆昭眼里含笑,“第一次约会,你盯着我看了一整场电影,爆米花一颗都没吃。”
尹汐:“……”
她决定转移话题,扭头去看另一桌的时家父子。
时荣正夹着一只油焖大虾,试图放进老爹碗里:“爸,这个补钙,您多吃点。”
时仁颐嫌弃地推开:“你自己吃,别又想坑我。”
“我哪有!”时荣委屈,“我是孝顺!”
“你上次说孝顺,给我夹了一筷子芥末拌黄瓜。”
“那是意外……”
“上上次说孝顺,给我倒了杯六十度的白酒,说是温过的。”
“那是服务员拿错了……”
“上上上次——”
“爸!给点面子!”时荣举手投降,“这么多人呢!”
时仁颐哼了一声,却还是把那只虾夹了回来,慢条斯理地剥起来。
夜灯渐亮,宴席己近尾声。
年纪大的长辈们陆续离席,聚在客厅喝茶聊天。年轻人们帮着收拾碗筷,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尹汐和裴夏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窗外是朦胧的月色和未散的烟火气。
“汐汐,”裴夏忽然轻声说,“今天真好。”
尹汐转头看她:“嗯?”
“爸爸笑了好多次,妈妈一首拉着我的手,”裴夏声音有点哽,“舅舅和舅妈也在,大家都好好的……像做梦一样。”
尹汐关了水龙头,用围裙擦干手,转身轻轻抱住她。
“不是梦,”她低声说,“这都是真的。以后还会更好。”
裴夏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她肩头,很久才松开。
院子一角,庆昭和姜京津站在桂花树下抽烟——其实两人都不常抽,只是此刻需要一点安静。
“定了?”庆昭问。
“嗯,”姜京津吐出一口烟圈,“下个月,正式去裴家拜访。”
“紧张?”
“有点。”姜京津笑了,“但更高兴。她终于……肯让我走进她的世界了。”
庆昭拍拍他的肩:“好好对她。”
“那当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姜京津忽然问:“你和尹汐呢?有什么打算?”
庆昭看向厨房窗户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神温柔:“等她考上大学。然后,一步一步来。”
“不着急?”
“不急。”庆昭掐灭烟,“她值得最好的,包括时间。”
月色清朗,洒在刚洗过的青石板上,泛着湿润的光。
尹汐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站在院门口,看着满院狼藉却温暖的景象,长长舒了口气。
庆昭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累了吧?”
“还好,”尹汐接过水,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好幸福。”
庆昭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会更幸福。”
夜深了,灯火渐次熄灭。
新居沉入安眠,只有檐角的风铃偶尔轻响,像在哼唱一支关于家的、温柔的歌。
而这场宴席散后——
有人订了终身,有人许了未来。
有人放下心防,有人握紧双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往后,风雨同舟的人,又多了一些。
这人间烟火,终于不再孤单。
(来写点第一次下厨黑历史)
客厅里,长辈们喝茶闲聊,年轻一辈则窝在沙发和地毯上,不知怎的聊起了“人生第一次下厨”的话题。
三堂哥:尹修远——家里公认厨艺最好的——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汐汐,我跟你讲哈,还记得你十岁生日不?大堂哥非要亲自给你做蛋糕,结果烤了个煤块出来!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满客厅爆笑。
大堂哥:尹修文脸一红,抓起抱枕砸过去:“臭老三!就你话多!我厨艺是不如你,但也不赖好吧?上回谁缠着我做麻婆豆腐的?”
“那是我给你表现机会!”尹修远躲开抱枕,笑得东倒西歪。
尹家大嫂凑过来补刀:“你们大安第一次下厨才叫经典!酱油当水倒,炖的那猪蹄啊——黑得跟炭似的!晚上端上桌,咱爸看了半天,问:‘这是新菜式?煤炭焖猪蹄?’”
(注:雷州话叫母亲的哥哥为大安,小说里称大舅)
谢馨婷也想起这茬,笑得首抹泪:“对对对!大哥还一本正经说:‘爸,这是秘制酱香猪蹄!’结果一筷子下去,齁得咱妈灌了三杯水!”
被点名的“大安”——谢馨婷的大哥谢振邦,此刻正拿着本杂志假装看,实则耳朵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书里。
“大舅黑历史哈哈哈哈哈——”
笑声快掀翻屋顶。
二堂姐:尹若曦举手:“我也有料!二堂哥八岁那年,看美食节目学做熔岩蛋糕,结果真把烤箱搞熔了——蛋糕没流心,烤箱冒黑烟!二伯母差点把他屁股打开花!”
二堂哥:尹修明捂脸:“哎呦!就我黑历史多!你们还讲!逗人害羞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表姐:尹晓晓开口:“我第一次下厨做水果沙拉,分不清盐罐糖罐,把胡椒粉当沙拉酱撒了。尝了一口,呛得我原地升天,抱着水龙头灌了十分钟!”
“原地升天???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西堂姐:尹若琳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我第一次做雪媚娘才叫绝望。皮拉不开,奶油打不发,包的时候满手黏糊,气得我对着那坨不成形的面团比中指!”
尹汐恍然大悟:“难怪!那天我看堂姐你在厨房一边揉面一边竖中指,还以为你在练什么神秘厨艺!”
“神秘厨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题彻底打开,黑历史如潮水涌来。
“我第一次蒸鸡蛋羹,蒸出一碗蜂窝煤!”
“我做双皮奶,保鲜膜扎孔蒸了半小时,打开还是水!连喝三口,跑了两趟厕所,我爸以为我在厕所开炮!”
庆昭的母亲云曦锦温柔插话:“我们家小昭第一次下厨,从煎鸡蛋开始。他不会翻面,底下煎成黑炭,上面还是生的。他爸过来一看,一脸懵地问我:‘媳妇,这是……太极蛋?’”
庆昭耳朵瞬间红透,恨不得原地隐身:“母上大人!您说好不翻我黑历史的!”
“西兰花酱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泽恩也加入战场:“夏儿第一次下厨是我教的。煎鸡蛋学得挺好,就是有次做西兰花,酱油倒多了,咸得发苦。我看她那期待的小眼神,硬着头皮全吃了。”
裴夏瞪大眼:“舅舅!我以为您很喜欢吃!”
“现在喜欢,”裴泽恩笑,“但那天晚上我灌了三壶水。”
裴泽华惊讶转头:“哥,有这事?”
白嘉玲也看向大伯哥:“什么时候的事?”
“就小华你给学生上晚课那天,”裴泽恩摆摆手,“我看夏儿眼眶都红了,能说不好吃嘛?”
“难怪我看嫂嫂半夜还在给你煮水解咸!”裴泽华哭笑不得。
姜振涛不甘落后:“我家小津第一次下厨才叫绝。他不知道怎么洗菜,烧了锅开水烫青菜,烫成菜泥。煮饭水放多了,煮出一锅巧克力色的糊糊,还跟我说是‘创意料理’。”
姜京津扶额:“爸……”
“巧克力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鸢青瓷优雅掩唇:“我家薇儿第一次下厨也很有趣。她不敢杀鸡,就搭了个小柴堆,把处理好的鸡放上面烤,美其名曰‘原始烹饪’。结果外焦里生,她爸啃了一口,默默去点了外卖。”
鸢薇儿捂脸尖叫:“妈咪!!”
逆云舟笑着摇头:“身为逆氏最年轻的继承人,我六岁第一次下厨就把糖当盐,炒了一盘甜到发齁的青菜。我爸尝了一口,表情扭曲地问我:‘儿子,咱们家改行做甜品了?’”
逆宏远点头:“那盘菜看着翠绿诱人,一入口差点把我送走。”
“甜品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恩柔的母亲段夫人温柔笑道:“柔儿第一次下厨给她爸做纸杯蛋糕,面粉没和匀,烤出来硬得像石头。她急哭了,偷偷点外卖冒充,结果外卖单被她爸从垃圾桶翻出来了。”
段恩柔把脸埋进抱枕:“妈——!”
苏泊准推了推眼镜:“我女儿浅儿六年级才第一次下厨,做的那道番茄炒蛋……蛋是黑的,番茄是糊的。她端上来时眼神闪闪发亮,我只好说:‘嗯,有……抽象艺术的美感。’”
苏浅跺脚:“爸!那叫焦糖风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时家父子。
时仁颐眼睛一亮,抓住机会:“你们这些算什么?看我家的!”
时荣预感不妙:“老爹!那是黑历史!说好不提的!”
“小荣第一次下厨,那才叫惊天地泣鬼神!”时仁颐无视儿子哀嚎,“腌海鲜料放得能做汤,煮粥煮成沥青,他妈咪喝了一口,连夜跑厕所!我还有照片——”
“爸!!”时荣扑过去捂老爹的嘴。
但己经晚了。
时仁颐迅速翻出手机相册——照片里,十岁的小时荣系着超大围裙,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里,面前是一锅不可名状的黑色物质,小脸皱成一团。
“天呐,救命啊!时总第一次下厨这么好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客厅彻底笑疯了。有人笑到捶地,有人笑出眼泪,裴夏趴在尹汐肩上抖得停不下来,连一向清冷的庆昭都弯了眼角。
灯火温暖,笑声满屋。
那些曾经手忙脚乱、焦黑咸苦的“黑历史”,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最温暖的回忆。
原来长大后的我们,都会笑着谈起——
那个曾经连鸡蛋都煎不好的、笨拙却认真的自己
。
而最好的时光,莫过于此。
有人记得你的糗事,有人笑着你的过去。
却依然,爱你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