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不大的县城,火车只停留五分钟,有人上车,有人离开。
随着新上来的乘客越来越多,时夏旁边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位斯文的中年大叔坐在她对面的空座。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两人是父女,女儿考上大学,父亲送女儿去上大学。
看着两人在说到上大学时那自豪模样,不难这对父女对于小姑娘考上大学很是自豪。
小姑娘笑容甜美,那位父亲也温文尔雅,时夏对两人的感觉不错,笑着恭维了两句,就不再开口,只在有其他人要坐对面的空座时说那里有人。
这一次火车上上来的人不多,座位还有多余的,也没人坚持坐这里。
“姐姐,对面这人是你朋友吗?他去哪里了?”
“我们只是同乘一辆车。”时夏笑了笑说道。
说完,将目光放在车窗外,一点和这对父女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父女两人也不是多热络的人,看出时夏不想多说,也不勉强。
火车的速度不是很快,时夏的双眼依然看向车窗外,却不经意间看到瘦小男人的背影走出火车站门口。
时夏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之所以认出那个男人,只因为他那特别的背篓。
只可惜那人已经下车,她就算想去追也来不及。
叹了口气,时夏将目光收回,就看到男人怀里抱着刚刚丢失的小孩回来了。
将孩子还给那位母亲,在对方千恩万谢中,向自己这边走来。
坐在时夏旁边少女看到一个帅哥向自己走过来,脸上出现一抹红晕,正要说些什么,就听男人对对面大叔道:“同志,请让一下。”
大叔询问地看向时夏。
“他就是你旁边的乘客。”
大叔笑着起身,让男人坐过去。
男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水壶喝了几口水,突然道:“孩子已经找回来,坏人已经被移交给警方了。”
“那就好,你很厉害。”
知道男人这是在说给自己听,时夏微笑道谢,想到那个离开的男人,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男人大概有读心术,继续解释道:“那个男人是鱼饵。”
知道那个男人并不是真的逃脱,时夏这才露出真心笑容。
男人坐在时夏对面,看着她的笑容,锐利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少女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眼中尽是好奇。
“没什么。”
这并不是好事儿,时夏不想吓到小丫头,只道刚刚火车有小孩走丢了,是这位同志帮忙找回来的。
少女也看到男人抱着孩子过来的一幕,听到时夏这么说转头看向男人。
“同志,你是怎么找到那个孩子的?”
“运气好而已。”
面对时夏以外的人,男人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板一眼说道。
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对面还坐了一位大帅哥,女孩双颊绯红,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在对上男人那双冷淡目光后,不敢再开口。
女孩的父亲看出女儿的小心思,有心和男人攀谈,他也只冷淡回应。
找了几个话题都被男人冷淡打发后,也就不再开口。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懂风情,时夏坐在一旁都为那少女的一颗真心感到可惜,不过她和他们都不熟,只静静看着,什么都没说。
火车走走停停,终于在山鲁市火车站停下。
终于可以离开封闭的火车,时夏拎着行李走下火车那一刻,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的所有行礼都装在一个大大的化肥袋子中,她一个人只能勉强拎着走。
想到还要拎着这么重的行礼去学校,她就升起一阵无力感。
“这里距离出站口还有一段距离,我帮你抬着行李。”
男人突然出现在时夏身旁,吓了她一跳,本能想要躲开,却在想到他帮着找回小孩的举动后,微笑道谢,任由他帮忙抬着化肥袋子一角,向火车站外面走去
火车站外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车辆也很多,时夏第一次来到大城市,一时间却不知该往哪里走,正在犹豫时,男人道:“那边有公交车站点,可以去那边坐车。”
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夏就看到一个不大的停车站。
感激地向男人点了点头,时夏正要提着自己的行李去公交车站点,男人就再次帮她抬起行李一角。
“我也要去做公交车,咱们一起过去。”
“谢谢。”
时夏道谢。
“不客气,顺路而已。”
两人很快来到公交车站点,男人看着站牌上写的站点。
“你要去哪里?我帮你看看做几路车。”
“我去山鲁大学。”时夏不好意思道。
幸好遇到了这位好心人,不然她都不知怎么寻找学校。
“你是山鲁大学的大学生?”
“嗯。”时夏笑着应了一声,
“好巧,我也是山鲁大学今年的新生。”
“那真是太好了。”
时夏这回是真的开心。
说话间,公交车过来,时夏在男人的帮助下,带着行李挤上公交车。
公交车上的人很多,等公交车再次开动时,里面挤满了人,时夏也没机会和男人说话。
公交车的速度很慢,一个小时后,公交车才在山鲁大学附近停下。
男人帮着时夏抬着行李来到山鲁大学门口,就有学校里的学生过来。
知道两人都是这一届的新生,就有人带着他们到报名处。
到了学校,时夏也彻底放松下来,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报名的事情十分顺利,也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一路上帮她的男人叫陆远霄,是今年经济系的学生。
两人的交集也就到这里,时夏被一名学姐带着去女生宿舍,陆远霄被一名男同学带着去了另一边的男生宿舍。
在和时夏分开时,陆远霄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唇角动了动,跟着领他去男生宿舍的学生离开了。
时夏并不知道陆远霄曾看向自己,所有心思都在向学姐打听学校情况上。
那位学姐是上一届的工农兵大学生,是个十分热情地大姐姐,对于时夏的问题知无不言,时夏不问的事情也都和她说了,让她才到学校,就对这所学校心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