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听起来滴水不漏,试图用“规章制度”和“舞台大局”给自己兜底,想将无端的针对,洗白成尽职尽责的严谨。
可丁程鑫闻言,只是淡淡垂眸,唇角噙着一抹极冷的弧度,没有半分松动,他太清楚后台的规矩,也太清楚这群人惯有的捧高踩低、借权压人。
“应急需要?”丁程鑫声音平稳,却字字掷地有声,直接戳破她虚伪的说辞:“刚刚换装、妆造收尾,全程顺畅无任何突发状况,何来耽误舞台一说?”
他向前半步,温润的眉眼彻底覆上威压,目光沉沉落在组长慌乱的脸上:
“她短暂离岗,也没有耽误任何进度,真要恪守规矩,该先问缘由、私下沟通,而不是当众当众羞辱、无端指责,规矩是用来约束工作漏洞的,不是让你拿着它针对员工、发泄私怨的。”
一句话,彻底击碎她所有的借口,组长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周围所有工作人员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谁都看得出来了,孟晚橙没有错,从头到尾,都是组长小题大做、刻意刁难,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沉稳利落的脚步声。
马嘉祺率先抬步,缓步朝着孟晚橙的方向走近,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威严冷厉,眼底只剩沉甸甸的心疼。紧随其后的是张真源与宋亚轩,二人眉眼间的不悦早已敛去,只剩满心温柔,默默迈步围了上来。严浩翔也收回了周身疏离的冷意,安静上前,将小小的女孩稳稳圈在众人的视线里。
几人默契地围拢成一圈,隔绝了外界所有零星的目光,给了她一方全然安心又私密的小天地。
不远处,刚刚换好全套舞台服装的刘耀文,整理着领口的配饰抬眼看来,他方才专注换装,抬眼就看见哥哥们齐齐围在一处。
少年心头瞬间升起几分疑惑,懵懂又好奇,下意识迈开长腿,快步朝着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挺拔的少年融入包围圈。
七人整齐站成一片,身形挺拔,气场全开,自然而然地将单薄的孟晚橙护在最中央。
马嘉祺目光冷淡扫过场面,声线低沉威严:“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组长见七位艺人全数到场,声势逼人,心底彻底发慌,连背脊都开始发凉,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窘迫与后怕。
她再也端不起组长的架子,语气慌乱地放软:“没、没有吵闹……是我误会孟设计师了,是我太急躁了。”
一直沉默隐忍的孟晚橙,站在七人筑起的屏障里,鼻尖微酸,她刚刚独自站在这里承受所有难堪、所有指责的时候,无人问津。
可现在,她喜欢的七个少年,全员为她而来,以身为盾,护她周全,替她碾碎所有不公与刁难。
七位身形挺拔的少年并肩而立,气场凛冽又高度统一,硬生生在嘈杂喧闹的后台,隔出一片沉寂肃然的天地。
层层叠叠的挺拔身影将孟晚橙牢牢护在中央,密不透风,稳稳替她隔绝了周遭所有探究、打量与暗自嘲讽的视线,为她筑起一道无人可破的屏障。
组长僵在几人面前,背脊阵阵发凉,手脚全然无措,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见方才半分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模样。
面对着七位少年齐刷刷冰冷沉敛的目光对峙,她所有的强势、借口与倚仗尽数土崩瓦解,心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慌乱。
马嘉祺静静立在人群前方,眸光冷冽深沉,方才丁程鑫与贺峻霖的对峙、她无端刁难的嘴脸,他一字不落地尽数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声线低沉发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淡淡吐出四个字:“那就道歉。”
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组长浑身一僵,死死攥紧了掌心的衣角,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局促,仓促低头认错:“是我的错,各位老师。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了孟设计师,不该当众训斥、刻意刁难她,是我太过急躁,我向她道歉。”
话音落下,她慌忙转头看向被护在人群中央、安静伫立的孟晚橙,垂着脑袋,姿态放得极尽卑微,声音干涩又怯懦:“孟晚橙,对不起,是我工作武断,委屈你了。”
这番歉意说得诚恳又乖巧,在外人看来,是她彻底认识到错误、真心悔过,可低垂的眉眼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阴翳,没人知晓,她心底藏着全然相反的念头。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胸腔里塞满了不甘与记恨,今日当众被七位顶流艺人落面子、当众被教训,沦为后台旁人暗自笑话的对象,所有的难堪和屈辱,她全都一股脑归咎到了孟晚橙身上。
她心底阴冷地盘算着:今天算你运气好,靠着几位老师撑腰压我一头。这笔账我记下了,等着,回头我有的是办法,慢慢找别的方式针对你、拿捏你,我看你能依仗
他们多久!
面上却是半点不露,依旧是一副惶恐悔过、知错认错的模样,不敢露出半分戾气,她垂着手安分站着,恭恭敬敬等候几人的发落,将所有的恶意都深深埋藏心底,伪装得滴水不漏,只待日后伺机报复。
而被众人稳稳护在怀里的孟晚橙,心思纯粹柔软,只当她是真心认错,心底的郁结悄然松动了几分,全然没有察觉这场风波背后,还藏着源源不断的暗处针对。
一句迟来又敷衍的道歉轻飘飘散在空气里,浅薄无力,根本抵消不了女孩方才独自承受的难堪、非议与委屈。
孟晚橙静静立在众人之间,微微垂着眼帘,纤长的睫羽轻颤,眼底翻涌着细碎酸涩。她从业以来,从不畏惧熬夜赶工的辛苦,不惧改稿打磨的繁琐,更不怕后台工作的忙碌劳累,唯独承受不住这毫无缘由的恶意,和仗着职权的刻意针对。
方才独自被当众指责、沦为旁人闲谈谈资的窘迫无助,在这一刻,被七份毫无保留、明目张胆的偏爱,稳稳兜底、温柔抚平。
马嘉祺眸光沉敛威严,周身气场沉稳慑人,淡淡开口收尾,语气无半分温度,字字郑重、掷地有声:“后台每一位工作人员的默默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兢兢业业认真做事的人,不该被随意苛责打压。无端刁难、以权压人,从来都不是职场该有的风气。”
张真源向来温润柔和的眉眼覆上一层薄冷,素来包容温柔的他此刻没有半分纵容,轻声补充道:“晚橙的专业能力和工作态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往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不问缘由、随意指责的情况。”
严浩翔眸色清冷疏离,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全程沉默不语,仅仅是静静伫立在此,便自带极强的压迫感,无声地向对方宣告着底线,字字皆是警告。
宋亚轩敛去了往日眼底温柔的笑意,澄澈的眼眸盛满干干净净的不悦,直白又纯粹地流露着心底的不满,半点不予掩饰。
刘耀文站在人群侧边,漆黑的眼眸死死锁着组长离去的方向,眼底积攒的愠意与心疼迟迟不散。一想起方才在角落被他小心翼翼、温柔偏爱的女孩,转身就被人当众刁难受委屈,少年心底的戾气与护短的怒意便久久无法平息。
贺峻霖依旧稳稳守在孟晚橙身侧,姿态从容坚定,眼底残留着未散的冷意,自始至终牢牢护着身后的人,寸步未移。
作为最先上前制衡局面的人,丁程鑫最后淡淡扫了组长一眼,温润的声线褪去温柔,只剩沉稳笃定的告诫:“守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专注分内职责,善待每一位认真付出的工作人员。”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终结了这场无端掀起的闹剧。
组长慌忙连连点头,再无半分傲气,仓促应声:“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多谢各位老师提醒!”
话音落,她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顶着满堂沉寂的目光,狼狈垂首,匆匆逃离了这片区域。
方才整场对峙风波,早已让这片区域,成为整个后台化妆间与换装区的绝对焦点。
原本各自埋首忙碌、化妆定妆、整理物料、核对彩排流程的工作人员,全都下意识放缓了手上的动作。无人敢明目张胆围观,却不约而同侧目侧目、余光窥探,喧嚣热闹的后台,悄然沉寂大半,所有细碎声响尽数敛去。
七位万众瞩目的少年并肩而立,气场齐聚、凛冽统一,他们平日里待人谦和温柔、分寸得体,各司其职、温润克制,向来不插手后台内务,不偏袒任何工作人员,更从未为谁当众动怒、破例对峙。可今日,七人尽数敛去温柔,一身冷态,为同一个人撑腰站台。
这般场面,是所有人从业以来都未曾见过的震撼光景,细碎的震惊与揣测,悄然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没有人不心知肚明,能让性格迥异、从不对私事妥协的七人统一立场、集体护短,绝非寻常待遇。
她被当众刁难羞辱,是贺峻霖最先挺身而出,直面对峙、不肯退让;
局面僵持不下,是丁程鑫稳步上前,稳压气场、句句制衡全场;
事态逐渐发酵,是马嘉祺冷声问责,一言定下所有底线;
流言与偏见滋生,是张真源温柔立规,稳稳护住她的名声与体面;
周遭暗流涌动,是严浩翔沉默伫立,一身疏离冷气压无声镇场;
不公扑面而来,是宋亚轩敛尽惯有的温柔笑意,直白流露满心不悦;
就连方才晚一步换装、匆匆赶来的刘耀文,看清局面的瞬间,眼底也瞬间盛满护短的愠怒与彻骨心疼。
七人同心,齐齐为她筑起一道旁人无法逾越、无人敢轻犯的屏障。
围观所有人的心底,都浮出同一个极致疑惑:能让时代少年团七位老师,放下身段、破例偏爱、全员守护的人,究竟是
什么大人物?
私下的揣测此起彼伏,悄悄流转在人群之间,有人暗自猜测,她肯定是背景过硬、来头不小,是资方亲眷,才值得七位艺人不惜破例维护。
有人悄然断定,她可能是高层重点扶持的核心设计师,身份远不如表面这般普通;更有人满心震撼,暗自感慨,纵观整个行业,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让七位性格各异、万众追捧的少年,这般无条件偏护、统一阵线。
所有人望向人群中央的目光,彻底换了模样,从前随意打量、暗自轻视、觉得她软糯可欺的眼神,尽数变成忌惮、敬畏、探究,还有浓浓的不敢招惹。
现在那位假意道歉、心底暗藏阴翳、暗存报复心思的组长,在众人眼里,已然成了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无人同情她此刻的难堪窘迫,所有人都只觉得,是她太过莽撞愚蠢,偏偏招惹了七位少年拼尽全力也要护着的人。
这场后台的风波暂且落下帷幕,组长仓促道过歉,围观的工作人员也慢慢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头的工作,只是心底的震撼久久没有平息,时不时会下意识望向孟晚橙的方向,暗自揣测她的来历。不少人心里悄悄打定主意,往后绝不能轻易和这位设计师起冲突。
喧闹的后台慢慢恢复原本的节奏,服装助理来回运送舞台配饰,彩排的倒计时不断逼近,紧绷对峙的寒气消散,七位少年周身凛冽的气场缓缓收敛。
孟晚橙抬眼望着围在身边、周身气场依旧沉冷的七个人,心底暖暖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无奈,轻轻抬手虚虚安抚了一句:“好了好了,都别生气了,消消气,你们一会儿还要表演呢。”
她语气轻柔软糯,像在哄一群闹了脾气的孩子,试图冲淡方才僵持冰冷的氛围,让他们别再为自己的小事动怒,耽误了正式舞台。
可话音落下,身前七个少年没有一人松气,他们齐齐垂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清一色的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方才对外人的怒意早已收敛,可此刻落在孟晚橙身上的目光,藏着更深、更沉的气——不是气别人无理刁难,是气她习惯性隐忍、习惯性独自扛下所有委屈。
他们后怕,也心疼。
后怕如果今天没人恰巧撞见,她是不是就要默默咽下所有苛责,独自消化所有难堪,一声不吭,从不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