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轻易认输……我会好好修习,就算没有人教我,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成为最强,重振断家,然后把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断浪……”
聂风隐约知道断浪为什么这么痛苦。断浪和聂风出身相同,境遇相同,然而来到天下会,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待遇。一个贵为帮主弟子,一个却是最下等的杂役,这样的对比,怎能让断浪不在意?
“我……我会和师傅说,让你恢复天下会弟子的身份……”
“不用!”断浪焦躁的打断,“聂风,你帮我,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我。他们会说,我是凭着你的关系才上位的就!”
抹干眼泪,断浪狠狠咬着馒头,就好像是咬着某个人的肉。
“你们看着吧,我会凭着自己的本事爬到最高处!”
洞外,唐嘉靠着石壁听着里面渐渐低下来的交谈。
“自己也能走出来,断浪,看来你也不只是一个讨人厌的小鬼,我还是小看了你。”
——不过就算这样,你也还是够讨人厌。
唐嘉拍拍身上的灰尘,在聂风离开山洞之前离开,半路上把手中的纸包丢给了路过的小胖子。
“什么啊?”小胖子鼻子抽了抽,转眼间喜上眉梢,“啊,是烤山鸡!谢谢——”
在断家庄的时候,断浪家就算不怎么富裕,但是至少也没冻着饿着。断浪从小练武,就算底子不错,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晚上练习出了一身汗,晚上又吹了一夜冷风,第二天果然感冒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管事的,断浪成为杂役第一天就不报到,管事的憋着一肚子火来找断浪,原本是打算好好训他一顿。但是看断浪烧的迷迷糊糊的样子,还是心软了。谁都不是铁石心肠,断浪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看这可怜见的,也不好再为难他。只是好心抱来一床被子,然后叹息着离开了。
谁让他得罪的是帮主呢?管事的能帮断浪的,也只有这些了,最多以后不给断浪安排什么重活罢了。
第二个发现的是聂风,晚上回去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一大早就跑来找断浪,却发现断浪正在发烧。
“断浪!你怎么样?”
断浪现在没什么胃口,早上管事的送过来的馒头还一口没动的摆在一边,聂风只好给他喂了一碗水。天下会有大夫,但是除了天下会的高层,其他人看病都是要钱的。断浪和聂风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天下会弟子预备役没有钱可拿,聂风虽然有宅院也有月利,但是月利还没到可以领的时候。
况且就算有钱,这些大夫没有一个愿意给一个杂役,还是一个因为得罪了帮主而降格成杂役的人看病。就算是聂风求情,他们也不会来。比起帮主的弟子,他们更不想得罪帮主。
“嗯……还,还好。”
断浪哼哼两声,管事的给送来的棉被让他发了些汗,比最开始倒是清醒了些。只是一身汗黏在身上相当难受,偏偏还不能随意掀开被窝透气——冷热交替只会让病情更严重。
聂风为难了,断浪还病着,他不能放任不管,但是一会要去给雄霸请安,上午还有课程——就算不是雄霸亲自教,也容不得他旷课。
“断浪,我要走了,一会我找人帮忙照顾你好吗?”
断浪“呜呜”的答应了两声,其实他都没太听清楚聂风到底说了什么。
聂风离了山洞,第一时间跑来找唐嘉。断浪除了他之外和其他人关系都不好,当然也包括了唐嘉。甚至可以说,断浪和唐嘉之间更是势如水火。只是聂风知道,别人可以拒绝帮聂风照顾断浪的请求,只有唐嘉不会。就算彼此厌恶,唐嘉也不会放任断浪生病不管的。
“知道了,我会去照顾浪少爷的。聂风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吧。”
聂风走后,唐嘉不紧不慢的跟教头请了个假,然后慢悠悠的朝着断
浪的山洞晃去。
——又是发烧,
这小鬼还真不让人省心。
好在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唐嘉的背包里已经增添了不少常备药,,另外还准备了不少各年龄段的换洗衣物以及火折子什么的。钱这玩意唐嘉一点都不缺,虽然年代不同那些刀币已经不能用了,但是金银还是流通的。以前不用不过是因为独自一人年龄小还没防身的法门怕被人盯上,现在还怕什么?
唐嘉到的时候,断浪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清醒的时候还知道捂紧被子,睡着了就凭着本能把被子给踢开了。原本降了一些的温度因为吹风又升了回去
,而且似乎比原来更严重,唐嘉给断浪把脉的时候,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死小鬼!”
狠狠把被子给盖了回去,唐嘉没有体温计,但是也能估 m-o 出断浪的体温已经超过了39°。发烧不过是小毛病,但是如果发高烧就麻烦了。在这个年代因为发烧风寒感冒之类的病死掉的并不少,尤其是以小孩和老人为最。
不过唐嘉完全继承了鬼谷医术和西门医术以及现代艺术理念,不敢说生死人肉白骨,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基本上都能救活。当然也只是救活而已,如果因为医疗不及时而烧坏脑子落下残疾什么的,那就不是唐嘉能搞的定的了。
先给断浪扎了两针控制住病情,之后从背包里拿出炉子药材,就地取材弄了些干树枝点着火开始煎药,期间还打了一盆凉水用毛巾敷额头。虽然一心多用但也有条不紊,可见对这种事唐嘉相当熟练。
扎了两针总是有效果的,断浪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脸颊的 chao 红虽然还没有褪尽,但是也不像最开始那么嫣红。等唐嘉把药快熬好的时候,断浪也醒了过来。
睡了六七个时辰,加上唐嘉的施针,断浪的精神状态明显比早上那会好多了。
“你怎么在这里!”
山洞里全是药味,而唐嘉就坐在块石头上给小炉子煽火。
“浪少爷生病了,在下自然要来伺候着。”
唐嘉把药倒进瓷碗,浓黑的药汁一倒进瓷碗,山洞里的药味平白又增加了一分。
“那是什么东西!”
断浪厌恶的捂着鼻子。断浪小时候也生过病,不过那时候喝的药比这次的药是断帅亲自端过来的,由不得他不喝。但是唐嘉么,明显威慑力不如他父亲,所以断浪自然不打算把那乌漆墨黑的东西喝进肚子里。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药的味道闻起来比以前喝过的药都要难喝。
“自然是药啊,浪少爷看不出来吗?”
药还很烫,不过这不是问题,内力不光是可以用来御寒烘衣
服,还可以用来降温。
“我看你是想拿毒药毒死我!我才不喝那种恶心的东西呢。”
“浪少爷是怕药苦所以撒娇了吗?没关系,在下有准备冰糖,浪少爷喝完药之后可以含着。”
“你才撒娇了!不喝就是不喝,你带着你那恶心巴拉的东西赶紧滚!”
断浪拿被子把自己裹住,面朝墙壁,大有一副有种你把药泼我身上的架势。
——这小鬼实在是太讨厌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在他们的意识中,世界总是黑白分明的,而那些是黑哪些是白也多是凭着主观意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