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里听到了米秋的声音,“花瓣准备,鼓风机开,音响开……”
“……”
沉默一阵,山姆按照米秋的指示,用无人机抛撒花瓣儿,用鼓风机吹动裙衫,用投影仪投下梦幻光辉,用音响循环播放宗教歌曲……
米秋从天而降,身后霞光阵阵,伴着仙乐齐鸣,白裙花瓣轻扬,在加上她那一副长期以来骗香火钱养成的道骨仙风,当真如仙人降临一般,一时间那些反抗者们都看傻了眼。
“尔等正义之心吾在神界感受到了,吾乃正义之女神,特来帮助你们战胜邪恶!”
……
“等等,等等!”林凌音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米秋,“也就是说你骗了他们?虽然他们一直不太聪明的亚子,但是真那么好骗吗?”
“当然不。”米秋淡淡道,“准备【降临】只花了半天,剩下一天半里,我都在解决他们的生活难题,以备降临时,展现神迹。”
“神迹?”
米秋微微颔首,解释道,“王姓头目夫妻关系恶劣,我花了一个小时洗脑了他的老婆,让他的老婆跟他和好。”
“又在跟他老婆交流的时候得知,李姓头目上小学孩子成绩不好,很是忧心,便又花了五个小时辅导,次日测试有了不小进步。”
“在辅导他孩子的时候,发现他孩子隔壁班的数学老师是个优质大龄剩女,便又顺手解决了张姓头目的单身问题……”
米秋一口气将她在【降临】前的准备工作给林凌音说了一遍,那像是游戏任务跑环一样的攻略速度,听得林凌音一阵出神。
她已经可以想象,在米秋出现在那些反抗者面前,然后点明她已经解决了他们生活当中的各种问题时,他们会当成怎么样了神迹了。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林凌音想。
第968章咱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吧?
“所以呢,你把他们聚集起来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在了解了米秋将一众反抗者聚集的过程后,林凌音歪了歪脑袋道,“且不说他们的超能力是否足够强大,就凭我以前跟他们相处的经验来看,他们是没有胆量正面与那些黑袍人为敌的。”
末了,林凌音沉吟了一瞬道,“他们都是胆小鬼。”
“不需要他们参与战斗。”米秋淡淡道,“只要他们能够帮我做点事情就行了,就像是那样……”
林凌音顺着米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反抗者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印着“女神教会”字样的卫衣,正一个接一个的拦下路人发放着宣传手册。
“他们这是……在干嘛?”林凌音疑惑道。
“宣传。”米秋道。
“听说那些黑袍人吸引所谓食客,靠的是【永生】,倘若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某个组织,可以提供类似的东西,却又不用像野兽一样吞食人肉,你觉得大家会选谁?”
说话间她表情格外的平静,平静得让林凌音觉得有些可怕。
林凌音曾经在一位被黑袍人害死了全家,并亲眼目睹食客们吞食他年仅五岁的女儿的反抗者身上见过同样的神态。
在那种平静下面,潜藏着的是难以平息的仇恨。
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会对那些黑袍人如此怨恨?林凌音看着米秋的侧颜,不禁一阵出神。
“可是……”林凌音收回心神道,“我们要去哪儿找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东西供给追随你的人呢?”
“不用真的。”米秋淡淡道。
“啊?那怎么……”
米秋转过身去,直视着林凌音的眼睛道,“到目前为止,有人证实过,吃了那些黑袍人供给的人肉,就能真的永生吗?”
“这……”林凌音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不过,听说那些食客的身体机能确实得到了强化。”
永生这种定义本来就是模糊不清的,是要靠长到令人绝望的时间来佐证的,从那些黑袍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不过四五年的时间,怎么可能证明得了真实性?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米秋与林凌音对视着,面无表情道,“我甚至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见林凌音朱唇轻启,一副想要继续追问的模样,米秋又补充道,“三天,我估计最长不过三天左右的时间,你就会知道我要怎么做了。”
说完,米秋便转过身去,看向了那些正在卖力宣传的反抗者们。
然而……
尽管那些反抗者们敲锣打鼓,正臂高呼,甚至像是街边拦着人扫二维码送小礼品的人一样无赖纠缠,但是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行人却罕有人问津。
见状,林凌音皱起了眉头,暗自腹诽,米秋这样搞真的能行吗?就算有人感兴趣,也会因为忌惮那些黑袍人的存在,而不敢深入了解吧?
那些黑袍人,或者说那些黑袍人幕后的那个,以一人之力,强压下所有反对声音的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心中,早已经成为了根深蒂固的恐惧。
……
傍晚时分。
结束了一天
打工工作的白子墨形单影只的走在略显萧索的街上,身边偶有行人与他擦肩而过,皆在看见他那张凶巴巴的脸之后,下意识的拉开了些许距离。
前行着,突的一股诱人的香气飘来,他微蹙了一下眉头,循着香气飘来的源头看去,视线落在了一家蛋糕店前。
沉默着注视了蛋糕店片刻,他迈开了步子,走到了那家家庭作坊式的蛋糕店门店前。
“咳咳,喂!我说,给老子……”
蛋糕店的老板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听见白子墨的声音,他抬起头来,愣了一瞬,身子轻轻地颤栗起来,然后从收银机里抓出一把五块十块的钞票,递了出来,神色慌张道,“给你,都给你,请你不要伤害我们!”
白子墨,“……”被人当成劫匪这种事情,他差不多已经快习惯了,毕竟他每一个看人的眼神,都像是要勒索,而这个世道下,当街行凶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白子墨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我不要你的钱。”
闻言蛋糕店老板面色一阵青白,余光不由自主地朝着他身边,同样胖乎乎的老板娘飘去。
“老子也不是劫色!”白子墨凶巴巴地喊了一声,然后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了一些道,“蛋糕多少钱一个?”
他竟然是来买蛋糕的?蛋糕店老板愣了愣,在老板娘的推搡下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这,这种枣泥的和这种蜂蜜的十五块一盒,泡,泡芙三块钱一个,慕,慕斯的十三块一个……”
“……”听完老板的报价,白子墨暗自盘算了一下他今天的收入,淡淡道,“给我来一盒枣泥的吧!”
闻言,蛋糕店老板急急忙忙地帮他包好一盒枣泥蛋糕便递了出来,并连声道,“不要钱,不要钱,算是送你的。”
十五块一盒的蛋糕,比起那些流氓收取的保护费可要少太多太多了。
白子墨一言不发的盯着蛋糕店老板,接过了包好的蛋糕,然后默默地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了收银台上,转身而去。
虽然白子墨威胁了那个莫名其妙住进他家里的少女,要吃一个月的油汤炒饭,但是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偷偷花掉白子墨私房钱是一个重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