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罂.粟看着白子墨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两个白子墨虽然单从外貌上看没什么差别,但是这个世界的白子墨身上却有着很重的戾气,活得特别悲观,仿佛浑身都是负能量。
哎——!要是我的小子墨,能像他这么消极就好了。罂.粟托着下巴想,那样的话,应该很容易找到他的心理弱点,早早地让他放弃抵抗吧?
她这样想着,耳边若有似无的传来了一阵奶凶奶凶的骂声,“老子发现,你这人不仅长得美,想得还更美!”
罂.粟,“……”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白子墨以前那么抵触她了。
脑海里时不时地冒出个声音,吐槽你的所作所为,还真是挺烦人的。
……
次日。
天还没亮,白子墨便醒了过来,按部就班的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出了门,如果不早些却劳务市场那边,今天恐怕就抢不到活计了。
在这种世道下,像他这样,没有固定工作,只能靠打零工来维持生计的人有很多,每天清晨劳务市场争抢工作的时候,都像是一场战争。
说起来,他本来是一个特别爱睡懒觉的人,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能在床上耗上一整天!
但是,没有足够强大的超能力,也没有别的什么才能的他,只能起得比别人更早,干活儿比别人更勤快,才能在这样一个世界生存下去。
每天活得都像是一具上紧了发条的机器。
走到楼下的时候,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空气中飘荡着薄薄地雾气,整个老社区里一片静谧,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目之所及有一股独特的美感。
白子墨没有心情欣赏这明暗交错间的景致,低头往手心哈了两口热气,搓了搓手,缩了缩脖子,朝社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刚出了社区大门,远远地白子墨便看见了街对面有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他像是在漫无目的的游荡,有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白子墨认得那名黑袍男子,是胖子的手下,以前他去小院儿里“用餐”的时候,见过几回。
这个时间,他怎么在这儿?难道是出来寻找食材的吗?白子墨皱了皱眉,不由地有些同情,接下来可能会遭殃的某人。
但同情归同情,他去没有给自己找麻烦的打算,他伸手将卫衣的帽子戴上,拉低了帽檐,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加快了脚步。
白子墨想要装作没看见那名黑袍人,但是黑袍人却没有打算装作没看见他,注意到他的身影,黑袍人穿过马路,拦在了他前行的道路上。
“诶!这不是那个谁吗?”
闻言,白子墨抬头,眼神不善地瞪着黑袍人,沉声道,“有什么事儿吗?”
注视那一双目光凶狠的眼睛,黑袍人没有由来的心头一慌,讪笑道,“也没别的事情,就是见你好久没到小院儿来了,有些好奇,随口问问而已。”
“最近,对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哦?”黑袍人皱了皱眉,“忍得住?”
“……”白子墨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将两个空荡荡地裤兜翻出来给黑袍人瞧了瞧道,“贫穷,能够让人克制住任何欲望。”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些血肉对他来说突然就不香了,他怀疑过原因出在寄住在他家里的少女,但他没有证据。
黑袍人抽了抽嘴角,“……”在白子墨这段时间没有去小院儿这件事情上,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比如觉醒了特殊的超能力压制了欲望、或者是他的身体改造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即将变成恶灵,又或者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生教会有关。
唯独没有想过贫穷这个可能性。
按理说,那些血肉也挺便宜的呀,他们本来的目的也不是敛财,所以几乎跟白送似的。
居然还有人会买不起?
但是今天却有人用事实告诉他“您好,有的。”
“走吧,走吧!”黑袍人想着,不耐烦地冲着白子墨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什么动物一样,“下次你直接到小院儿来,我送一点儿给你。”
他来这里的任务是猎杀女神教会的成员,白子墨并没有在名单上,他也不想跟他纠缠太多。
“哦!”白子墨应了一声,耸耸肩,朝着劳务市场的方向小跑了起来。
跟黑袍人的偶遇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再磨磨蹭蹭地,恐怕今天就没活儿干了。
……
夜幕降临,在工地搬了一天砖的白子墨拖着筋骨酸痛的身体,脚步拖沓地回到了老社区所在的街道上。
今天工地上来个了身体强化型虎级觉醒者,一个人干活儿顶三个人,那吝啬的工头动了歪脑筋,竟提出其他人要是完不成那名觉醒者60%的工作量,工资就要减半。
很多人当场就撒手不干了,只有白子墨和少数几个人硬着头皮坚持了下来,而坚持下来的人,只有他一个人拿到了全额工资。
挺不容易的,但他的不容易,
对于那个虎级觉醒者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不过, 壹泣紦 芭liLng漆 陆1林盟他还是觉得今天挺幸运的,不仅拿到了全额的工资,还避开了不少危险。
午间休息的时候,听说今天城里格外的混乱,死了不少人,甚至有当街杀人的事件发生,而早上离去的人当中,也有几人在遇害名单里。
想到早上遇见的黑袍人,白子墨猜混乱多半就是那些黑袍人引起的,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大动作,又有多少人要遭殃。
可是,英雄协会都对那些黑袍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更管不了,也只能跟着工友们调侃几句,然后自己走在街上的时候,小心一些。
穷则独善其身,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快要进入老社区的时候,白子墨的脚步停了停,转了弯,往老社区旁的小公园儿去了,这个时间少女多半还在那里,可以顺路叫她回去。
来到小公园门前,还未进入其中,白子墨便发现了异样,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时值晚春,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小公园内本应该植被苍翠,此刻却像是一夜之间改换了季节一般,一片枯黄,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沉沉死气。
白子墨的视线透过,枯黄的植物枝丫,朝着小公园儿深处看去,只见罂.粟一个人坐地上,手中捧着半截碎掉的玻璃瓶,像是被遗忘在了世界的角落里。
秋千空着,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发出“咿咿呀呀”声音,像是在哀鸣……
白子墨见状皱眉,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970章今天的她,看起来像人类
注视了罂.粟片刻,白子墨走上前去,小声问道,“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然而,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前的一株野花上。
白子墨顺着她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那株野花,紧跟着瞳孔便剧烈的收缩了一下,惊骇间,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那是一株在路边很常见到的野花,简单的几片叶子,纤细的茎上托着一朵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白色小花儿,也没什么香气。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白子墨亲眼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