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堆监察尸体上,项平全身密密麻麻的弹孔。
甚至脑袋上也有六个弹孔,黑色的血液止不住的从里面流出来。
它的双眼没有丝毫感情,只是身体轻微晃动。
杀死和重伤如此之多的监察,哪怕占据环境因素,它也已经来到极限。
它看着脚下一具监察尸体,蹲下来准备吃点恢复伤势。
踏踏踏!
“你个杂种!!!”一声有气无力的愤怒声传来。
鹏飞脸色苍白,踉踉跄跄的走来,他的右手捂住腹部,左手拿着捡来的手枪。
砰!砰!砰!
每走一步,黑暗中就炸开一团火花。
噗!
子弹打在项平后背上,平时这伤势对它来说只是一点轻松的感觉。
但在到达极限下的它来说,如同一记重锤。
它的身躯被子弹冲击着向前趴去,它想要站起来。
鹏飞已经来到它背后半米处,脸上已经没有对未知怪物的恐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手枪顶住项平脑袋。
砰砰砰砰!
剩余的西发子弹被他一口气全打向项平脑袋,一块块脑壳带着黑色血液飞起来,里面的脑子彻底被打成浆。
项平的身体趴在一个监察尸体上,它抽动了几下后便没有了动静。
看着没有动静的怪物,鹏飞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身躯向前倒去趴在项平背上。
“啊...”
“不要杀我..”
“救命,救救我..”小巷内,随着枪声消失,几道轻微的嗷嚎声在倒下的监察中传来。
小巷外面,赵进站在这里没有进去。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路人。
“枪声好大,实在没想到这么快就抓到凶手了。”一个刚下班的西装中年男子一脸惊讶。
在他身边,一个青年蹲在地面上道:“我几小时前就在这里看戏了,看到好多监察进去,那个凶手还敢返回来,真是不知死活。”
如此密集的枪声,让周围一部分住户都走出来。
光是赵进所在的一处小巷口就有一两百人在看戏,等待结果。
‘项平气息消失了。’赵进神色不动。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刚刚一次性来这么多命运之力,显然双方交手了。
估计监察一方也不会太好受。
一缕浓厚,只有他能看到的金光从小巷内飞出,金光上有项平的气息。
命运之力+4!
命运之力:40缕
可当命运之力数量出现时,赵进眉头微微皱起。
数量不对,抛开他的给项平的命运之力,项平身上起码有8到10缕左右的命运之力。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小巷内再次出现尸鬼的气息。
他目光顿时一凝:‘这是!!!’
小巷内,项平尸体正在发生着普通人看不见的变化。
它头顶剩下一半的命运之力,正在向杀死它的鹏飞转移,和鹏飞头顶的命运之力融合。
其融合产生的变化,让他腹部处流出的血液变成黑色,伤口在快速愈合。
快要死去的鹏飞猛地张开双眼,露出漆黑一片的眼球。
他抬起头,神色有些呆滞:“怎么回事,我还活着?”
刚才死亡的感觉现在还刻印在他记忆里,想忘都忘不掉。
下一刻,他就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夜视仪在之前倒下的时候,已经被挤压错开,现在他的眼睛看向小巷的时,却如同白天一样。
这一幕让他立即站起来,可当看到漆黑的指甲,和手背上黑色的青筋时。
鹏飞面色不断变化,立即看向自己的伤口。
只见那里已经愈合,一块长出的白色血肉上布满黑色血管,看起来无比渗人。
“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变成这样!”看着身上发生的变化,鹏飞神色呆滞。
他低头看向下面的尸体,对方身上流淌着黑色的血液,双手竟然是黑色利爪。
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肯定和这个怪物有关。
“飞哥,是你的声音吗,飞哥救我....”就这时,不远处传来微弱的求救声。
鹏飞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抬头看向左边。
两米开外,一个青年靠在墙壁上,脑袋低垂。
青年肚子被划开,好在没伤到内脏,只是失血过多让其面色苍白。
“阿来,你还活着!”看到青年那一刻,鹏飞大步跑过去。
对方是他的好兄弟,以前还帮他挡过子弹。
阿来听到动静,艰难的抬起头,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住。
夜视仪里,走来的鹏飞全身黑色,边缘带着淡淡红光。
这和切开他肚子的怪物一模一样。
鹏飞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可当他看到阿来裸露出来的内脏时。
肚子突然传来一股极度的饥饿感,同时口水疯狂分泌。
双手控制不住的猛地伸出,插入阿来露出的内脏上。
“啊!!!”阿来被这样一弄发出惨叫。
可对面的黑色人形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在挖着他的内脏。
“飞哥!!!”阿来在放出一声大喝后,彻底没了动静。
黑暗中,鹏飞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之色:“阿来,不,不,快住手!”
他想要控制自己的动作,可他的身躯在这一刻被饥饿填满,身体好像进入本能中根本控制不了。
看着好兄弟的内脏被挖出来送到眼前,鹏飞双眼流下泪水,嘴巴张开。
噗嗤!噗嗤!
小巷中,啃食的声音接连传出。
踏踏踏!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出现。
“快,都快点,里面这么久没动静一定是出事了!”汪平成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他拿着手电筒和几个监察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手持步枪,霰弹枪的特勤监察。
刚冲到鹏飞所在的小巷,汪平成不知道踢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跄。
他下意识拿着手电筒看去,神色顿时一僵,只见刚刚被他踢的东西赫然是一个人头。
而且还是他们自己人的人头,脸上还戴着夜视仪。
“局长你看!”旁边一个监察语气颤抖指着前方。
他不说,汪平成都看到了,浓郁到几乎让人呕吐的血腥味聚集在这里。
短短二十米不到的小巷内,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监察,他们要么脖子被扯开,要么脑袋掉下,最好的反而是被开膛破肚。
“这到底是谁干的!”汪平成忍不住仰头怒吼。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手下,朝夕相处的同僚。
在一群尸体中间,一个监察跪在一具尸体前,双手扒拉着,不时发出一阵咀嚼声。
所有的一切都太有冲击力了,哪怕他当了二三十年的监察,都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情况。
在他们用手电筒照射小巷时,那个跪在地上的监察转过头来。
他的嘴巴处全是鲜血,双眼漆黑,脸上带着泪水:“你们来了,快杀了我,快点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