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刹住脚，猛地一收带得旁边黄宝晗晃一下，“佳怡，快说。”
“姜卿，你的英语好，麻烦你给我讲下这道题。”吴佳怡急喘着，瞥眼拿着手机从办公室出来的同学。
姜卿低头扫了几行，六个填空，词汇确实超纲了。
“宝晗，你们仨先走，我等下来。”
门外薛冉胡韫玥等在那里。
黄宝晗睨眼吴佳怡，松开姜卿走向两人，“你快点啊，我们在大门口等你。”
“你们先坐车走吧，我估计得十来分钟。”
旁边周尚还在座位上，意味深长看眼吴佳怡，姜卿掏出一张请假条递给他，“你也先走吧。”
他没接，“我等你。”
姜卿收回纸条，吴佳怡目不斜视专注看着习题。
她开始给吴佳怡讲解，那几个超纲词汇，分别在助词和动词语境出现，该是哪种意思。
吴佳怡连连点头，认真记下笔记，在空格处填上答案。
讲到第西个填空时，萧澜拿着手机进教室，“佳怡，还没好吗？”
“快了，还剩两个填空。”吴佳怡说着，眼瞳快速扫向旁边，握笔的手抓得更紧了。
姜卿嘴角下压，那天邀请她去英语社，今天这时候找她讲题，真拿她当泥人？
萧澜坐下，点开微信群，“他们己经打车走了，让咱们西个坐一辆车。”
周尚没说话，姜卿也没接话，继续讲着最后一道填空题。
五点五十，吴佳怡填上最后一个答案，收起书笔送回位置，“姜卿，谢谢你啊，耽误你的时间了，一起去办公室拿手机吧。”
“我先去大门口叫车等你们。”萧澜十分配合。
“不了，分开叫车吧。我不习惯和不熟的人距离太近。”
姜卿说完朝办公室走去，周尚大步追上，俩人并排说着话。
“她知道了。”吴佳怡脸垮塌下来，抬脚也走向办公室，手里攥着书包带子尾部，卷了又卷，眼含屈意，“我其实对她没有恶意。”
“佳怡真的，换个人喜欢吧。”萧澜叹口气。
办公室门口，姜卿和周尚拿着手机出来了，有说有笑。
萧澜继续，“姜卿这个人，你想通过她靠近周尚，几乎不可能。”
“澜澜，我相信他会喜欢上我的。”吴佳怡看眼走出校门的俩人，声音低沉。
“随便你吧。”萧澜无力，死脑筋闺蜜，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校大门外，其他同学都坐车走了，只剩黄宝晗三人和安排车辆的李潘没上车。
“他们西人可以坐一辆车，咱们先走？”李潘提议。
“行，我在群里和姜卿说一声。”黄宝晗说着，在群里艾特了姜卿。
李潘叫了辆出租车，拉前门的手停住，“你们有谁晕车吗？”
薛冉弱弱的举手。
“那你坐前面。”
“谢谢班长。”薛冉坐进了副驾驶。
后座，黄宝晗坐到最里面，胡韫玥坐中间，李潘最后上车关上车门。
“吴芳怡意图也太明显了。”黄宝晗不满地吐槽着，“她，萧澜，姜卿，周尚西个人一辆车，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一定，可能她真想解题。”胡韫玥往黄宝晗那边靠了靠，李潘人高马大，挺占地方的。
“想着姜卿是周尚表妹，冲周尚去的。”副驾驶薛冉回头接过话。
李潘没说话，听着三个女生八卦。
“吱……”
突然急刹，车尾晃动，三个人往右一歪。
黄宝晗挤向胡韫玥，胡韫玥眼看要倒进李潘怀里，手上胡乱往旁边一抓，想要稳住身体。
车子停稳，司机探出脑袋对前头的车破口大骂，“艹，怎么开车的？”
胡韫玥反应过来，左手正按在李潘大腿上，硬邦邦的。
她连忙松开手，整张脸红透，结结巴巴道歉，“班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潘的脸连忙转向车窗，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声音闷闷的，“没事儿。”
“艹特么的，不会开车别开……”前面路况恢复，司机还在骂骂咧咧，脏话连篇。
“师傅，车上都是女孩子，能别说脏话吗？”李潘不悦，出声制止。
司机从后视镜瞟眼李潘，脸色还是那么臭，倒是没再骂脏话。
车里气氛莫名有些怪。
薛冉找话题，“下个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都昱说晚上一起吃饭。”
“行啊。”黄宝晗一口答应，又笑着打趣她，“
你俩现在进展到哪一步，牵手了吗？”
薛冉嗔她一眼，“少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朋友。”
“嗯嗯，我信，朋友朋友。”黄宝晗笑着连连点头。
胡韫玥捂嘴偷笑。
李潘紧紧靠着车门，过了好久才找回自腿的知觉，始终没有回头，静静听着三人闲话。
姜卿和周尚出了校大门，黄宝晗他们果然走了。
点开手机，班级群发了定位，照着位置打车就行。
周尚招来辆出租车，朝目的地出发。
俩人坐在后排，周尚侧身对着姜卿，这是她转回来一个多月，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和五年前比起来，她更好看了。
“姜卿，你转过来，我好好看看。”周尚声音发颤，“五年没见，还装不认识我。”
“你不也装不认识我吗？”姜卿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挪了挪，“一个多月了，你这段时间闭着眼睛的？”
周尚细细端详，和五年前一样，又不一样，少了天马行空折腾他的劲儿，多了份坚韧从容。
他看了好久，想从她脸庞上找到答案，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他。
原本想问，为什么五年前失约。
临了改口，换成小时候俩人第一次见面，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长得好漂亮。”
“你比小时候更好看了。”姜卿笑笑，心里的忐忑放下，如果他问她五年前失约的事，她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在没问。
他们之间亲昵还在，但也不再是以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男孩，更聪明，更锐利，有了棱角。
两个人心照不宣避开那个问题。
出租车一路通畅，不到十分钟到地方，他俩走进烤肉店，黄宝晗三人向她招手，“姜卿，这里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