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放下厚重的心防,软着心肠去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血脉天 xi
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和我提起上次昏迷以后杰克曾经出现过,还貌似在我的重新清醒上出了一份重要的力量?!姚姬内心里各种抓狂。这导致得我一直以为为了我的清醒伏地魔不得不和邓布利多做出妥协,换取合作的前提,于是对伏地魔各种愧疚。。。
“好吧,感觉上你似乎没有说谎。。。”思考了一会,姚姬缓缓吐出一口气,杰克像是接受审判一样紧张地等着他的下文。“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要感谢你在半年前对我的帮助。但是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清醒以来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你?我清醒以后你去什么地方了?又去干什么了?这些你能告诉我吗?”
“呃。。。”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杰克斟酌着字眼开口。
“当然,你可以相信我,作为你的亲叔叔,我没有必要要欺骗你。”他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实在紧迫,我是不会扔下刚刚清醒,还不了解种族禁忌的你离开的。半年前你使用了超出自己能力的力量和那个 yi-n 冷油腻的老男人订立了契约,出于自我保护你的身体下意识回复了龙族的形态,并在好几个月的修复以后进入了第一次发情期——发情期你知道吗?这可是龙族走向成年的神圣一步!”
“虽然第一次发情期有惊无险地度过,但是随着你的成长等到危险的第二次蜕皮没有足够多长辈的保护你很可能就这样夭折。。。所以,我需要把你不负责任的家长们找回来。”
姚姬默默低头,回想起所谓“发情期”的经历——和伏地魔互撸什么的,再回想一直一来的一些细节,终于确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杰克没有骗他。
“汤姆,他说的半年前我沉睡以后的事情是真的?”无论如何,出于稳妥,姚姬还是决定找个当事人确定一下。得到伏地魔的肯定回答以后,乖乖地把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率改成了百分之百。
——所以说,现在天上掉下个杰克叔叔,等待他的接收。
——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横在两个人之间,需要坦诚解决。
“我相信你是这具身体的叔叔。。。但是,我想我需要坦诚地告诉你,也许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侄子。”这句话姚姬说的很艰难,好不容易有人对他散发不求回报的长辈式善意,但他却要主动把这个善意推走,甚至他还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暴走会有多大杀伤力,他也不知道坐在旁边的伏地魔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但是,姚姬知道,如果现在不说,他以后恐怕都会没有勇气说出来,趁着他还没有沉溺在这种善意里,鲜血淋淋地破开现实虽然痛苦,却也会无比有效。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来,我的灵魂原本不属于这具身体。”
说出这个事实,姚姬深深松了一口气,像是背负了很久的沉重包袱终于得以放下。一直以来他一个人守着这样一个秘密,不敢和任何人说,这种心灵上的煎熬他实在是受够了。
早在第一次从棺材里,穿着蕾丝裙爬出来,姚姬就开始考虑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他刚醒来的时候这具身体还是五六岁的小孩模样,身边的裙子、金币,都在说明这个孩子对于长辈而言的重要程度。后来的羊皮纸家信的内容也透露出这具身体没有问题,完全可以恢复生气的消息。
不管这具身体到底经历了什么,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悄无声息地被安置在棺材里,这具身体包括他所附带的一切,都不是属于姚姬的。那是姚姬从别人那里夺过来的。
想到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离去,姚姬就觉得十分愧疚,这份愧疚不仅是对那个可能已经离去的灵魂,也是对那宠爱他的长辈们。
而他从未被挫磨的骄傲也不希望当别人看
着他的时候其实真正看着的另一个人。
不是没有想过以这具身体的强悍所拥有的长辈实力会有多强大,听说宠爱的子侄被不相干的人取代心情激愤之下会造成多大的破坏。但他压抑了那么久,已经受够了亲手掩埋自己的过去,这种行为就好像要亲口否认自己的过去,否认曾经的自己的存在。
至于原本打算绝不连累别人的姚姬为什么会在伏地魔在场的时候坦白。。。
也许是希望伏地魔能够成为最先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许觉得伏地魔的实力可以逃脱牵累,也许是有伏地魔在场他说出来时会更有安全感。。
。
总之种种复杂的,连自己也没有理清的情绪,促使他急急忙忙开口。
——即使他不能预测伏地魔对此的反应是正面还是负面。
这个消息一扔出来,伏地魔就愣住了,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他就回过神,脑子快速运转分析这个消息会带来怎样的后续,而他又能够用什么手段应对,甚至在姚姬说第一遍的时候他就握紧了姚姬的手,无言表达自己的决定。
这个世界恐怕再没有人像伏地魔那样清楚杰克的实力有多可怕。
当初虽然杰克是抱着善意接近他们,但出于谨慎,伏地魔他们还是虚虚实实地试探过对方。作为姚姬的婚契对象,杰克最关注的对象,伏地魔试探杰克的机会可是比其他人多得多。然而无论是魔法实力还是各系知识,杰克的表现都让伏地魔心惊。
如果伏地魔的程度是长河,那么杰克就是深不可测的大海,他无法探知杰克的极限在哪里,就好比他站在岸上看不到大海的边界。
——而伏地魔已经是代表了如今巫师界最顶尖的程度。
但即使知道杰克发怒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还是握紧了姚姬的手,绷紧了所有的神经,只要杰克有所行动,他就能挡在姚姬前面。
然而出乎姚姬和伏地魔的预料,杰克的反应不是他们设想中的任何一种,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激动的情绪也没有,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啊。。。你说这个啊。。。”
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一杯放久了的有些涩的琥珀酒,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愤怒,所有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在漫长的岁月里发酵,沉淀成现在的样子。别人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忧伤,那样清澈微涩的忧伤,但手握上去,却是冰冷。
——那些像熔岩一样翻滚的,炽热的情绪早就冷却在残酷的现实里,镇压至冻结。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我可以告诉你,这具身体从出生就没有灵魂。”
“是你的到来让这具身体苏醒。”
杰克淡淡的目光扫过姚姬,透过眼前十多岁的身体仿佛能看见当初他的小侄子刚刚从蛋里孵出来的样子,那么小,那么脆弱。圆滚滚的肚皮,湿漉漉的鳞片的小鼻子,短短的尾巴和肥爪子。看着那样柔软娇小的肉团他们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然而小肉团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除了轻微的呼吸他们找不到他任何的生命迹象。
这个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小家伙好像随时有可能离开,一阵风,一场雨,都能轻易夺走他的生命。这是个没有灵魂的肉体,随时可能枯萎。
“不是早猜到会是这样吗。”玛尔斯的神色淡淡的,强撑着站在原地,埃涅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