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突然出声问了句，沈音音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教官你听错了。”
沈音音别过目光，有几分心虚，霍凛没有多说什么。
他耳朵不聋，而且很好使。
刚刚他明明听见她叫那只海鸥团宝的。
不过她不说，他也不会多问。
就当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想要一个能够陪伴自己的宠物吧。
海啸过后的善后工作持续了几天，岛上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但顾长征的心里却对沈音音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重视。
他私下又找沈音音谈了一次，语气温和但带着探究。
“音音，上次你说听到有人预警……具体是在哪里听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沈音音心里一紧，知道这事瞒不过去，但真相又太过骇人听闻。
她只能硬着头皮维持最初的说法，含糊其辞。
“就在礁石那边，我没看清人，只远远听到声音，可能……可能是哪位老渔民吧？喊完就走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掩饰心虚。
顾长征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问不出更多了，只能按下疑虑，拍拍她的肩膀。
“这次多亏了你听到的警告。以后要是再听到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顾叔叔。”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因为这次海啸的事情，顾长征现在对沈音音，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他听老一辈的岛民说过，说是在这个海岛上，有人能跟大海通话。
大海会告诉他们，未知的危险。
那样的人，被称作大海的孩子。
或许音音就是大海的孩子呢？
“嗯，我知道了，顾叔叔。”
沈音音连忙点头。
周末返校后，训练照旧。
低桩网训练时，沈音音因为心里惦记着团宝和空间的事，动作稍微慢了一点，手掌擦过粗糙的网绳，火辣辣地疼。
“停。”
好巧不巧，今天的教官，就是霍凛。
霍凛清冷的声音响起。
队伍立刻静止。
霍凛迈步走到沈音音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破皮的手掌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沈音音。”
“到！”
沈音音立刻站直。
“注意力不集中。受伤了为什么不出声报告？”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但比起平时的冰冷，似乎又多了丝责备。
沈音音脸一热，小声道：“报告教官，一点小伤，不影响训练。”
霍凛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从作训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军绿色印花铁盒，递给她：“处理一下。归队。”
“是……谢谢教官。”
沈音音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小铁盒。
她认出是市面上少见的那种进口清凉油，不仅能提神，对轻微擦伤也有消炎止痛的作用。
沈音音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偷偷抬眼看了下霍凛。
他早已转过身去指导其他队员，面色冷静，仿佛刚才那细微的关怀只是她的错觉。
一周的训练结束后，沈音音回家时，找到机会，又溜到了那片熟悉的礁石滩。
她拿出特意留的几块小饼干，轻声呼唤：“团宝？团宝你在吗？”
扑棱棱，洁白的海鸥精准落下，亲昵地用喙蹭了蹭她的手心。
“咕！音音！你来了！好吃的！”
团宝欢快地叫了一声，叼起一块饼干。
“团宝，上次你说古玉空间……”
沈音音迫不及待地小声问。
“我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地方，里面有土地，有泉水，还自己冒出来一颗种子，说是海岛作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要怎么用？怎么才能升级呢？”
团宝咽下饼干，豆豆眼眨了眨，似乎在组织语言。
“咕！那就是古玉的力量空间呀！咕咕！古玉选择了你，或者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咕！”
“使用？咕！就是种东西呀！用那里的土和泉水，种出来的东西都特别好！对我们，对你们两脚兽，都是大补！咕！”
“升级？”
团宝歪着头，像是在思考。
“咕……好像是要往里面放有灵性的东西？或者多种植、多收获？能量满了就升级了！咕咕！”
“上次海啸，大海能量混乱，可能也让它吸收到力量了
？咕说不清楚，深蓝可能知道更多，它活得久，离古玉沉睡的地方更近咕！”
沈音音听得心潮澎湃。
原来她的空间是古玉的力量所化，种东西能有好收获，升级则需要能量和经验。
这和她自己的摩挲，倒是很像，没什么区别。
“那……那种子种出来的，对你也有好处吗？”
沈音音想起团宝之前的话。
“咕咕！当然！”
团宝兴奋地拍打翅膀。
“那是古玉精华凝结的，咕！能让我们更聪明，更强壮！咕！音音，你快种出来！分我一点点就好！咕！”
“好，一言为定！”
沈音音笑着答应，感觉自己和团宝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的小秘密。
听到沈音音答应种出来东西给它吃，团宝高兴的扑腾着翅膀，围着沈音音飞。
她又在海边等了一会儿，希望能见到那条叫深蓝的鱼。
但海面平静，深蓝并未出现。
看来只能下次再打听更详细的消息了。
离开时，沈音音心情雀跃又充满期待。
她摸了摸口袋里霍凛给的那个小铁盒，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让她感到温暖。
那个冷面教官，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不近人情。
而她拥有的神奇空间和能与海洋生物交流的能力，更是为她打开了一个充满未知可能的世界。
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个空间。
等沈音音走远后，霍凛才从隐蔽的房子后走出来。
离得有些远，其实他没听见沈音音在说什么。
他只能看见沈音音的嘴巴一张一合，而那只小海鸥的动作也随着沈音音嘴巴的张合，表现的很兴奋。
她还真是有意思，自言自语的都能跟动物说话。
沈音音不知道霍凛看到了这一切。
她回去后，刚出声喊了句妈妈，顾叔叔，就敏锐的察觉到客厅里，有些紧张的气氛。
“音音回来了？你先上楼去。”
妈妈蒋文慧从一旁起身，沈音音这才看到，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