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凛这话，沈音音立马就明白了背后的意思。
“我会去和陈医生沟通，他那里应该有这批药的详细资料。”
药是要进卫生所和医院的，苏主任居然敢动这种手脚，胆子也太肥了。
霍凛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叮嘱：“我让侯然去盯着。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别自己行动，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沈音音乖乖嗯了声，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两人正说着，卫生所的小护士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脸焦急：“音音！不、不好了！你快回卫生所看看！”
等沈音音赶到卫生所门口，那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好几个用了她那罐滋润膏的人，脸上、手上都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又红又肿，又痒又痛，围在门口吵吵嚷嚷。
“音音同志，你这做的到底是什么啊？你看我的脸！”
一个年轻媳妇指着自己通红的脸，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就是啊，我这手又红又肿！还说是滋润的，这比被海风吹了还难受！”
沈音音心里咯噔一下。
她对自己的配方很有把握，用的都是温和常见的材料，怎么会……
她刚要上前仔细查看，苏丽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扬着一张纸，嗓门尖亮，生怕有人听不见。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早就怀疑她这东西有问题了！”
她抖了抖手里那张纸，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我特意托了关系，把她这滋润膏送到外面去检验了！这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里面含有有毒成分！长期使用会烂脸的！”
这话像冷水进了热油锅，人群瞬间炸开了。
“有毒？真的假的？”
“天呐！还好我没用几次！”
“沈音音！你安的什么心啊！”
看着沈音音，苏丽娟心里一阵扭曲的快意。
她举着那份盖着模糊红章的报告，拔高声音：“沈音音，你为了出风头，搞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害人！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所有的目光都钉在沈音音身上。
沈音音攥紧手，她看着苏丽娟那张得意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先走向那个脸上红疹最严重的媳妇：“嫂子，你别急，让我先看看你的脸。”
她不顾对方下意识的闪躲，仔细查看了红疹的形态，又凑近轻轻闻了闻对方手上残留的滋润膏气味。
这个味道，不太对劲，她的东西里，可没这玩意儿。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直直看向苏丽娟，一字一句地问。
“苏丽娟同志，你说我的滋润膏有毒？那你告诉大家，你这检验报告是托谁、在哪个单位做的？具体检测出的是哪种有毒成分？”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条理清晰：“我做的滋润膏，配方和材料都是公开的，椰子油、芦荟、甘草……哪一样是你说的有毒物质？”
苏丽娟被她问得一愣，她哪儿懂什么具体成分，报告就是胡乱弄来唬人的。
她强撑着喊道：“你、你当然不会认！报告就在这儿，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白纸黑字，造假的也不少。”
沈音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而且，王嫂子她们用的，是放在卫生所公共柜子里的那罐。我记得很清楚，那罐我前天刚做好封存，东西就在那，我可以找陈医生看看。”
“而且，我做东西的时候，陈医生也在，他可以为我作证。”
沈音音的话音刚落，陈医生恰好从卫生所里闻声走了出来。
他扶了扶眼镜，面色严肃。
“音音说的没错，她制作那罐滋润膏的时候，我确实在场。”
陈医生走到人群中央，声音平和。
“所用的椰子油、芦荟汁、甘草萃取液，都是经过我过目的，性质温和，绝不可能引起这么严重的接触性皮炎。”
苏丽娟脸色一变，尖声道：“陈医生，你可不能因为她是你卫生所的人就包庇她！检验报告在这里写着呢！”
陈医生没理会她，而是转向那位脸上红疹最严重的嫂子，仔细查看了她的症状。
然后又拿起她带来的那罐滋润膏，打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凑近鼻尖闻了闻。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味道不对。音音做的滋润膏带着淡淡的植物清香，这个却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音音，你来看看。”
沈音音早就察觉了异常，
她接过罐子，仔细辨别后，肯定地说。
“这里面绝对加了别的东西，我的配方里没有会导致气味刺鼻的成分。”
她抬头，目光锐利地扫向苏丽娟。
“苏丽娟同志，你口口声声说检验的是我做的滋润膏，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送去检验的样品，是从哪里取的？是当着大家的面从这公共罐子里取的吗？”
“当……当然是！”苏丽娟眼神闪烁，强自镇定：“就是从这罐子里取的！”
“哦？是吗？”
沈音音不慌不忙，转身对陈医生说。
“陈医生，我的滋润膏正常拿的话，底部应该是这个形状，可是这罐子滋润膏，好像被人搅动过，你看看。”
陈医生立刻拿起罐子检查，果然，里面的膏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拌过一样。
沈音音这话一出，苏丽娟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陈医生仔细看了看罐子里的滋润膏，又用小木片拨弄了一下，眉头紧锁。
“没错，音音做的膏体凝结得很好，表面平整，正常拿取不会是这个样子，这罐明显被人为搅动过，质地也不对，更稀了一些。”
他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苏丽娟。
“苏丽娟同志，这你怎么解释？”
“我、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又不是我拿的。”
苏丽娟梗着脖子：“说不定是她自己没做好，或者就是被人不小心碰了一下！”
“不小心碰了一下，能碰出刺鼻气味，还能碰出有毒成分？”
沈音音步步紧逼。
“苏丽娟，该不会是你偷偷换了东西，或者在里面加了料，然后拿着动过手脚的东西去做的所谓检验，反过来诬陷我吧？”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苏丽娟急了，挥舞着手里那张报告单。
“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