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点,会惹人不高兴,一回头就看见三人个个眉目如画,数落的话顿时就没了。
还真是好看。
妇人福了福身,和两人道歉。沈清连说无碍,童言无忌。
“大嫂这是从哪儿来,看着倒像是出了远门似的。”反正还在排队,沈清干脆和妇人攀谈起来。
妇人笑说:“这年年旱涝的,我们家里就当家的一个壮劳力,顾不上种地,就随别人大商户,出门跑商去了当家的不放心我们娘俩在家,非要一起去。钱赚的不多,生活倒是够了,这不就入冬了嘛,我们就收拾了剩下的货物回来过年。”妇人平淡的话语里,透着几分幸福。
妇人说完,又打量了几眼三人,道:“三位看起来不是京城人,南边来的吧。”
沈清答:“青州来的,走亲戚。”
“青州啊。青州我们去过。是吧,当家的?”妇人拍拍他丈夫,才继续道,“那地方好,人杰地灵,伶俐人多着。看你们家的小娃娃,多水灵,可真像父亲……”说到父亲二字,妇人了顿一下,这……是谁的儿子哩?这小娃娃和这两个人都像的很呢。
沈清看她卡壳了,解围道:“您家小姑娘也很伶俐可爱。”倒不再提小宝像谁的事。
妇人顺水推舟,摆摆手:“丫头笨着呢。”
沈清交谈了几句,忽然想起一事,也不知这初回老家的一家三口知不知道。
“问大嫂一事,大嫂知不知道前些日子京城里降下祥瑞的事情……”好端端问起这话,妇人露出不解的目光,沈清又另外解释道,“我们从外地来的,听了一两句有些好奇。”
“祥瑞之事……我也就听过一点儿,当家的,你不是知道吗?”妇人遇到不太明白的便喊她丈夫。
她丈夫一看就不是爱说话的,这时也是三言两语解释:“好像是说寒叶山出现了啥吉兆还是宝贝,我小老百姓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
寒叶山?那是京郊附近的山岭,有皇家的避暑行宫和猎场,每年也有习俗,要皇帝登山顶以祈福万民。看样子,像是今年祈福时,在上面发现了什么。
沈清和陆沉相视一眼,两人都不信什么吉兆之说,要不是被人强行附会成吉兆,要不就是人为造出来的。
那一家三口先进了城门,轮到检查沈清三人时,守卫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们几眼。沈清悄悄递了银子给守卫,让他简单了事,陆沉可不喜欢被人打量又搜身。守卫得了钱,动作就快了,敷衍了几下就让三人进去了。
“京城果然和青州不一样。”沈清四下环顾一圈说。这个不一样定,范围很广。光说这边的建筑,就是北方韵味十足,从街上走过的男男女女,精气神也和青州不同。青州多水,女子总是妩媚柔软许多,京城的女人,看起来便是另外的韵味。正是清丽荷花与华贵牡丹的区别。
沈清说华贵,可不是瞎比喻的。天子脚下,侯门众多。虽然大家闺秀不得轻易出府,但街上被三两貌美丫环簇拥大户人家的妇人却是不少的。看那珍珠绣袄锦缎绫罗,也显出万般气度。
沈清看的是衣服,陆沉觉得他这是乱瞄姑娘,用力推了推他。
陆沉凶恶道:“还走不走?”
“走咯!”陆沉再凶,沈清都觉得是可爱,完全不生气。他回过头,对着陆沉笑一笑,抱着小宝牵着陆沉,大步往前走,对路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京城的确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光是许多吃食就不一样。三个人不着急回桓国公府,在外面街市逛了许久。沈清甚至带着两人挤进了一个布庄,买起了布匹。
陆沉抱着小宝沉默不语,两父子装作不认识他。
要知道,那布庄呼啦啦地全是女人,到处都挤满了。陆沉一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脂粉香气,让他胃里一阵犯呕。
要不是沈清进的是里面雅间,人少,陆沉立马抱着小宝走人。他哼哼了几声,沈清怎么和她们一样爱买东西,他又不需要那么
多衣服。衣服,有两身换洗就好了。至于丑不丑的……这个嘛,陆沉不是一直都分不出来吗?
雅间的布匹质量果然好,沈清摩挲着布料,目光却在雅间扫视了一番,就发现这雅间的妇人小姐都是大户人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蜂拥而出挤到布庄来。他心道,这还只是一部分,肯定还有一部分更贵重的布料直接送到了某些更高贵的府上。
沈清一开始会进来,是因为从门外一眼看到喜欢的布料。他一眼看到,就觉得肯定适合陆沉。
沈清拿着几卷不同花色的布走到沈清面前,两个大男人抱着小孩在众
女眷之间还真是格格不入。沈清不在意这些,他大方地问陆沉:“玄深,你看,你喜欢哪个?”料质都是极好的, m-o 起来又顺又滑,就是花色有点儿难选。沈清手里好几个花色,云纹月白底、兰草葱绿色……
陆沉对这个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他连上面的花色都没搞明白。
“都差不多吧……”
“差不多?”沈清打量手中的几匹布。陆沉给不了好意见,沈清便在脑内想了一遍要是陆沉穿起来的样子,想了想,沈清觉得只要陆沉穿,那就都好看,大手一挥,全买好了。
小宝……自然是没有份的。小宝在沈清手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像是会适合自己穿的花色,最后终于承认自己在爸爸眼里并没有地位。
好在,沈清也不是完全忽略小宝,他估 m-o 着小宝的皮肤嫩着,让掌柜再找些更细嫩的布匹来。
等掌柜的时间里,沈清和陆沉说着话:“宝宝,你看到了没,那些女人买的都是什么布料?”
沈清不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这些,陆沉环顾四周……摇了摇头。他完全分不出布料有什么区别。
沈清进来不纯是为了买布。
他远远见这店里热闹,又多是年轻的小姐们,心里觉得奇怪,怎么大户小姐们都非要挤在一时间来,又加上看到了心喜的好料子,便也凑了把热闹。
进来后,那就更奇怪了!
沈清贴到陆沉耳根道:“你看那些姑娘家拿的布,鲜亮好看,可是一点儿都不保暖。京城可比青州还冷,这么多姑娘儿买这些薄布做什么?”还是忽然间蜂拥而起的。
陆沉看不出布厚还是薄,不过沈清指出来,他也奇怪了。
“做什么?”
“冬天的衣服再鲜亮漂亮,又厚又重鼓鼓胀胀,穿在身上都不会太好看。而轻薄点儿衣服,才能显出身材的曲线。”沈清解释,说到这里他看了陆沉一眼,陆沉这会儿也穿得臃肿得很,不过依旧挺好看。
“你说,这些姑娘家是不是为了穿着漂亮衣服去选美的呢?”
“选美?”
陆沉回味这个词,难道是宫里要选秀女?算起来,宫中是有好几年没选过秀女,而且至今长庆帝至今无子嗣,大臣们该着急了吧。
着不着急管他做什么,陆沉哼一声,皇宫的破事都随他去闹吧,反正与他陆沉有何干系。
陆沉对沈清说了选秀的可能 xi_ng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