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
方纵冷笑:“你绑了个绳子就算设计了?”
“就你这设计,在并夕夕上九块九包邮都没有人买。”
“就你买的那个老班章,恕我直言,你恐怕一点都不懂茶。”
“老班章有三十年的茶吗?那茶在2000年前后根本就不火,没有人存三十年的茶。”
“而且就你买的那个老班章,完全是用帕沙茶饼添加了香精做的,只值三十块钱。”
陈清越气得脸通红:“你懂设计吗?你懂茶吗?”
“那茶可是我托关系才买到的!”
她话音刚落,手机上就收到提示:“微讯到账三万八千元。”
她一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正好闺蜜给她发来一条语音。
不明所以的她,下意识就点了播放,她闺蜜的声音当场响起:“宝宝,这是差钱退给你了。”
“上次你托我爸买的茶是假的,那个茶贩子刚被抓了,交代出来这些茶饼全都是假的。”
“我把钱先自己垫付退给你,别给别人喝了啊,都是添加剂,不健康。”
“对了,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
语音播放完之后,整个办公室陷入沉寂当中。
陈清越的脸臊得通红:“这……这怎么可能?我喝着挺好的啊。”
“咳……”陈父都尴尬地干咳一声,“现在的假茶做得越来越真了。”
陈母也尴尬地打圆场:“对,还得是小方这种懂茶的人才能喝出来。”
“你怎么不早说?”陈清越反而开始指责方纵,“你喝出来了还不早说,是存心想让我们多喝一些添加剂吗?”
嗯?
这什么脑回路?
方纵都气笑了:“我那是给你留面子,就你还学了茶道?是跟着短视频学的吧?”
“别说话了!”陈父对陈清越呵斥一句,现在说得越多越丢人。
眼看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方纵冷笑道:“按照你的审美,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大学毕业了?按理来说,系统学过画画的人,审美不会那么低下。”
“你是什么意思?”陈清越像是被触碰了逆鳞一般,“你怀疑我的学历?”
陈父眉头皱了起来:“小方,我们家清越虽然文化成绩不好,但画画还是挺好的,老师都不止一次夸过她。”
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针对,他多少有些看不过去。
“好办。”方纵伸出手,“学信网给我看看。”
“如果大学真的毕业了,我可以给你道歉。”
“凭什么给你看?你谁啊?”陈清越气急,“你以为你是谁?”
陈父的脸色阴沉下来:“小方,你是在怀疑我女儿吗?”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啊?”陈母也说道。
方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叔叔阿姨,既然这是相亲,我想我看看学信网证明也没有什么错吧?”
“而且不仅仅学历要看,还要看看征信报告。”
“恕我直言,我家里的条件目前并不差,相亲就是冲着知根知底来的,最起码要查清楚才对。”
“你们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学历和征信报告拿出来。”
陈清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啊?凭什么要看我的消息?”
方纵拿出手机:“叔叔,这是我自己的资产,你看,是不是要谨慎一点?”
上面显示了一大串的余额,陈父看了一眼,只觉得晃眼。
他打拼了这么多年,连方纵手机上的余额都比不过。
本来满腹怨言的他,此时突然变得通情达理:“你有顾虑也正常,毕竟家里的资产这么多,还是得谨慎一点。”
“清越,把你的学历给他看看。”
“爸!”陈清越瞪着陈父,“这是我的个人信息,凭什么给他看?”
陈父皱起眉头:“这正说明人家小方是认真的!”
“对对对。”方纵见陈清越这么反感,本来还拿不准的事情,此时把握好像更大了一点。
陈母也在一旁劝道:“拿出来看看怕什么?咱们家里身家清白,也没有让你为钱发过愁,征信肯定也没有问题。”
“不是,我……”陈清越此时被架了起来,扭过身,“我不想给他看。”
方纵冷笑:“是拿不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走了。”
“别,等一下。”陈父赶紧拉住方纵,对陈清越呵斥道,“快查一下。”
这个金龟婿可不能放过。
家里的资产那么
多,怪不得人家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千多万来买首饰。
恐怕这将近三个亿的资产,只是人家拿来随便花的零花钱而已。
就这零花钱,都比自己这么多年赚到的钱多得多。
遇到这种家庭就是一个阶级跨越的机会。
必须抓住!
“我……”陈清越脸涨得通红,“你们别逼我了!你们怎么就知道钱啊?怎么这么俗?”
方纵叹了口气:“陈叔,要不算了吧,我这个俗人家里只剩下俗了。”
“别!”陈父知道方纵什么意思,他的意思说家里穷得只剩下钱了。
这特么能算了?
“拿出来!”
陈父喝道:“只是在手机上查一下,又不费事。”
“是啊,拿出来看看怕什么?”陈母在一旁劝道。
陈清越急得脸通红,看着手里的手机,只好说道:“我查不出来。”
“什么意思?”陈父有些懵,“什么叫查不出来?”
陈清越结结巴巴道:“我……大学的时候被学校开除了,没有毕业证。”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陈父陈母大惊失色。
陈清越垂下头:“我不敢让你们知道,大一就被开除了。”
“那之后的几年呢?”陈父急得一拍桌子,“你不在家去哪了?”
陈清越声音越来越低:“出去旅游了,这也是学习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也是见世面嘛。”
陈父气得眼前一黑:“大学的时候你总说钱不够,原来是因为这个!”
“也不全是……”陈清越眼看事情败露,索性直接全都说了出来,“我还贷了款。”
陈父震惊地站起来:“所以那些打过来的电话,不是骗子的电话?是你真的逾期了?”
方纵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人啊。
“是。”陈清越低着头不敢看父母,“出去旅游太花钱了。”
陈母着急不已:“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
“我怕你们生气。”陈清越低声道,“而且我上不上大学有什么关系嘛,我又不靠学历上班。”
“上班也不是我的追求,那也太俗了。”
“为了金钱整日奔波,一点都不洒脱。”
方纵在一旁都听笑了:“你倒是高雅,高雅到看不起父母是吗?”
“我真是把你惯坏了!”陈父气得都有些站不稳了,“从今天开始,你的生活费全部断了!”
“什么?”陈清越猛地抬起头,“那我用什么?”
陈父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自己上班挣钱!”
陈清越傻眼:“可我什么都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