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返校李淼淼返校前一晚，云水湾客厅终于气氛热闹。
陈秀兰坐在沙发边，把洗好的小番茄、牛奶、干净衣服，一件一件往书包里塞。
李淼淼坐在地毯上，小声说：“妈，我又不是去逃难。”
陈秀兰手一顿，抬头瞪她。
李淼淼立刻闭嘴
李建国倒了杯温水，推到李淼淼面前。
“回去以后，撑不住就说。”
“别等到出问题了，才让家里知道。”
李淼淼点点头。
李洵靠在旁边，本来想贫一句。
可他看见陈秀兰眼角还红著，又把话咽了回去。
临睡前。
李洵敲响李淼淼的房门。
李洵递给李淼淼一张折好的便签。
“拿着。”
李淼淼打开。
上面四行字。
睡觉。
吃饭。
有事打电话。
不许把自己当成答卷机器。
字不算好看。
李淼淼盯着看了几秒，抬头。
“哥，你这字丑，周老师看了，卷面分得被扣光。”
李洵面不改色。
“重点是内容。”
“字只是精神的载体。”
“凑合看。”
李淼淼低头笑了一下，把便签夹进课本里。
“我会记得的。”
李洵转身要走。
到了门口，又停住。
“还有。”
李洵一本正经。
“要是再憋著不说，我就开大g去你们学校门口拉横幅。”
李淼淼眼睛一下睁大。
“你敢！”
李淼淼抓起枕头就要砸。
李洵跑得飞快。
“睡觉。”
门关上。
......
第二天一早。
李洵开车送李淼淼回中江一中。
到了学校附近，他照旧把大g停在远处路边。
两人走进校门。
早读铃刚响。
操场边，学生抱著书往教学楼跑。
李淼淼本能地也想加快。
脚刚迈出去，她又慢下来。
李洵看见了。
没说破。
他陪着她往高三楼走。
路上，李淼淼主动开口。
“我会和周老师好好谈。”
“也会跟爸妈说累不累。”
“不会再憋著。”
李洵点头。
“这就对了。”
“人又不是高压锅，不能一直憋气。”
李淼淼没忍住笑了。
高三年级办公室还是老地方。
李洵站到门口，脚步自动慢了半拍。
这里对他来说，不管什么时候来，都充满压迫感。
周慧正低头整理卷子。
听见敲门声，她抬头。
看见李淼淼后，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她站着的样子。
几秒后，周慧点头。
“休息得还行。”
李淼淼站直。
“好多了，周老师。”
“我之后如果压力太大，会主动说。”
周慧把手里的卷子放下。
“能说出来，就是好事。”
她又看向李洵。
语气比上次缓了不少。
“这次你处理得不错。”
李洵刚要谦虚。
周慧补了一句。
“比你当年靠谱。”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直接笑出了声。
李洵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周老师，人总会成长。”
周慧淡淡看他。
“你这成长周期有点长。”
李淼淼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李洵看她。
她立刻抬头看天花板。
周慧把开始交代李淼淼。
“这几天先正常跟课。”
“作业不用一次补完。”
“别有太大压力。”
“有事随时来找我。”
李淼淼点头。
“好。”
周慧又看了李洵一眼。
李洵端著保温杯，安静站着。
周慧有点意外。
“今天挺安静。”
李洵想起备忘录里加粗的那四个字。
别嘴欠！！！
“家里对我进行了正规培训。”
办公室里又笑了。
周慧嘴角也动了一下。
“培训效果不错呀。”
她最后对李淼淼说：
“回班吧。”
“不用急着证明什么。”
“先把状态调整好。”
李淼淼抓著书包带郑重点头。
“谢谢周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
李淼淼站在楼梯口，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走廊里充斥着早读声。
“哥，你回去吧。”
李洵故作轻松。
“真不用哥送你到座位？”
“顺便给你们班同学讲两句养老心得？”
李淼淼立刻嫌弃。
“千万别。”
“我还想正常毕业。”
李洵点头。
“行，那你自己进去。”
李淼淼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转过身，认真说：
“这三天，谢谢你。”
“也谢谢爸妈。”
李洵摆手。
“谢就免了。”
“记得吃饭睡觉。”
“别把自己当机器。”
李淼淼从包里抽出那张便签，朝他晃了一下。
“带着呢。”
李淼淼转身往教室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冲李洵挥了挥手。
李洵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背影进了走廊。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种把小孩送进考场的感觉。
系统提示弹出。
【完成养老行为：送孙辈上学。】
李洵不在尝试改正系统的说法。
【触发退休金暴击：2倍。】
【奖励：17776元。】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进来。
李洵看都没看，转身下楼。
出了学校。
李洵没急着走。
他在校外早餐摊买了瓶水，又拿了两个包子。
刚拉开车门。
旁边有人迟疑地喊了一声。
“李洵？”
李洵回头。
早餐摊边站着个男人。
手里拎着豆浆。
衣服洗得旧，鞋边有灰，眼底发青。
脸上却努力挤出笑。
李洵盯了两秒。
“王磊？”
男人眼睛一亮，快步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
“真是你啊！”
“我还以为看错了。”
李洵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
王磊晃了晃豆浆。
“来买早饭。”
两人寒暄几句。
王磊刚开始还挺兴奋。
可视线扫到李洵身后的黑色大g时，笑容明显顿了一下。
“这车……”
“你的？”
李洵没炫耀。
“代步车。”
“买菜用。”
王磊嘴角抽了抽。
“你买的菜挺贵。”
李洵拍了拍车门。
“主要后备箱能装。”
王磊笑了。
“你还是这德行。”
两人站在早餐摊边聊起以前。
翻墙逃课被周慧抓回来。
王磊说著说著笑了两声。
李洵注意到，他手机一直震。
屏幕亮了几次。
王磊都按掉。
又过一会儿，电话再次打来。
王磊看了一眼，走到旁边低声接。
“房租我再想办法。”
“店面那边还在谈转让。”
李洵拧瓶盖的动作停住。
他没看过去。
等王磊挂断回来，李洵像什么都没听见，把一个包子递过去。
“吃没？”
王磊摆手。
“还没，回家吃。”
李洵没管他的说辞，把包子塞到他手里。
“晚上有空没？”
“一起吃个饭。”
王磊愣住。
“改天吧，我这……”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
这次没按掉。
也没接。
过了几秒，他把手机塞进口袋，笑着点头。
“行。”
“晚上我请你。”
“
地方一般，你别嫌弃。”
李洵看着他疲惫还要撑面子的样子，没抢著说自己请。
只顺着话往下接。
“你小时候拉裤子，我都没嫌你。”
王磊愣了一下。
随后笑骂。
“滚。”
他咬了一口包子，转身走进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