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回家的路上,王黑虎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以往见到他都会主动打招呼的村民,此刻却如同见了瘟神一样,都躲着不敢搭话。
更有甚者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立马躲到了房间里头。
“黑虎哥,这是咋回事?怎么你们村的人都好像在躲着你呢?”一个衙役好奇问道。
王黑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总之先回家再说吧。”
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爹,娘,大虎哥?”
王黑虎站在门外,用力敲了敲门,又连带着呼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院门也没锁,敲了几下就“咯吱咯吱”地打开了,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怔在了原地。
他印象中热闹的家,此刻却变的无比破败、荒废,院子和房间的里里外外几乎都被搬空了,只剩下满地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爹,娘,大虎,你们别躲着了,快出来啊!”
他失了魂似的跑进了房间,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连天花板和地板都没有放过,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黑虎哥,是你吗黑虎哥?”
就在他快急疯了的时候,一个瘦弱同时还有些猥琐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外。
“二柱子?”
王黑虎一眼就认出了他,也正是前两天想要抢女人,却被高强两巴掌扇晕过去的那个二柱子。
只不过如今的他半边脸都肿的跟猪头似的,牙齿都掉了好几颗,说话都有点漏风,要不是他这猥琐的表情,估计王黑虎都要认不出来了。
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二柱子的身前,抓住他的衣服连忙问道:
“二柱子,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爹娘,还有我大哥呢?他们都去哪了?”
“黑虎哥,他们……你还是跟我来吧,待会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二柱子也不敢直接跟他说,免得他一气之下把自己给掐死了。
王黑虎听后也没有迟疑,让两个同行的衙役在家待着等他,独自一人跟着二柱子离开了这里。
就在王黑虎离开没多久,两个衙役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婉清婉汝那美若天仙的样子,心里头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其中一人突然开口道:“刚刚你瞧见了吧?那两个娘们,比青楼的花魁都要水灵。”
“正好两个,你我兄弟一人一个,岂不是美哉?”
另一人听后却有些忧虑,犹豫道:“可是,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呢。”
“诶,不过就是一个老头罢了,能把你我怎么样?”
说着,那人取出了通缉令,指着上面的画像说道:
“就说咱俩是过去查通缉犯的,那老头要是识趣就在门外给咱们守门,要是不识趣,就说他妨碍公务,直接把他关进大牢,甚至杀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且不说他们二人本就是县衙的衙役,对付普通人有的是手段。
再者就是如今这世道,县里头刚死两个衙役都没人在乎,谁还在乎你一个死老头的命?
最终,在他的不断劝说下,另一个衙役也打消了心中顾虑,肯定了这个计划。
毕竟那两个娘们实在是太美了,说是美若天仙也不过分,她们的样子都刻在他们脑子里了,想忘都忘不掉。
在如今这个草芥人命的时代,每个人心里头的邪念都被无限放大了,只要是杀人就能解决的事情那就根本不是事。
二人打定主意,很快就凭借着记忆,来到了高强家的院子外面,用力地敲着大门。
“喂,有人在家吗?我们是县衙的人,快开门。”
“诶,来了!”
高强应了一声,快步上前打开了大门,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问道:
“二位大人,你们来这儿有什么事吗?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罪犯呀。”
见到高强极为弱势的样子,二人底气也多了几分,打定他就是一个好欺负的老头,说话也毫不客气。
“你是什么东西,你说没有就没有?”
说罢,二人亮出了县衙给的通缉令,指着上面的女人说道:
“这个女人可是县衙要犯,如果私藏是话那可是死罪!”
“你家里头不是有两个娘们吗?让我们两个进去检查检查,如果不是这画像上的人的话,我们自然会离开。”
高强原本没有当回事,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通缉令。
但当他看清通缉令上的人
脸的时候,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不由得看的有些出神。
两个衙役见他这副样子,还以为他已经被吓傻了,当即推开高强大步走了进去。
高强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连忙将二人请进了院子。
“嘿嘿,待会这样,那个大一点的归你,小一点我归我,怎么样?”
“归什么归,咱就不能都玩一遍?反正时间有的是。”
“哈哈哈,你说的对,没想到这次跟着黑虎回来有这么大的收获,也算是没白来!”
二人已经激动地开始分配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高强已经插上了院门。
他压着脚步,一把匕首从袖口滑落到了手心之中,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二人身后。
……
一个时辰后,王黑虎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二柱子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刚刚二柱子已经带他去看了王老虎他们的坟墓,也说明了他们一家都死在了虎头山上的事儿。
他的心里难受到了极点,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二柱子谨慎地走到他的身旁,试探性地问道:
“黑虎哥,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黑虎就这么坐在地上,眼神呆滞,似乎沉浸在家人离世的悲愤之中还没缓过来。
二柱子咬了咬牙,内心挣扎许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家人的死,或许跟高强,以及刘能丁胜三个人,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话,王老虎突然来了精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声质问道:“你说什么?”
“为什么跟他们有关系,你给我说清楚!”
二柱子忍着疼痛,解释道:“村里人都说大虎哥他们是上山打猎,不幸遇到了猛兽才死的,但其实当天一起上山的,除了大虎哥,还有刘能丁胜,以及老高那个老头子。”
“在那之前,刘能丁胜这俩人都是大虎哥的小跟班,但是在他们死后的第二天,这俩人就一直跟着高强,要说那天山上的事儿跟他们三个没关系,黑虎哥你自己信吗?”
这番推理确实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高强他们三个有非常大的嫌疑!
再加上王黑虎此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无论是不是高强他们做的,自己都一定要去问个明白!
“你说的对,老子现在就去找他们问个清楚,哪怕是刑讯逼供,也要让他们如实招来!”
他站起身正要出去,却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两个同僚,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们的身影,不禁有些不满道:
“都这个时候了,那两个废物又跑哪去了?”
王黑虎在空荡的堂屋里烦躁地踱步,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他实在等不及,猛地抓起桌上的佩刀,就要往外冲。
“也罢!老子亲自去问个明白!”
他刚拉开房门,一道苍老、平静,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活气的声音,突兀地在他面前响起。
“你是在找他们两个吗?”
砰!砰!
话音刚落,高强随手一扔,两颗圆滚滚的人头应声落下。
一前一后,骨碌碌地滚过门槛,拖出两道粘稠的血迹,恰好停在了王黑虎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