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敢耽误时间,四处张望了一下后迅速将目标瞄准了虎头山,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去。
“不好,那些土匪的尸体还没处理。”高强眉头一皱。
刚刚解决完那些土匪之后,他就立马下令带着村民们离开大元村,为了节省时间索性就没处理那些土匪的尸体。
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半个时辰,竟然就被人发现了这些匪尸。
“如果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就罢了,如果是官兵……那就麻烦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了家中。
此刻只能寄望于那些追兵勿要节外生枝,倘若她们真的一点不识趣,硬要闯这潭浑水……那就只能一并清理了!
……
与此同时,一伙官兵顺着雪地上的血迹和足迹,很快就追到了大元村。
“这……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率先踏入这片区域的兵卒倒吸一口凉气,惊得连退两步。
只见前方大道上、林边,横七竖八倒伏着三四十具尸身,鲜血泼洒在雪地上,凝成大片大片红的发黑的冰碴,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儿。
“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是黑风寨的那些土匪!”
“难道是那三个逃犯杀的?”
“不可能!”
一个老卒蹲下检查了几处伤口,啐了一口:
“刀伤、砸伤、还有箭孔……下手又狠又杂,绝不是两三个人能弄出来的阵势,况且那个胖子伤得那么重,哪还有力气摆翻这许多人?”
议论声中,一个身材敦实、目光精悍的小旗官刘莽,在几个亲信簇拥下走到尸堆中心。
他脸色阴沉,蹲身翻看一具头颅碎裂的匪尸,又抬眼望向不远处寂静得反常的大元村,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名官兵径直走到了小旗官刘莽面前,压低声音:
“头儿,这附近只有前头有一个村子,王黑虎他也是这个村子出来的,前段时间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再加上前两天刘总旗他们也消失不见……不会都跟这村子里的人有关系吧?”
王黑虎的离奇消失、一地三四十具的匪尸体就摆在村口,很难让人不怀疑这一切都跟大元村的村民有关系。
“你说得对。”
刘莽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这村子,肯定不干净,那三个逃犯……说不定就藏在这村里,或者,跟村里的人有什么勾连。”
他略一沉吟,果断下令:
“派一个兄弟回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回去,其他人随我进村。”
闻言,众人纷纷点头,立刻打紧了十二分的警惕,小心跟了上去。
几乎是三人前脚刚走,后一脚这些人就追了上来,正好瞧见了三人逃走时,残留在村口的血迹。
“头儿,这地上还有血,估计就是那三个逃犯留下来的!”
刘莽循声望去,顺着血迹的方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虎头山的方向。
但很快他又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这座怪异的村子。
这村子,静得不合常理。
他没有下令顺着血迹追杀过来,反倒是对着手下吩咐道:
“去!把村子里的人都给我叫出来,顺便搜查一下那三个逃犯的踪迹。”
“是!”
官兵们轰然应诺,立刻分出七八人,如狼似虎般扑进村子,粗暴地拍打、甚至踹开一扇扇木门。
“出来!官爷问话!全都到村口集合!”
“快点!磨蹭什么!”
村民们见到官兵之后又惊又恐,但没有高强的明确指示他们也不敢直接动手,只能默默隐忍,乖乖走到了村口。
不一会儿,半个村子的人都被带了过来。
一名官兵走到刘莽身侧,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听完之后顿时眉头紧锁。
他心中疑虑更甚,向前道:“你们谁是村长?”
大元村的村长,一直都是王老虎的父亲王大霸,但是早在一个月前他们一家子就已经全部死在了高强的手底下。
而高强现在也不在这里,眼见无人应答,李刀主动站出来道:
“是我,官爷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我好了。”
刘莽上下打量了一下,开门见山道:“你们村口的那些尸体,都是怎么回事儿?”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偷偷观察村民们的反应。
这些村民们听到他的问话之后,神情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更有甚者还捏紧了拳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无
形的敌意。
李刀也自知瞒不住,索性就实话实说,将黑风寨的土匪要进村抢掠粮食和女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官爷,是这些土匪要害我们在先,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任由他们抢走咱们的粮食和女人不是?”
李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姿态也放的很低。
倘若这些官兵讲理的话,就不该在这件事上追究他们的责任。
然而,刘莽听完,非但没有丝毫体谅,反而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混账!就算是土匪,也轮不到你们私自处置!大楚有王法,遇匪患,当报官!由官府剿办!你们聚众持械,杀伤数十人命,形同造反!”
“报官?”人群中有压抑不住的愤怒低语传来,“报官有用,俺爹娘就不会饿死!”
“就是!土匪年年抢,官爷在哪呢?”
李刀连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也不想跟官府彻底撕破脸皮,毕竟如果他们杀了几个土匪,兴许还能说是为国除害,要是杀了官兵……那可真就是造反了!
“官爷,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李刀搓了搓手,姿态放的极低:“如果不是事发突然的话,我们肯定会先报官,但是这些土匪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总不能不让咱们还手不是?”
“哼,好一个自保!那你们告诉本官,既是自保退敌,为何全村都在连夜收拾行装,一副举村搬迁的架势?”
他目光死死锁住李刀,一字一句地敲在众人心头:
“未经官府勘验核准,私离籍贯,聚众迁徙……你们可知道,这同样是违反大楚律法的重罪!看来,你们杀匪是假,借机避祸、意图图谋不轨,才是真!”
话音落下,他身后十几名官兵“唰”地一声,齐齐踏前一步,肃杀之气陡然弥漫开来!
所有官兵的眼神都变得凶狠警惕,死死盯住了面前这些形迹可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