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这上面怎会有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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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一把抓起鬼玺,飞快地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直胡乱朝谷地中央疾奔。头顶似乎掠过羽翼振动的声音,吴邪充耳不闻,他似乎已不再有思维,不再有情感,只遵循本能移动步伐。
眼前的所有都在扭曲消散,脚下不再是坚硬地面,而是绵软波涛,一切就像一场诡异的梦境。
尖利啸叫声响起来,拍击翅膀的声音越来越近,吴邪眼前黑影一闪,人面鸟已经落地。四只人面鸟围住了他,眼睛里凶光毕露,饥渴臭气在弥漫。吴邪呆呆看着这一切,他并不觉得怕,甚至不能分辨这是真实还是幻境,他觉得这些都没有意义,无所谓了,就像那个人说过的……意义这种东西,有意义吗?
说这话的人,是谁?
吴邪一愣,他发现自己甚至想不起这是谁说的。
他就这样呆滞着,人面鸟大嘴一张,口中猴朝他扑过来。
血花飞溅,吴邪只觉 x_io_ng 前传来剧痛,身上的皮肉已被撕咬下去一条,深深抓痕嵌在肌理上,像年节时粘贴的剪纸画儿,红白相间,煞是鲜明。紧接着,背上、腿上都传来尖锐痛楚,散布身体各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越发刺激这些凶残野物的杀 xi_ng 。吴邪本能地想退缩,却无处可退,脸上依旧呆呆的。口中猴兴奋地嘶叫,尖牙利爪在他身周舞动。
“——吴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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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吴邪听到一声呼喊,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这声音是谁?他不知道,也无法启动思维去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他眼中只见满天飞溅的鲜血,口中猴们被森冷刀锋斩成碎片,和那些恐怖的人面鸟一起瞬间告别了这个世界,尖锐叫声犹在耳畔回响,肢体却已落地,纷纷化作血、肉和骨头糅杂的碎块。
吴邪呆在当场,像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只能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个几乎是从天而降的男人……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到达,身姿矫健,动作非常灵活,每一击的力量却极大。他熟练挥舞着手中黑金古刀,将这些凶残的野兽斩杀殆尽。
他……他要再晚来三秒,吴邪的眼珠就被掏出来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完成这场杀戮后,他转身拉起吴邪就往回跑,往那个昏暗的通道奔去,远处空中又传来羽翼拍击的声响。吴邪心力交瘁,早已被抽空所有力气,只能跌跌撞撞地被他拖着往前赶,却完全跟不上前面这人的速度。于是他又停下来,搂住了吴邪的肩膀,架着他往回走,直到进入通道,又前行了十多米,确认人面鸟无法进入后,他才停下来并放开吴邪,静静看着他。
吴邪倚在山壁上大口喘息,身上的痛楚在这番奔波后变得更明显,口中猴们制造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断夺走他所剩不多的体力。
闷油瓶靠过来看他的伤口,检查一遍发觉没有致命伤后,他似乎松了口气,打开背包,拿出急救的东西给他止血、上绷带。做这些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没有看向吴邪的脸。
吴邪也没有说话,闭上眼,咬牙忍痛,他发现一直缠着自己的头疼平静下去了,似乎也带走了很多东西,有些朦胧的影像在脑海里起伏,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吴邪默默由他给自己包扎,头晕得厉害,还有些犯恶心,让他只能靠在岩壁上喘气,很久之后,眼前扭曲模糊的景色才慢慢聚焦,让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原来是你。
是你啊,小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对不起……小哥。”吴邪声音嘶哑,话语低低的。
闷油瓶一愣,看向他的脸。吴邪微微一笑,人面鸟和他自己的血一起污在脸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凄凉,似乎他体内正有一个濒死的灵魂在慢慢离去。
“吴邪。”闷油瓶声音很轻,还带着些微不肯定,这是很少见的,他总是那么淡然,那么坚定。
“嗯……小哥。”吴邪微笑着,“真抱歉,又拖累你了,我总是这么没用,总劳烦你救我。”
“没有。”闷油瓶完成了最后一处伤口的包扎,抬头仔细看着吴邪的脸,没有说话。片刻后,他从包里 m-o 出湿巾,为吴邪擦去脸上沾染的血迹,动作很轻,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