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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吴邪一直很沉默,大多数时间就是躺着养伤,几人手里医疗条件有限,只能尽量帮他把烧退了,保持伤口干爽,不发生进一步的感染。对吴邪精神方面的异样,三人虽有所察觉,但此刻都很默契的不提,也不问他在底下经历了什么。万幸吴邪很安静,不拒绝治疗,也没有任何失控的行为。大多数时间里他在昏睡,偶尔醒来也就坐着发呆,几乎不主动说话,只盯着那面严丝合缝的石壁出神。

每到这时候,另外三人就会格外关注他,谨防下一秒他就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上来之前,吴邪说的那几句胡话还留在他们心里,这些话造成的严重后果没有一刻消失,大家都明白:吴邪出问题了。

“等走到有信号的地方,我立刻联络伙计,先安排他在当地医院看看,检查一下,身上没大问题的话立刻启程回北京,去协和查查他脑子。北京中西医我都能到好医生。”解语花避开吴邪,悄声对两人说出自己的安排。黑眼镜表示赞同,闷油瓶依然一个字也不说。

晴朗多日后的这场大雪来势汹汹,一直持续到第三天夜里才停住,此时风雪已毕,繁星开始在黑丝绒般的天顶闪烁。三人观察后,决定等天亮就开始下山,问吴邪意思的时候,他说没问题,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继续走了。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默默走到自己的背包旁边,开始认真整理东西。

离开温暖的缝隙,回到冰冷死亡雪域的感觉让吴邪浑身一缩,每一次呼吸都刺痛鼻粘膜,连肺叶都隐隐作疼。

“跟紧我。”闷油瓶打头,经过吴邪身边时,他轻声嘱咐了一句。

第一天走得很慢,进度比预想得少,因为吴邪的体力在出发后两个钟头内就耗尽了,靠解语花和黑眼镜轮流扶持着赶路。他的伤口并没有真正愈合,热度在下午又开始上升,三人不得不因此降低速度以配合他的身体状况。

闷油瓶走在队伍最前方,不时抬头看看天色,分辨位置,判断路程进展和沿途风险。有时,他也会回头看向吴邪,淡然眼睛里掠过复杂的神色。他似乎很想亲自带着吴邪前进,但每一次,他都将自己的渴望压制下去,只叮嘱黑眼镜和解语花把人照看好,然后就回过头,继续凭借自己强大的生存力和对这条线路的了解,带三人走在最便捷、最安全,也相对最快速的路径上。

“最后一支抗生素了,你撑着。”晚上扎营时,解语花给吴邪打了一针。

“……抗生素用多了对身体更不好。”随着液体流入,吴邪低声说:“不行我就死在这里好了,反正出门时也想过……要真不行,交代在这里也认了,吴邪这辈子认了。”似乎无意识间,他吐出这句话。解语花一愣,“你想起来了”这五个字脱口而出。

“什么?”吴邪一怔,盯着他问。

“……没什么,你快休息。”说完,解语花将他撵回帐篷里,自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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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头晕脑胀,躺在睡袋里,四肢百骸都散发着疼痛。累,很累,他半阖眼帘,余光似乎瞟到帐篷上晃过一个熟悉的人影,被营火拉得扭曲变形,就像诡异山体中蜿蜒蠕动的密洛陀。

密洛陀……

为什么会记得这种东西?我不是还没有去过巴乃吗?现在还早呢,要到小哥从陨玉出来并失忆之后,我们才会去那里。说起来,这次一定要提高警惕,仔细防着那个神秘人,不能让他再把小哥住过的楼给烧了。

巴乃……

峻岭

深处的瑶寨、郁郁葱葱的十万大山,隐秘的湖泊,湖底沉睡的汉家牌楼,进出无门的诡异洞穴,山体中丑恶的生物。

还有,阿坤……

吴邪没见过“阿坤”,只能从旁人只言片语的诉说中拼凑他的模样:孤独地住在瑶寨荒僻一角,失去记忆,几乎不与人交流的阿坤;长发凌乱,眼神冷漠,被人捆起来当饵钓粽子的阿坤;好像没有痛觉,不惧任何伤害,能空手扭断粽子和活人颈项的阿坤;没有亲友,无人关心,在漆黑恶臭的墓穴里呆了一周也没有死的阿坤……

阿坤……吴邪感到心口蹿过尖锐的痛楚,这痛楚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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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歧路+番外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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