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 鼻子,说我尽快回来,转身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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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板的宴席着实无聊,定个包间,整一桌子菜,再叫上两个伙计点头哈腰地陪着,看吴邪进来,便故作熟悉地热情招呼。吴邪也笑着一一回应,说不好意思,前些时候出了趟门,没能及时赴孙老板的约,见谅见谅……都老一套,满嘴废话,所谓应酬就这么回事儿。
几人坐下边吃边聊,老孙态度不错,就是不爱说重点,唧唧歪歪绕半天,最后还是绕到了王盟说的那事儿上,吴邪心里早有准备了。说实话,他不太想把东西给老孙,这人是个二道贩子,指不定背后怎么天花乱坠地黑人呢,两头吃、两头骗正是这种人的专长。要图方便,倒也可以把东西给他,但回头若出什么麻烦,吴老板的名声也会受牵连,小花那边就靠谱多了。不过,毕竟一个行当里的人,有些话不好明说,有些事不能做尽,吴邪虽不喜欢他,面上也得应付着。
这老孙胃口不小,说到正题不久,张嘴就要从他手上倒三、五件过去,吴邪当然拒绝了。他不甘心,拉着吴邪死命劝酒,说吴老板啊看在党国的份上帮兄弟一把,这边有个财主想要稀罕好玉,要市面上没见过的,这些金贵东西除了你手里,哪儿去找啊,你就给我几件吧。听说你们之前去重庆,掀翻了个王陵……
哪什么王陵,那种掉脑袋的事我不做,就一土鳖小墓室,没什么好东西。吴邪打着哈哈,直把孙老板的试探往外推。
哎哟吴老板,我的好吴老板,您这话是拿我当三岁娃娃哄啊,哑巴张带的队伍,能没有好东西?
吴邪皱眉,只觉一阵头大,怎么这消息都传出去了?哦……胖子,一定是胖子那大嘴巴在潘家园瞎放炮了。老孙消息广,不知打哪儿拐弯抹角听来的。
两人就这么扯来扯去,说了几车话,喝了不少酒,最终各让一步,吴邪出了件东西给他,孙老头想要更多,那真没了。一来都是道上人,没必要弄得那么僵,老孙人虽不地道,但大体上还过得去;二来时间宝贵,吴邪不想继续跟他兜圈子了,更不想再喝酒,小哥还在铺子里等着呢。商定事情,吴邪推说家里有事儿,匆匆告辞。饶是这样,出来依旧感觉脚下有点发飘,脑袋上有点热。
回到铺子里时,王盟已经走了,吴邪关好门,轻手轻脚来到后堂,见闷油瓶还在房间里,正盯着电脑屏幕,旁边桌上放着一些拓本,应该是他刚才清理出来的。他肯定知道自己进来了,却没回头,以吴邪对他的了解,这是信任的表现,除了自己,谁还会在这样的夜里回到他身边呢?
吴邪看着房中的闷油瓶,台灯亮着,电脑屏幕透来微光,两种不同色泽的光线交织在一起,融成温暖而透彻的景致,像一支神奇的画笔,慢慢在他脸上晕开温润色泽,让他深邃俊逸的轮廓变得比白天更柔和,冷漠的眼睛里似乎也点染了暖意。吴邪感觉身上一热,肚里所有酒精都开始往头上涌,将他对眼前这人隐约的敬畏蒸腾得一干二净。他不由自主地靠过去,伸手环住了闷油瓶的肩,脸也跟着贴到他脸上。
“吃晚饭没?”吴邪在他耳边问,声音比平日低哑,隐约酒香与呼吸间吞吐的热气缠绵,搅拌出黏稠的甜味,引人遐思。他深深嗅着闷油瓶身上好闻的气息,那若有若无的香味,沉稳悠远,于沧桑感下藏着跳动的微热,似乎来自遥远过去,又像发自辽阔未来,是苍凉深邃、千锤百炼的木香——它们大部分时候沉静如山,却又有一点点跃动的活力,如沉沉暮色里隐隐的微光,勾得人不断向其中窥探,往深处沉沦。
这难以用语言形容,却一次次撞在自己心上的气息让吴邪深深沉醉。
“吃过了。”闷油瓶由他在自己脸上轻蹭,声音淡淡的,“你喝酒了。”
吴邪嗯了一声,头上阵阵发热。他眯着眼看近
在咫尺的闷油瓶,看到他脸上白皙的皮肤似会发光一样细腻润泽,忍不住贴过去,嘴唇从上边轻轻滑过。闷油瓶一顿,吴邪已吻在他的脸颊。
喜欢你啊,小哥。
闷油瓶嘴角翘起来,他笑了,嗓子里发出细微震颤。吴邪呼吸一窒,似乎有一只手正顺着这轻颤一路往下挠,从喉结处朝下蹿,一直到……
吴邪环在闷油瓶肩上的手轻轻收紧,却不敢再有任何唐突,他犹豫着结束这个吻,看到闷油瓶深邃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里面倒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七分激动,三分窘迫。他就那样看着自己,不说话
,也不动,只有流光溢彩、别样温柔的眼睛,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出与平日的不同。
吴邪只觉口干舌燥,浑身都像要烧起来,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这样手足无措的尴尬,这样血脉喷张的热望,由内而外的陌生激情让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只能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眼睛落到了电脑屏幕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瞟到屏幕角落上的某个东西,满溢的热情顿时像瀑布一样轰然而落,一阵冰寒爬上背脊。他猛然想起来,刚自己忘记关闭聊天软件就出门了,而此刻,一个小小的图标正在右下角跳动,这个独一无二的图标属于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它是老痒。
老痒在联系我?!
他要说什么?!
小哥……看到了吗?
他……
作者有话要说:
无邪心头乱跳,迅速移回目光,再度瞟向身边的闷油瓶。闷油瓶依然那样看着他,似乎未察觉他已冷却的情绪。这怎么可能?吴邪在心里推翻这想法,取而代之怀疑,闷油瓶这样敏锐机警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的情绪变化?还是说,因为他喜欢着自己,所以面对自己时也会放松警惕,收起戒备?
如果是这样,那……
电光石火间,吴邪心里闪过很多冲突的思绪,又在瞬间粉碎殆尽。他凝视闷油瓶温柔的眼睛,那里回荡着潋滟波光,满溢之前没有的柔情,他想这应该是小哥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了,他实在想象不出闷油瓶说出太软和的话,或露出热情如火的表现来。但与此同时,吴邪也隐约觉得,闷油瓶罕见的微笑有一点可怕,他温情眼睛的底层似乎正泛着粼粼青光,让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并听到自己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他知道,人心里一旦笼罩上怀疑的 yi-n 影,许多司空见惯的东西都会无可救药地被怀疑着,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呼吸皆让人不安。
“你冷?”闷油瓶声音低沉,悠长呼吸在他面颊上拂动。吴邪浑身僵硬,本能地摇了摇头。看吴邪这反应,闷油瓶往后面让了让,手伸过来,放到他后颈上,轻轻往下压。吴邪不敢反抗,顺势坐到他身边,与他温热的身体靠在一起。
“叫你少喝酒。”
他似乎轻叹了一声,手移到吴邪额头上,测他体温。吴邪一怔,心里顿时涌上浓浓的温暖,以及深深的愧疚。
为什么要怀疑小哥,为什么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小哥如果想对自己不利,自己早死过一百次了。给他看看又怎样,被他知道又怎样,他删除过老痒留的地址又怎样?
就算……就算他……
“没事,没受凉。”吴邪长叹一声,伸手环住闷油瓶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