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先辈,那他也不可能知道什么是陨玉。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远在塔木托,被称为陨玉的东西呢?即使这两件东西听起来是那么相似。
吴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你继续讲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路,我们牺牲了很多人……”吴邪怀中的人又歇了一会儿,闭着眼睛在他耳边轻声说:“几乎所有人都死了,包括我,才终于将那东西封锁回这里。很多人死在家族里,死在路上,死于失魂症,死于各种贪婪的追杀,最后只剩我……只剩我带着盒子来到这里,将它放回青铜树内,并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做完这一切后,我无力返回家族,也不想再返回,我为自己选择的归宿是长眠在这株神树下,将所有秘密带到彼岸去。这下,就连家族里幸存的后人都不会知道这个所在,更不知道它与我们的关系。他们只模糊的知道,先辈们曾得到一个东西,至此之后张家成为了张家,并就此诞生了张起灵。我想,这就是最后了,至少是我的最后,我尽全力维护了这个秘密,但是,一切并没有终结,很久很久之后……它总会再度被人发现的。”
他用尽全力说完这番话,力气似乎随着生命正一分一秒地耗尽。吴邪搂着他,看他和闷油瓶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心里突来一痛,忍不住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早就消失在时间里的人。”他看着吴邪,静默温柔的眼睛里满溢吴邪熟悉,却不敢承认的情绪。
“要感谢神树,让我在消逝太久之后,还能以这样的形式与你相遇,并传递一点天机。”他叹口气。
像,太像了,他似乎就是闷油瓶本人,连看着自己时,眼睛里所隐藏的淡淡温柔都那么相似。这个想法让吴邪背脊发寒,他感到害怕,怕这个行将消亡的人就是他的小哥,是跟自己朝夕相对的闷油瓶。
他要死了,就死在自己怀里。
吴邪心跳得很快,他突然想起在重庆的那个夜晚。那天晚上,闷油瓶靠在床头,似乎很随意地说了一句话——他说那是张家的开端,那之后张家开始选张起灵。
和这人说的完全吻合。
他们只模糊知道,从这里曾经挖出一个东西,至此之后张家成为张家,并就此诞生了张起灵。
这真的只是梦境?
还是湮灭在历史中的真实?
是自己这段时间推测和妄想的演出?
还是某种冥冥中的神秘力量刻意让自己观看的故事?
吴邪已完全分不清了。
他又开始感到头疼,嘴唇张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只能盯着怀中的男人,看他脸上淡淡的微笑,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微笑,静谧而安详,似乎他已歇下所有重负,完结了所有旅途,迎来了幸福的解脱。
对了,自己在青铜门前看到的闷油瓶,脸上就带着这样的微笑。
他的身躯已冰冷,脸上却带着这样的微笑。
这就是他们摆脱命运,迎向自己的终极时所会露出的神情吗?
“你……你是小哥,对吗?”吴邪感觉眼睛里热起来,抑制不住的浪 ch_ao 在他心里涌动,鼓舞泪水翻越眼眶的阻隔,在脸上划出痕迹。他似乎正穿过重重的时间,越过了无数虚空与现实交接的世界,与造就所有故事的神秘力量本身进行接触,他像一个懵懂稚儿,忐忑地握住巨神的指尖。他向命运发问,却知道自己永远只能得到模棱两可的解答。
“你,你是他吗?或者说……他就是你吗?”吴邪紧紧抱住这个人,看着他和闷油瓶如出一辙的面貌追问。他感觉心里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命运的答案似乎已到关口,下一秒就会喷薄而出,但又有一只大手紧紧扼住他的咽喉,让他这个凡人永远也不能将天机说出来。
你们其实是一样的吗?
“我不知道。”他笑起来,像在云顶天宫的青铜门前那样笑起来。线条优美的
嘴唇轻轻张开,漂亮的眉角舒展,深邃的双眼微微弯起,长长睫毛在其中投下 yi-n 影,瞳孔却比平日更明亮,更璀璨,仿佛千亿星辰尽在他眼中闪耀。而巍峨的青铜神树也随之唱和,神圣而神秘的光焰在他肩膀后面熠熠生辉。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按你们的说法,我算是最初的张起灵。”
青光闪烁在他俊美的脸庞,将他每一根发丝都染上粼粼的神秘之色。他似乎在这一瞬间恢复了所有活力,不再需要倚靠着吴邪,而是站了起来——这一刻,他浑身隐隐的光芒让他切实可见的肉身变得飘渺透明,他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