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能感受到他话语中喧腾的热气。
“天真,小哥是不是又跑了?!咱们走,去把他抓回来,不兴他这样儿的,咱铁三角可不能拆伙!你们的事儿就是胖爷我的事儿,赶紧了,麻利点儿,要带啥东西你伙计正在置办,我就在你铺子里等你,快点收拾好了过来,咱们准备出发!我还等着你给胖爷老实交代呢,到底咋回事?”
吴邪嗯了两声,不住点头,手机贴在耳朵边上像烙铁样发热,一直熨烫到他心里去,把所有乱纷纷的杂念和担忧都压下去,然后塑造成名为信念和热望的东西。胖子的大嗓门似乎占据了整个世界。吴邪只觉嗓子里塞了个核桃,哽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热度却不断攀升。
胖子,好胖子……咱一起掏过鲁王宫,下过海底墓,又上了云顶,一起在蛇沼的大雨里跋涉,一起探深山、走巴乃,勇闯张家楼……这一路,这一路……铁三角并肩走过多少地方,经历多少生死考验才有今天啊。胖子说得对,没有拆伙的道理,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能少了胖爷呢?吴邪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激动,带着哽咽的声音说我这就过来,咱们上路之后好好跟你讲是怎么回事。
“行,我等你,天真你赶紧,咱们还得准备好多东西呢。”
将家里用得上的东西搜刮干净,又做些准备,吴邪几乎是一路飙到铺子里,胖子和王盟正打包东西,看他进来也没时间寒暄。吴邪顾不得跟他们解释,赶紧上前帮手。他很多东西要得太急,压根来不及买新的,尤其武器方面缺口很大,只能从底下各盘口或相熟的合作对象那里调用。王盟跟他这些年,不但磨练得相当机灵,更有了大局观,能站在吴邪的角度上去考虑事情。吴邪今儿这么急火,肯定出了大事,但王盟明白,就吴邪如今在道上的身份地位,越是大事越要低调冷静,以防后院起火,这种事是永远不可能真正消失的。于是他更注意压下消息,不说吴老板怎样,只编个靠谱理由,从各盘口抽东西上来,这会儿陆陆续续都送达了。
“没时间了,我们中午过后就出发。”打好包袱,吴邪把东西一一扔上车,喘着气安排了一通接下来的事,再点两名伙计开车打下手,两台路虎很快朝杭州城外驶去。
车行在高速上,一路往西,几人吃过干粮,紧绷的情绪稍稍放下,这会儿,胖子才来得及喘口气,上下打量吴邪一通,说天真,你该跟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嗯……”整理一番思路,吴邪简要说了下老痒的故事。胖子和王盟简直听呆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胖子直接说天真你不是睡糊涂了吧,复制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他妈太玄乎了。
“我本来也不信。”吴邪瞟胖子一眼,想了想,问你还记得咱们去年在西藏吗?那张家兄妹折腾咱们,说我们通过了什么幻觉考验,当时我也曾动摇,怀疑当年秦岭的事情都是骗局,是我经历的一场幻梦。回来过后仔细想想,觉得又不是那么回事,没那么简单。我所经历的大概是神秘力量与幻术的结合,幻术又是这神秘力量导致的,或者说它力量在外的一点点表现方式而已。神树绝对拥有十分强大且现在无法解释的力量,但人不一定能模仿这力量,就算他们海外张家,也只能用幻觉的方式影响人,暂时制造出一点点类似神树的效果,当然,在神树真正的威力面前,那狗屁也不算。
胖子愣了几秒,脸上神色慢慢凝重起来,再想一阵,跟着也点了点头。吴邪看他表情,知道他开始明白了,又说道:“何况后来我还联系上了老痒,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他最有发言权。我本来以为这辈子没机会跟他接触了,谁知又……总之,联系上后,我仔仔细细问过他事情的经过,包括他自个儿的想法。你知道,我这些年在道上走,看人看事已不是当年水平,我能肯定,如果这是一场骗局,老痒跟谁勾结起来哄我的话,做不到那么天衣无缝的地步。在心态上,他不可能那样真实的表达出一个‘复制人’的心理状况,总会有破绽,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我跟他这大半年接触下来……说
实话,我能体会到他心里的痛苦和无奈,那都不是伪装的,装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嗯……”胖子 m-o 着下巴,眉头皱得死紧,嘴里啧啧有声,看起来正挣扎在信与不信之间。吴邪知道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再凶狠的粽子,见了胖爷也只有被砸个稀巴烂的份儿。但这件事不同,青铜神树太不同寻常,绝非任何粽子或明器可比,这件事所代表的东西绝对超越了胖子以往所有认知,甚至对整个世界观都是一种挑战。
“天真……我,我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