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强多了,人工开凿的痕迹很明显,不但地面平整许多,岩壁也更加干爽光滑,通道整体没有过大的高低起伏,以吴邪这个身高,也能不低头地大步前进。这种相对愉快的行走经历,加上不断赶路带来的疲惫,让吴邪的神经不再绷得那么紧,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与不安的情绪在 x_io_ng 中发酵,让他既盼望赶紧走到头,又有一点害怕走到头。
就在这时,通道远方突然闪过一点光,吴邪一愣,赶紧停下脚步,手电头灯一齐照向那头,光圈中只见空空的通道。
又眼花了?
就在他想放松的时候,光晕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一个人,一个漆黑的影子从通道侧面滑入了他的视野,好像演员顺着拉开的幕布进入观众的视线里。
吴邪浑身一紧,背脊上顿时窜出了冷汗。这条通道的结构他已经很清楚了,就一条光秃秃的通道,没有岔路,没有转弯,难道那边儿有个房间?这人是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就算是这样,可是这人怎么浑身一抹黑,一点儿可供分辨的特征都没有?
遇到粽子了?
吴邪骂声娘,悄悄伸手往背包里 m-o 武器,不管这是什么东西,敢挡在自己找闷油瓶的路上,那就要被打个稀烂!
黑影站在远处一动不动,吴邪看不清楚这人的形貌,也不敢乱动,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突然,那黑影朝吴邪伸出手来,上下招了招,似乎在说“过来”。吴邪一愣,不由自主地往前踏了一步,跟着马上觉得不对,又把收回脚步。
黑影没有继续动作,却在手电的照明中渐渐变得更清晰,更明朗,像一个模糊的剪影露出棱角,展现真面目。吴邪瞪着这个影子,牙关咬得死紧,他发现这黑影变得越来越熟悉,变成了他心底无时不刻挂念着的人。
黑影成为了闷油瓶的样子,除了脸看不真切,一切都和闷油瓶本人没有差别。吴邪忍不住上前两步,想叫住他,这个影子却向旁边溜去,再次朝吴邪招了招手,然后滑进墙壁里,消失不见了。
该死……又是青铜树的幻觉吗?!
吴邪用力摇头,想甩开这难辨真假的黑影所带来的影响,耳畔又出现若有若无的铃声,让他头疼气短,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身上所有伤痛都变得清晰,吴邪撑住头,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理 xi_ng 分析刚才的情境。
很明显,那个黑影不是闷油瓶,它出现和消失的方式都不是人类所有的,更像一条泥鳅在淤泥中爬行,从墙边滑出来又滑进墙里,闷油瓶可不会这样。这影子最初只是个模糊的人形,然后逐渐变得清晰,变得在体格上像闷油瓶,但这也仅仅是一种拙劣的模仿。况且,自己根本没看到它的脸。
它的脸……
边这么想,吴邪边睁开眼睛,昏黑闪烁的光影中,他的视线被一张恐怖的大脸占据——刚刚那个滑入墙壁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吴邪面前,它依然有着闷油瓶的身材体态,但是,它的脸……它的脸却混合了人类与山魈的双重特征,双眼凸出,大嘴撕裂,脸上遍布狰狞的花纹,显得格外丑恶凶横。
吴邪感觉心脏停跳了一秒,全身血液都在刹那冻结,尽管他知道这是幻觉,是青铜树的小刁难,但这样的视觉刺激依然过于强烈,让他瞬间跌回了当年在斗里的情况。当年,他曾无数次被各种突然冒出来的粽子,或各种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吓个半死,这几年不怎么下斗,也就远离了那些恐吓,不曾想,在这里还得重温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吴邪强迫自己冷静,收敛心思,什么都别想,连闷油瓶也不要去想。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往前踏了一步,顿时感觉额头碰到了什么东西,像人的肌肤,又像带着绒毛的动物皮,这东西还会蠕动,带来倍加真实的质感。吴邪屏住呼吸,咬紧牙关,再往前迈出一大步。这时,他感到自己穿越了刚刚那层障碍,进入更深层更内在的接触,一些暖热的,流动的东西,像血浆又像骨髓的东西在他脸上蹭过,带来绵密粘稠的触感
,让他鼻端嗅到腥臭的味道。
过分真实的感知让吴邪觉得自己正在血肉骨髓混合而成的泳池里潜水,浓烈的腥气,铺天盖地的黏腻触觉让他想吐。他只能用最大努力克制自己的行动,继续往前走,两步之后,这些感觉都消失了。吴邪站定,长出口气,然后睁开眼,黑影不见了,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想,自己又通过了一次青铜神树的挑战。
到这会儿,吴邪发觉背上全是冷汗,虚脱的感觉紧紧攥住他,他想继续前行,却发觉腿脚已不听使唤,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提出抗议。无奈,吴邪只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