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神谕啊!真是可笑至极。
抽空观察了晖坛附近,景鸣霄发现:或许是被赋予了神谕的缘故,没有人敢对这些海棠进行修剪,加之这里的海棠年岁已久,枝繁叶密,树形紧凑,通风透光能力不佳,难怪开不出香花来了。
当然,这些事情景鸣霄是不会跟青若虚说的。
随着青若虚进入后殿,诸众臣和后妃都纷纷下跪行礼。
青若虚一手抱着青夕,另一只手一挥,朗声道:“诸卿免礼,入座吧。”
景鸣霄一进殿就寻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曜冥,忙快步走过去将他抱起,然后才走上高台,坐在了青若虚身边,那是属于皇后的位置。经过亭妃的事情,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的后妃都只能任凭景鸣霄占尽风头、百般承恩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后宫在景鸣霄独占春色下,维持着小心翼翼的平静。
今日难得能见皇帝一面的许多后妃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倩影娉婷,令人百看不厌。
待得青若虚入座并宣布开宴时,诸人却还不能吃饭。
西棠的诞生礼包括“三朝”、“满月”、“百日”、“周岁”等。“三朝”是婴儿降生三日时接受各方面的贺礼。“满月”在婴儿满一个月时剃胎发。。“百日”时行认舅礼。“周岁”时行抓周礼,以预测小儿一生命运、事业吉凶。
今日,既然是满月礼,便定是要让青夕“光头”一次了。
青夕是极为聪明的,当她看见一个衣着喜庆的老嬷嬷接近她的时候,她便已经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忙一个劲地往青若虚 x_io_ng 口钻去。
青若虚轻声安 we_i :“夕儿不怕,剃了胎发,我们夕儿就可以身健茁壮,百病不侵了!”
曜冥冷冷地看着那对父女,一言不发。
他也没什么要说的。
这不过是他不可能拥有的父慈子孝罢了。
而他只要有爸爸就够了!
第五十一回:万象
景鸣霄见青夕一直不听话,青若虚却不舍得使强硬手段,便径自上前,抱过青夕,直接一个手刀敲晕了她。
诸人大惊。
“你……”青若虚不悦“为何用这种手段?”
“比起夕儿不断挣扎而被剪刀划伤,这样省事很多。”景鸣霄抬头,对上青若虚指责的眼光“我只是选了一个最利于她的法子,不是么?”
青若虚无言以对。
青夕就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下完成了她的满月剃发礼。
董度转了眼眸细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自打景鸣霄任殿前丞相后,作为中丞的董度的威势比前衰微许多,即使仍做着之前的活儿,排场和声势比之前却要小上许多,越来越低调了。
董度本有些看不起景鸣霄,但今日,他终于知道,为何圣上会对如此平凡的男人青眼相看。
景鸣霄有一种独特的风度,让人觉得这个人不象尘世间的凡人,心中便会自觉地对他赞叹不已。
景鸣霄身体还没有痊愈,会比别人容易累一些,不过站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些脱力了,只好坐了下来。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即使是刚生完孩子,周身的肉还是少得惊人,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但若你对上他的眼,却绝对不会怀疑,此人,乃西棠一国之后,也是青若虚最为信任之人,更曾是令天下为之失色的东禹碧王。
青夕的胎发剃掉后,青若虚让世羽抱青夕先下去,自己则和景鸣霄入了座,示意开席。
此时的开席,自是可以吃喝了。
既然是半皇家的宴会,待得那些亲近的大臣说完吉祥话后,自是该轮到皇亲国戚们了。
青若虚“清理”得很干净,现下西棠并无国姓王爷,因功而异 xi_ng 封王的几个王爷又都远驻边疆。也就是说,马上就轮到后妃献礼了。
亭妃已被打入冷宫,如今离青若虚和景鸣霄最近的后
妃便要数扇妃了,便见她起身说道:“听闻云侍君贵恙,妹妹有些忧虑,今日得见你出现,不胜喜 we_i 。不知云侍君身体痊愈没有?”
“劳烦扇贵妃担心了,我已无恙。”景鸣霄答得很快,也很干脆。
“那便好。”扇妃细目一眨,端的是风情无限。
“云侍君是巫族,又能为陛下生下子嗣,身体自是康健的。”坐在扇妃身边的灵妃开口。
景鸣霄眉头一皱,莫非……这个灵妃发现了什么?他和青若虚都没有说过他是巫族这件事啊。
虽然他那些行事作为很像有异能的巫族就是了。
“
爱妃莫不是吃味了?”青若虚及时地插\入道。
“怎敢,怎敢?”灵妃有一双非常灵动的眼睛,其父为大将军胡毅,灵妃自小不喜纺纱织布,只喜欢舞刀弄枪的,入宫后,更以舞技闻名。
“适逢良辰吉时,爱妃何不舞上一段?”许久未看灵妃的舞,青若虚也有些心痒。
“恭敬不如从命!”灵妃颇有男子气概地对青若虚抱了抱拳,随后道:“陛下,可否借宝剑一用?”
青若虚将佩剑卸下,扔给灵妃。
景鸣霄观察到,比起亭妃,青若虚跟灵妃相处起来更为潇洒自然。连赐剑也不用宫婢传递,而直接用“扔”的。青若虚和灵妃关系之好,可见一斑。
在场的乐官正准备上前询问灵妃曲目,却见灵妃对他摇了摇手,只提声问道:
“不知哪位大人肯为胡灵伴奏?”
一时无人答话。
灵妃叹息,正想跟面前的乐官说曲目的时候,便听一个清越的声音说道:“不知,灵妃能否允许本侍君为你弹上一曲?”
灵妃一怔,随即朗笑着看向景鸣霄“有何不可?”
景鸣霄起身,朝乐官走去。
因为生产的伤还未痊愈,他走得很慢。但在别人看来,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极其优雅——
步步生莲。
“这位大人,能否借古琴一用?”走到乐官面前,景鸣霄问道。
乐官忙将手上的古琴递给景鸣霄“侍君请用。”
景鸣霄坐在软塌上,试了试音后,抬头对灵妃道:“灵妃想要来一曲什么?”
灵妃爽朗笑道:“因乐而舞,随君所好!”
“好!”景鸣霄也被灵妃的气质所感染,琴弦一挑,一曲《破阵子》就这样自指尖流泻而出。
第五十二回:破阵子
前世的《破阵子》本为秦王(唐太宗李世民)所制,舞用二千人,皆画衣甲,执旗旆。外藩镇春衣犒军设乐,亦舞此曲,兼马军引入场,尤壮观也。按《秦王破阵乐》为唐开国时之大型武舞曲,震惊一世。玄奘往印度取经时,一国王曾询及之,见所著《大唐西域记》。此双调小令,当是截取舞曲中之一段为之,犹可想见激壮声容。
但景鸣霄只知道《破阵子》的名头罢了,并不知道它的曲调。于是,在相思苑的时候,他便借了这个名,回忆着自己的沙场生活,创出了一篇属于自己的《破阵子》,却一次也没有在相思苑弹过。
相思苑那种地方,是绝对不适合弹奏这种杀气凛然的曲子的。
相思苑,也没有人能跳得了以《破阵子》伴奏的舞。
而今,当景鸣霄第一眼看到灵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