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鸣霄想到的却是曜冥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经过过这些重要的仪式。想到这里,景鸣霄鼻息一阵酸涩,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将曜冥搂入怀中。
突然,躺在一旁的婴儿啼哭了起来,青夕仿佛被惊到了。
景鸣霄忙松开曜冥,挪了挪身子抱起了青夕。
曜冥的眼神猛然变冷。
孩子的哭声一声声敲打着前方王辇中青若虚的耳膜,他迅速地下了王辇,也顾不上安全不安全了,就这样来到了景鸣霄的轿前,掀帘子进入“怎么了?”
景鸣霄求助地看着青若虚。
青若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过青夕,用温柔的嗓音哄了起来。
说来也怪,小青夕一到青若虚怀中,便止了哭声,过一会儿,又笑了开来。
景鸣霄呆住了,他怔怔地看着青若虚轻柔地缓缓晃着身子,孩子竟然在他怀中就这么沉沉睡去了。
“你……”景鸣霄不知该怎么说。
“平日里我抱得比你多,她对我的气息自是熟悉一些的。”青若虚微笑道“还是让她跟着我吧?”
景鸣霄蹙眉“让夕儿坐王辇……这恐怕不好吧。”
“无妨。”说罢,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青若虚怀抱着婴儿,抱得很沉稳,似乎就像是这个小小生命的避风港湾一般。
就在如此奇异的气氛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晖坛。
皇家的百岁礼历来都是比较隆重的。幼儿百日,便要给他穿百家衣,这本是庶人的习俗,但西棠皇族历来都是比较亲民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家也开始流行在百岁礼的时候给皇子穿百岁衣。父母期望孩子健康成长,认为这需要托大家的福,托大家的福就要吃百家饭、穿百家衣。从各家取一块布片,将布片拼合起来做成服装也就成了百家衣。
此外,百岁礼还要让幼儿挂上长命锁。西棠人认为,只要佩挂上这种饰物,就能辟灾去邪,“锁”住生命。长命锁以五彩丝绳编结物为珠儿结、彩线结,其形制较复杂。除丝绳、彩线外,还串有珍珠等物。
从送上的各种礼物就可以看出青若虚对这个公主的格外恩宠:青若虚送上的是一把玉制的长命锁。玉制的长命锁代表着无尚的荣光,这等殊荣,只有太子才能享受。
青夕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着众人,咧开红红的小嘴,笑的开心却没有牙齿,十分惹人喜爱。
第六十七回:洗礼
待得到了晖坛,青若虚首先抱着青夕走出王辇。
今日的青若虚一袭白底红海棠礼服,俏鼻菱唇加上瓜子脸型,端得是容颜如玉,气质疏朗。让所有见过他的人暗叹,不愧为当今唯一能跟东禹抗衡的国家——西棠的国君。
与霸气外露的秦鹤行不同,青若虚的眉宇中时常有几分似蹙非蹙的淡淡忧郁,气质更像是一个书生,带着浅浅墨香,就如同水墨画中的烟雨佳人。
这是西棠深厚的文化积淀出的气质。
景鸣霄出软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我们上去吧。”青若虚回首,对景鸣霄道。
景鸣霄抱着曜冥,轻启丹唇道:“走吧。”
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一同踏上晖坛的台阶了。
一同对着想要上前接过孩子的宫侍罢了罢手。
他们都不喜欢被别人抱自己的孩子。
就这样一步跟着一步,他们迈上了一百九十九级台阶。
其时阶旁海棠绽放,景象比春花时更为幽雅可爱。
晖坛中,诸人已经就坐,乐手们已在调弦弄管,见得景鸣霄和青若虚来了,纷纷下跪行礼。
青若虚免了他们的礼,便看向了大祭司风以涵“祭司,可以开始了么?”
风以涵为西棠大祭司,自是可以面圣不跪的,就听他挥了挥拂尘道:“吉时将至,还请陛下将夕远公主放入坛中央的玉盆中。”
青若
虚抱着青夕来到晖坛中间的玉盆旁,先让青夕的脚触到玉盆,再让她沿着盆壁往下滑。那玉盆说是个盆子,其实样子更像个大碗,是由极透明的黄玉雕琢而成,
便见青夕的小身子逐渐下沉,渐渐坐到了玉盆中。
那盆中装着才刚好淹过她一半身子的清水,桶底刻着金色符文,手指触上去凹凸不平,大约这就是传说中的符阵吧。
前世今生加起来,景鸣霄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等场合。正仔细观察着:便见风以涵食指弯曲,掐出几个玄妙的手诀,青夕身下的金色符文突然发起光来,被这光线照过,人仿佛像受到洗礼般,全身舒适。
青夕整个人都在发着光,就像她就是那个光源一般。
盆中的水整个像是沸腾了起来,围绕着青夕转悠,又渐渐化成雾气消散。
景鸣霄惊奇地看着这一切,自打他重生在这个世界后,越来越多的未知围绕着他,今天,这未知之物,又多了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盆中恢复如常,盆中的水却不见了,青夕整个人柔柔软软,皮肤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看着更为可爱了。
青夕兴奋的在黄玉盆中爬着,见到正满目惊喜盯着她的景鸣霄,非常愉快拍了下小手,咯咯咯的朝他直笑。
景鸣霄微微叹了口气。
比起曜冥,自己的这个孩子,实在是正常多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曜冥能不要这么懂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但,他的曜冥,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不是没有想过向青若虚提议给曜冥也补办一些大礼,可曜冥自己都不会稀罕吧?
景鸣霄看得出来,曜冥和青若虚之间,有间隙。
百日礼那天一切顺利,行礼之时青夕表现得极其安静。对当日的百日礼,青若虚和景鸣霄都十分满意。
待百日礼结束后,青若虚亲自将青夕抱回解语宫。恰好是时候给青夕喂奶了。青若虚看到青夕睡的很是香甜,着实不忍心唤醒她。
被选来的奶娘看准了时间来到解语宫,见青若虚抱着青夕,便也不好开口。
还是景鸣霄先反应过来,一旁劝道:“小孩子总是睡不够的,这时辰,是该喂奶了。”
青若虚低头看看睡着的青夕。却见她呼吸均匀,脸颊挂着粉嫩的红,与平日酣眠并无不同,她的细细密密的头发上还有百日礼过后特殊的香味。
坐在轮椅上的曜冥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不语。
景鸣霄有些头疼……他怎么觉得……这个家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了呢?
第六十八回:李太后
西棠正在扩张,同样身为当世大国的东禹,自然是有反应的。
但比起西棠、彰台之类的,东禹的子嗣问题,却更为重要。
当今东禹王秦鹤行,手段大开大阖,子嗣上头却很艰难,不管是皇后夏寒姬还是别的妃子,都未曾有孕。
秦鹤行近几年脾气愈发暴躁,只有在夏寒姬面前会好一些。
现下,倾身就著夏寒姬的手,秦鹤行喝光了碗中的药,碗微微斜著,有一些洒了出来,淌到夏寒姬的手上。秦鹤行握着夏寒姬的手,伸出舌头将她手上的药一点点 t-ian 干净。
夏寒姬娇嗔“陛下……”
秦鹤行将她搂入怀中,不悦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