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操控天气的能力绝不可能逆天到随时随刻都能让老天爷按着自己的话做。
恐怕……是有时段和代价的吧?
他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但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夏子今现在的巫力远不比之前强了。
望向城楼,秦鹤行深吸了一口气,提气,运起自己的巫力……
那是一道雷电一般迅速的影子!
在东禹护卫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便已经将他们一刀毙命。
一圈护卫没有一个知道取了自己大好 xi_ng 命的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效忠的帝王,他们只知道,他们死在一道闪光之下。
但夏子今认出了秦鹤行。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鹤行……天空开始放晴……
可见,夏子今确实是被惊到了,连操控之力都维持不住了。
是啊……他怎会不惊讶呢?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东禹国!而东禹,历来都是姓秦的!
“陛下?”夏子今试探着叫道。
秦鹤行停下了杀戮的动作。转头看向夏子今“你是夏寒姬的什么人?”
“娘娘……娘娘是我堂姐。”夏子今反 sh_e xi_ng 地回道。
秦鹤行紧锁了眉。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杀他们?!”夏子今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东禹确实不该再存在下去了……特别是由夏寒姬那个女人把持朝政的东禹。”秦鹤行抬头,对夏子今说道。
“不!东禹是我们的国家!我绝不会眼看着西棠将他夺走!”夏子今说着就抬起了手,作势又要操控天气。
秦鹤行提起染血的大刀,搭在夏子今脖子上“天命不可逆。东禹早已由内而外的腐烂透了……”
“所以……你准备连我一起杀掉是么?”夏子今苦笑。
“若你依然执迷不悟,我会下手的。”秦鹤行看着眼前这个男孩,眼中存有一丝怜悯。
这个孩子……看着应该还没有成年吧?没想到,夏家还有这等人物。
“哈!你是为了景鸣霄吧?”突地,夏子今如此说道。
秦鹤行的眼神一炬。
“被我说对了吧?”夏子今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秦鹤行“你就为了那个叛国贼!那个不得好死的男宠!抛弃我们所有东禹人?哈哈哈!我真恨!真恨自己竟然会对你这种君主还有抱有期望!!”
“闭嘴!”秦鹤行吼。
“听不了?”夏子今大笑“对啊!景鸣霄可是个狐媚一般的人物!魅惑了陛下你不说,还将西棠王也迷得个神魂颠倒的,竟将他封为西棠皇后!真是荣光无尚啊!”
“够了!再说就别怪我不留情了!”秦鹤行的手抖了抖。
“我偏要说!”夏子今咬牙道“我偏要说!景鸣霄就是个祸国殃民的 j_ia_n 货!跟女人抢男人!叛国贼!不得好死!!”
估计秦鹤行的情绪即将失控,夏子今执拗地抬起了手。
秦鹤行微闭了眼,右手使力,大刀割断了夏子今的大动脉。
夏子今死前的眼神,充满着迷惘和不甘。
他怎么会甘心呢?本以为这次之后,整个东禹乃至玹琊大陆终于能记住他的名字……可奈何……他竟死在了原国主的手中。
见秦鹤行得手了,埋伏在城下的西棠士兵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秦鹤行只听见成楼下传来了“得得”的马蹄声。是西棠的军队吧?
哈……他真的帮西棠人……灭了自己的国家?
景鸣霄坐在马上,抬起头,正好和秦鹤行的视线相交。
仿佛穿越了十七年的光 yi-n ……
还是这个地方……他凯旋之时,抬头,就看见站在城楼上迎接他归来的秦鹤行……
那个时候……多么温暖……
秦鹤行也忆起了一次又一次地在城楼上看
到长长的红羽头盔下抬起的那一张年轻英俊的脸。那一次又一次的胜仗是他们之间最为辉煌的记忆。
而今,景鸣霄只看了秦鹤行一眼,便又投入到指挥当中。攻城士兵熟练地操作着攻城工具。西棠的攻城之法已闻名天下。
只听见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胡毅一声令下,配合默契的攻城部队利用投石车、云梯等工具进行攻城。
为了要减少攻城时所造成的伤亡,预先进行炮击以降低敌人的战斗力是必须的。
所以,首先出击的自然是投石车了。只见流渊城下上百台投石车齐发,一瞬间,漫天石雨向流渊城飞去。
这些投石车都是西棠
士兵临时组装起来的。之前,青若虚还头疼于地宫不易搬运大型机械。景鸣霄联想到模型的拼装,便将所有投石车制作成了易于拆卸的结构。分开运送至东禹,到达战场再临时组装起来。
由于时间不允许,壕沟便没有必要了。西棠人只是选择要破坏城墙的部份,然后投掷石头予以冲撞。对于城门,景鸣霄选用了最简单的木牛。它是以坚木厚板组成的攻城车,外层以生牛皮包裹,一样有四个路轮。但是,它的车顶却不是尖的,可以想见对于炮石的防御力较低。
但在此处,木牛却是最方便灵活的。加上流渊城里的人也没了战斗力。
于是,随着流渊城大门倒塌时发出的“轰隆”一声巨响,这场攻城战不过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攻城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青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秦鹤行手中握着的、沾满了东禹人血的大刀,却让秦鹤行难以握紧。
他杀了自己的子民……他……再也回不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回:千百扇的 yi-n 谋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的前君主带领着敌国灭亡了自己的国家……
但毋庸置疑的,东禹再次成为了西棠的一部分。
夏寒姬一把火烧了自己所在的宫殿,景鸣霄静静地等待火熄灭,看着士兵在废墟中找到一具失去双臂的尸体,方安下了心。
秦鹤行身体吃不消,已经倒下了。
军医诊断后,对景鸣霄说“秦公子重伤在前,吞服猛药在后……或许今生今世都难以从床上起来了。”
也就是说,秦鹤行成了一个瘫子么?
景鸣霄觉得自己冷情冷 xi_ng 到了一种地步了。
听闻秦鹤行这般凄惨,他竟没有任何感觉。
是自己对秦鹤行太过憎恨,还是十七年的分离让他内心已经将这个男人看作了一个陌生人?
若是前者,景鸣霄心里应该是痛快的。
所以……是后者吧?
取出了穿了琵琶骨的铁链,秦鹤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景鸣霄叹了口气,叮嘱军医好好照顾他后,便离开了房间。
而远在西棠,扇妃婀娜的身姿腻在青若虚的身旁,陪他喝着清茶。
青若虚的动作很奇怪,僵硬得仿佛木偶一般。
扇妃看着他将那碗清茶喝下,微微一笑。
这是最后一碗了。
把产自魔界的傀儡虫磨成粉末,放在青若虚时常饮的清茶中,只要五碗,便可以控制这位西棠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帝王。
东禹的移情蛊算什么?真正要控制一个人,必须要让他成为自己的傀儡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