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威严的金色身影高举着宝剑从天而降。他们两个将对方作为假想敌斗了千万年,却一直未曾见过面。自打天齐仁圣大帝不问世事后,四方神帝俨然成了仙界的主导者。面对着那个气势逼人的东绫帝君,冥曜的脸上久违地闪过一丝激动。对,不是恍惚,更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个人所蕴含的神力有多么强大。冥曜从小大到就是一个征服者,他渴望去征服比自己强大的人和事物,并以此来获得满足。
冥曜的血液沸腾了。仙界人的消亡像是水晶的破裂过程。那时的他异常想要看见那抹金色的身影在天空中碎成一片片的场景。
他先动手了。
冥曜没有任何武器,因为他的手就是最好的武器。那双看似美好的手不知挖过多少仙族的心,连指甲都带着长年积累的暗暗血色。
东绫应战。
一时间血色的黑暗与金色的光明在空中碰撞,他们是帅和将,同样强大,同样在各自的世界有着超然的地位。他们注定要彼此相克,这场战斗胜负的关键只能看双方的强弱。
最终,带着四方神器的东绫半封了冥曜,同时东绫也耗尽了所有精力,两人同归于尽。
冥曜眼神复杂地看着手心中的那张脸--
毋庸置疑,景鸣霄的容貌是出色的。而且,这种出色并不是空架子,许多人是因为脸美而吸引人,而景鸣霄却恰恰相反,撑起他整个人的,是周身的气度。
就是这个人……用生命术法呼唤了自己和东绫。
若说这个人是他的再生父亲也不为过。
冥曜不是一个放不下身段的人……但为何……随着跟景鸣霄相处时间的加长,他就越不满景鸣霄对他的态度呢?
“你……”冥曜放下了手,踌躇片刻,还是将憋了许久的话说出“你为什么不能像对东绫那样对我?”
景鸣霄听后,心中一怔。用直愣愣的眼神盯着冥曜。
眼前的男子有一头银色的长发,未绾未系任 xi_ng 地披散在身后,发丝很粗,发质很硬,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嚣张而执拗。整张脸的轮廓异常英挺,剑眉之下的凤目并没有减少他的硬气,但所有的刚强都在左眼下那颗血色泪痣的妆点下化作了妖孽邪冶。一双勾魂摄魄的血色瑰丽眼眸和着微微上挑的眼角,冥曜绝对有令天底下所有人疯狂的资本。但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人物,为何偏偏就缠上他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像对东绫那样地对我!?”冥曜见景鸣霄不说话,又加重语气问了一遍。
景鸣霄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地拍了拍冥曜的肩膀。
“因为他是我儿子,而你不是。”
“我也是!”冥曜不甘心“曜冥的身体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我想,对于这个话题我们已经争论了很多遍了……”景鸣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而我的回复也只有一个--我的儿子,只有曜冥,那个被东绫元神占据的曜冥。”
“所以……你想方设法也要找到他?”冥曜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错。”景鸣霄点头。
“好……既然你有这种信念,那么我也不打算泼你冷水。我们就开始找吧。”冥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反正景鸣霄不知道东绫根本不可能在魔界,这一百年的时光,足够自己和景鸣霄培养感情的了!他就不信!一百年还比不上东绫那个家伙十七年!到时候,等他将景鸣霄正式拆吃入腹后,什么东绫帝君,什么青若虚,什么秦鹤行……统统让他们滚一边去!
景鸣霄是他的,绝对只可能是他的!
这般下定决心后,冥曜反而冷静了下来。
景鸣霄察言观色的水平自是一流的。只听他乘机问道:“你能不能跟我讲讲魔界的情况?之前你只跟我说了货币……”
冥曜回头与景鸣霄相视一眼,并没有直接告诉景鸣霄魔界的情况,而是让景鸣霄跟
着他往高处走去。
景鸣霄本以为冥曜是想找一个空旷的地方说话,因为原来那地方总会有一些穿着暴露或者是神神秘秘的人走过路过。
但景鸣霄错了。
当他跟着冥曜行至南科约尔镇最高山峰的山腰时,借着幽冷的月光,放眼望去,他看见了他三辈子都从没有看到过的景象:
山下四处存在着开着莫名白花的黑暗峭壁,不定时喷发的火山带着奇异的蓝色光晕。大片大片妖艳的红玫瑰和藏着绝望气息的黑玫瑰充斥着这个世界。在这么高的山峰上,他能看见类似哥特风格的中低层建筑群和魔界当中矗立着的通天
建筑物。偶尔会有一两头异兽围着那座建筑物飞行,那座通天建筑物则是时不时闪着红光。整个魔界就像是中世纪的欧洲,绝望中又透露着华丽的气息。
“整个地底世界被分割成了两个部分。”正当景鸣霄看得入神时,冥曜开口道:“一部分就是你看到的魔界。当然,真正的魔界并不只有这一块。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区罢了。那座最高的建筑物就是魔界的都城--弥洛卡。”
“都城?那……那不是一个建筑物么?”景鸣霄连忙问。
“它既是一个建筑物,也是魔都所在。”冥曜提手指向弥洛卡“那是我生活了两万五千年的地方。”
两万五千年……他们都拿时间当儿戏么?这么长的时间……该怎么度过呢?
冥曜知道了景鸣霄所想,非常主动地回答“这么长的时间啊……对我们来说,时间根本只是一个名词罢了。其实,也不无聊。无论是父皇还是我,甚至是所有的高阶魔族,都活在不断征服的道路上……有些时候,一仗可以打几千年,上万年。但,每战胜一个强敌,我们对自己的认同感就会增加一个台阶。这种感觉,你应该也有体会吧?”
景鸣霄沉默了。
第二回:镜像分界点
冥曜看着景鸣霄微垂的眼睫映出淡淡的黑影,不知怎的,那张比起之前要饱满许多的脸在他看来还是那么瘦骨嶙峋。
“好了,接下来告诉你这个地底世界中除了魔界的另一个世界--地府。”
景鸣霄敢打赌。如果他方才是在喝水的话,一定会喷出来的。
“地府? yi-n 曹地府?”景鸣霄惊讶。
“你怎么知道它的全名?”这下惊讶的变成了冥曜,“是孟婆告诉你的?”
“孟婆,哦,夕儿是么?不是她告诉我的。”景鸣霄强忍住笑。
“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听着!”冥曜不打算跟景鸣霄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只径自道:“整个地底世界就是一个镜像的双面世界。不同的是,镜像双方在发展过程中发生了变异。镜像原本的样子大家都不知道了。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只有魔界和地府两个世界。弥洛卡延伸至地府,地府的人叫它擎天柱。整个地下世界就是以弥洛卡中段横切面为分界的。”
景鸣霄听到“擎天柱”后彻底不淡定地喷了。
“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冥曜有些不满。难道他说话就这么好笑么?
“没事没事,你继续。”景鸣霄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后来,随着魔界的扩张,我们自是不再满足只拥有这一个平面的空间了。但地底的世界有它的准则,没有地府血脉之人根本无法踏入地府,地府于魔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