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死后其魂魄犹存,在七七四十九天前,死者的 yi-n 魂要回家一次,具体时间由祭司推算。
届时,丧家把香烛酒食摆好,在地上铺一层炭灰或草木灰,用以检验死者回来的足迹。用一竹竿一根,隔一尺贴纸钱一张,立在门口台阶上或插于死者落气之屋的房檐下,据说 yi-n 魂见此就会进屋。
同时,还要用土罐装一煮熟了的鸡蛋置于房屋角,以此贿赂殃神,让死者鬼魂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这时候,一家老少躲得远远的,待规定的时间过去之后,先将一串爆竹丢进屋内,爆完才可以进家。
若老太君是前日走的话,今天根本不是“烧七”的日子吧?
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第七回:凶手——玄殇
怀揣着异样的心思,景鸣霄于人群中寻找着玄殇。
但是,一眼便能望清的人群里,并没有玄殇的身影。
就算再不被待见,玄殇也是玄家的人吧?老太君的“烧七”理应让他参加的吧?
景鸣霄轻手轻脚地往此殿的偏院行去,据属下查探回来的消息,玄殇就住在这里。
而就在景鸣霄翻墙进入院落之时,便听得后面有一人用清冷的语调说道:“我倒是不知,侍君还有翻墙的嗜好。”
景鸣霄一个激灵。
糟了,是玄殇。
景鸣霄飞快地调整好了姿态,怡怡然地转过身对玄殇说“想要暗地里见你一面着实不易啊。”
“呵,怎么,侍君您这只红杏要出墙了?”玄殇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先不说这么,你外祖母不是前天过世的么?为何玄家会在今天办‘烧七’?”景鸣霄疑问。
“这不明摆着么?不是前天去世的,而是七天前就死了。”玄殇无谓道,仿佛死去的那人并不是他的外祖母。
“什么?!”景鸣霄一愣,他不明白玄家为何要对他说谎。
“三天前发现尸体,七天前死的。”玄殇进一步解释。
“怎么会这样?”景鸣霄大惊“那么为何你不去参加仪式?”
“他们当然不可能让凶手参加了。”
“什……什么!?”景鸣霄变了脸色“这话可不能乱说!”
对此,玄殇并没有答话,嘴角漾出一抹讽笑。
景鸣霄被他的话搅得心神俱失,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玄殇才道:“除了被视为举家之耻的玄薛茹外,无论是玄翼还是玄重羽、玄重栩,他们都没有‘意动’的能力,而我却有。”
景鸣霄静静地听着。
眼前这个男人,竟叫自己的母亲本名,可以想象,他已经许久没有叫过自己的母亲为“母亲”了吧?
“我的‘意动’能力比玄薛茹还要厉害。她只是能将体积不大的东西根据自己的意念进行变化,而我,却可以置人于死地。就像现在,若是我在心中想你就此死亡,那么你绝对活不到明天。”玄殇冷笑。
“你认为,是你的想法让老太君去世的么?”景鸣霄沉声问道。
“没错。”
“笑话!”景鸣霄不可抑止地颤抖了起来“这都是谁告诉你的?通过意念就能让人死亡?呵呵,你是电影看太多了吧?”
虽说玄殇不知道“电影”是什么,但他大概能够明白景鸣霄的意思,“没有人告诉过我,可我的能力我自己知道,凶手就是凶手,我也没打算否认。”
“否认什么?否认你用意念杀了你的外祖母?好,那么请你用意念杀死我!如果担心之后有人追究你的责任,那么,我可以事先写下证明,若是你真能让我死去,那么,也是我自己找死!”
玄殇冰霜一般的脸上出现了裂痕,“你真想死么?”
“对于我的经历,想来你知道的也不会比别人少吧?是,身为一个男人,却为别的男人生下了孩子。我甚至可以坦白
告诉你,曜冥太子不是陛下的孩子,而陛下也知道此事。当今西棠,惟一一个真正的龙种是夕儿……不同于童年失欢的你,我的苦难是成名之后才经历的,但我并没有被逆境打败,而是依旧站在这里!我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若是一味的自暴自弃,那么,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景鸣霄斩钉截铁地说着。
经过了解和观察,他已经看清了玄殇。说白了,这个孩子就是患了心病。在他看来,自己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他是强\暴的产物,是罪孽的化身。玄殇把自己看作了一个瘟神,再加上他奇异的能力,便将自己看得更低。
周身的漠
然和冰冷并不是他的本意,或许,他的内心要比任何人都火热。
听得景鸣霄的一席话,玄殇冰冷的面具终于被敲得粉碎。
看到玄殇的脸色,景鸣霄乘热打铁“现在,请你告诉我,七天前,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你认为是自己杀了你的外祖母?”
“这跟玄薛……我的母亲有关……”既然已经敞开了心扉,玄殇也不打算再叫自己的母亲名字了。
“嗯,继续说。”景鸣霄作倾听状。
“七天前的早晨,舅舅突然为母亲求情,想要让外祖母放了我母亲。关于此事,玄家上上下下都很震惊。其实,平日里最不待见我的就是我舅舅,外祖母对我还是不错的。外祖母身体一直不好,当天晚上,我奉命去给她送鸡汤,她却一反常态地对我说‘作孽啊!作孽!’那个时候,一般人都会觉得外祖母是在说我母亲生下我的事情吧?那天我也很气愤,如果别人说还不打紧,没想到,一直以来最疼我的外祖母也是这样看我的!?联合那天早上的事情,怒火中烧之下,我心中竟然起了‘这个老太婆怎么还不死’的念头。”玄殇缓缓说来。
“也就是说,你外祖母是七天前死的?”
“发现尸体是在三天前。”
“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你外祖母失踪了四天?”
“也不是……那天我离开房中后,外祖母下令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她的房间。一连四天,外祖母滴水未进。我们都急了,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不顾她的命令进入了房中,便看到了她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想到那个画面,纵是玄殇也忍不住难过,“我真的不是有意想让外祖母死的!那天真的是气疯了……”
“先别自责,你先告诉我,平日里有哪些人迫切想要老太君去世的?”景鸣霄冷静询问。
“你这话是说……有人在利用我?”玄殇不是笨蛋,他从景鸣霄的语句中读到了真正的讯息。
“没错。”景鸣霄点头“此事疑点众多,绝非你想象的那样。”
“发现外祖母尸体的第二天,我就告诉舅舅那天晚上我想的那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了……但一直不待见我的舅舅却选择了为我隐瞒此事……”
“也就是说,玄翼保住了你?”景鸣霄问。
难怪,玄家的其余人等对玄殇并无痛恨之情,只有些许恐惧之意。
“对的。今天不让我去‘烧七’也是怕外祖母显灵,将我这个凶手指认出来。”
景鸣霄自觉灵光一闪,拉了玄殇便往前院奔去。
“侍君……侍君……您这是做什么?”玄殇丈二 m-o 不着头脑。
“我们去看‘烧七’,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