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这爱情,那么泪痣会世世陪伴,和他一起等待,直到有天他终于找到最初的爱人……
泪痣,没有哭泣的权利,眼下一公分的位置,朱砂点不出的效果,如此真实。泪痣,三生石上刻下的印记,是连转世都抹不掉的痕迹。
世事难料,之后又过了太久太久,青夕忘记了这件事,辞去了孟婆之位,转而投胎去了玄琊大陆。
所以,冥曜再也不可能见到孟婆名义的青夕了,正因如此,他难以找回自己的记忆。
而浮央来到地府后,她想法设法地利用自己平日里做的善事向审判者要了一个跟孟婆为伍的机会,之后,她在青夕跟前鞍前马后,为的,就是成为下一任的孟婆,守在奈何桥头,等昔日的恋人。
经历了许久,她终于从青夕手中接过了孟婆的位置,抛却了原有的姓名,就是为了等待那个人。
可那个人,却早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就算留下的泪痣又能怎样,他们注定没有缘定三生的姻缘。
第三十三回:魔后繁鳞
“抱歉,我真的记不得了。”看着浮央,冥曜不知自己除了道歉之外还能说什么。
魔族是不相信转世的,在他们看来,那些拥有转世资格的种族都是懦夫。
冥曜是个例外。
他拥有转世的能力,却被魔族人爱戴。
当然,他也有那么一段时期,被所有魔族人厌恶。
因为他的自傲、血统以及转世能力。
然而,魔界是一个信奉弱肉强食的种族。
只要他们的领导者够强,那么,他们就会无条件地信任他。
很显然,冥曜足够强大。
他从没有想过,有一个人期待着他转世,且一直一直在奈何桥头等着他。
然而,他没有办法回报浮央。
“不打紧……”浮央苦笑,“我将酆都大帝和繁鳞关在了一起,只要你们打开忘川下的水牢,就可以看到他们。”
“那么你呢?”薛千秋问道。
如果不出意外,浮央将受到严厉的制裁。
“我会向大帝请罪。”浮央抬头看向薛千秋“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很愧疚。”
“薛千秋,走吧。”没有再看浮央一眼,冥曜径自走到了忘川边。
对这个痴情的女子,他是有歉意的。
但与其藕断丝连,不如彻底打碎她的期待。
让她看看,自己等了这么久的男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浮央就这样痴痴地站在忘川边,看着那个转身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的男子。
每个人生来就背负着重重的行囊,要想解下它,只有通过轮回。轮回路上少不了喝下忘川水,喝下忘川水,就将忘记此生的一切。忘记了也就放下了。所以早些喝了忘川水就会早些解脱。
担任孟婆的这段日子里,她见过无数个不愿喝下孟婆汤的人。
她遂了他们的愿。
若是不想喝,就不喝吧。
若是不想忘,就铭记吧。
薛千秋解开了封印,奈何桥底和忘川接触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地道。
“从这里往下走,就能看到水牢了。”
地府的水牢不同于人间的,说是水牢,牢中却没有水。
只是因为处于忘川之下,所以用“水牢”这个名字罢了,其实并没有什么深意。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冥曜对薛千秋道:“你先下。”
薛千秋也不介意,径自抬腿往下走。
很奇怪,原本黑黝黝的地道在薛千秋踏入第一步的时候,左右两旁墙壁上的烛火便纷纷点亮。
未免中计,冥曜走的每一步都是薛千秋曾经走过的。
这是建造在忘川之下的牢房,在他们头顶,就是魑魅魍魉汇集的忘川水。
地道似乎走不近
一样,长得吓人,等到薛千秋将地牢的铁栏打开时,冥曜才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铁栏之内,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女子容色清丽如芙蓉,作少妇打扮,眼神悠远,乌黑的头发在地道烛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一如往昔的光泽,一对碧绿色的耳坠随着抬头的动作在颊边晃啊晃。
水牢上方的忘川水还在无声无息地流淌着,牢房内的烛光也忽明忽暗地为众人照明。
魔界没有光明,就算水牢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冥曜也能够明明白白地看清牢房里面的情况。
那女子站起了身,回头看着两位客人。水牢内寂静得死了一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
是静默地……
“是冥曜吧?”女子开口了。
冥曜一顿。
“都这么大了呀。”
这女子自然就是冥曜的母妃、前魔后繁鳞了。
“母妃……”冥曜嘴唇抖动了许久,终于叫出了这两个字。
“诶……”繁鳞对冥曜笑了笑“你来了啊……”
“母妃,父皇……他……先走了……”本来没有太多的悲伤气氛,但看到自己母亲的那一刹那,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索伽化作恒之星新的祭魂之时,他强迫暗示自己:父皇只是和恒之星融为一体了,他并没有离开。
而今,似乎一切的自欺欺人都有了能够发 xi-e 的理由。
冥曜用全部的理智控制自己,才不至于在母亲面前流下泪来。
“是吗……”繁鳞一阵恍惚“他已经去了啊。”
“我跟地府做了交易,您可以不用待在这里了。”说着,冥曜转头看向酆都大帝:“帝君,想必您是知道到底是谁将您劫掠的吧?还望您能为我主持公道。”
“哦?孟婆将此事嫁祸到您的头上了么?”酆都大帝一愣。
“如果可以,还请您对她从轻发落。”没有告知原因,冥曜只是希望酆都大帝能网开一面。
“本来,孟婆和孟婆之间的传承,我们是不会插手的。但没有想到这次会发生这种事情。倒是连累到魔王陛下了。”被地府的鬼众爱戴的酆都大帝是个非常有气魄的男人,尽管地府和魔界互看不爽已经几万年了,但冥曜还是不得不承认,酆都大帝其人,有着天生的领袖风范。
“谈不上连累,是我忘了她。”冥曜轻叹一声,并不打算就这件事继续说下去,他转而对自己的母亲说“母妃,请跟我回魔界吧。”
“吾儿,我曾经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回魔界了。”繁鳞低下头道。
“母妃!您是在怪父皇娶了别的女人么?可是父皇一直以来爱的只有你啊!”冥曜急了,他也想过,就算地府愿意放人,自己那个任 xi_ng 倔强的母妃也不一定就会跟自己回魔界。
“并不是介意他娶了别的女人,而是……我难以原谅魔界对地府做的一切……”繁鳞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我很爱你,我的孩子,但我还是对魔界将地府之人强行掳掠进行交\配的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感到不耻。就算我的丈夫和儿子都是魔界人,可我是真真正正的地府人呀!”
“所以,母妃,您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会想到这个么?我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是么?您一直都后悔生下我?!”冥曜的语气有些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