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除了白天光线太亮外,人间倒是也不错。”在推开第三个往他身上凑的女子后,冥曜擎着一抹微笑,自语。
未曾通报,冥曜便闪进了渺桑城。
此时的青若虚正陪着情绪波动极大的景鸣霄在庭中漫步。
良人相伴,春夜赏花,本是极其浪漫、极富诗情的事儿,却偏偏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当然,对景鸣霄来说,冥曜并不是奇怪的家伙,但对青若虚就不一样了。
他还记得冥曜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情景:那是景鸣霄死后,冥曜出现而曜冥消失的一天。
隐隐地,他觉得冥曜和曜冥有着一定的联系。
可青若虚没有问出口。
他是个聪明人,自是明白无论是冥曜还是东绫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他虽是人皇,却也绝不是非人类的对手。
能挤走秦鹤行成功俘获景鸣霄的心,青若虚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现如今,他却真切地为自己的平凡叫好。因为,这些人再喜欢景鸣霄,也无法改变景鸣霄是人类的事实。在那些人心里,景鸣霄不过是一个过客,而于他,却是一生的伴侣。记不得有谁说过:“总有一个人会出现,让男孩最终成为男人,让女孩最终成为女人。而男人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女人也绝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或许,这句话是真的。
景鸣霄最先喜欢上的是秦鹤行,但现在的秦鹤行已经不具备竞争能力。青若虚自己也喜欢过一个女子,那女子却是他父皇的妃子,他名义上的母亲之一。
青若虚承认,最开始,他是喜欢上了景鸣霄的“才”,可越是有才华的人,越是迷情最深。
他们用才华来装点世界,却用感情来粉饰乾坤。
景鸣霄的心其实很好懂,他就像一朵浮萍,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想要留住他,就必须用你自己的心去换。
青若虚本不打算以心换心,可渐渐的,他发现无法欺骗景鸣霄。
沉溺的感情令他和景鸣霄越走越近,最终结合在了一起。
先婚后爱,说的或许就是他们这样的吧?
所以,他不会把景鸣霄让给任何人!就算是神魔也不行!
“哈,你这皇帝心思很重嘛!”冥曜看出了青若虚心中所想,冷声道。
“恕我直言,是阁下闯了朕的皇宫,朕未曾与你计较,你反而揣测圣意,实在不明智。”青若虚毫不怯懦地道。
“这是魔王冥曜,若虚。”景鸣霄赶紧过来打圆场。
“我想,他早就猜出了我并不是凡人。”冥曜也不避讳,直接亮出了自己火红的眼银色的发展示在诸人面前。
“人世里哪里有这等相貌的?”青若虚这话也听不出是夸是讽。
“说起来,冥曜你这时候来访,所为何事?”景鸣霄转向冥曜问道。
“我只是来看看,东绫那个家伙有没有想起什么。”隐瞒了真实的来意,冥曜如是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景鸣霄实话实说。
谈起东绫,景鸣霄只觉得头痛 y_u 裂,可他绝对不可能让东绫放弃找回曜冥的记忆。毕竟,他所熟知的曜冥,并没有像现在这般的 xi_ng 情。
恍恍惚惚之中好像又回到刚进宫的日子,那时候的自己为曜冥挡了一顿鞭子,几乎去了半条命。曜冥是景鸣霄最最珍视的人,他怎么可能放弃?
冥曜料出了景鸣霄心中所想,略有些生气“这么些日子都没有进展,莫不是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曜冥?”
“胡说!”景鸣霄立刻反驳“你们都说了,他是东绫。既然他是东绫,怎么可能不是曜冥?”
“那你并不是属于此世的人,却占着这具身体,就算是知道内情的我,会说你不是景鸣霄么?”冥曜用无所谓的态度说出了令青若虚和景鸣霄都惊得失了神的话语。
“鸣霄…
…魔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青若虚问。
“放心,跟你相遇的时候,我已经是现在的我了。”景鸣霄认命地叹了口气“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的确……但,你一直未曾细说,不曾想,魔王竟是知道么?”青若虚的话语带着一丝酸味。
“我不清楚他如何会知道,不过,我确实没有告诉过他。”景鸣霄道。
这话一说,青若虚的脸色就好看很多了。
起码,自己在景鸣霄心里的地位还是比冥曜要高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如果曜冥回不来了,你会
怎么样?”在魔界的时候,冥曜就对景鸣霄将曜冥看得太重这件事非常不爽。如果曜冥根本就回不来了,那么,于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不可能!我一定会让东绫想起来的!”景鸣霄的精神近乎崩溃。
先是知道了自己儿子喜欢他的事情。
再是被冥曜和东绫猜测曜冥根本就回不来。
这对他来说不啻是致命的打击。
那时候被秦鹤行背叛的景鸣霄就在想,人们总是不得不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放弃一些真正可以为之而生为之而死的东西,所以爱情是不可能永远不变的。
所以,他认为,天地间,只有亲情才能让人和人真正联系起来。
如今景鸣霄对青若虚不同,因的也是与他相处久了,产生了类似亲情的东西。
曜冥、青夕更是不用说,那可是与他骨肉相连的孩子。
而今,竟然有人告诉他,他的亲子爱上了他……却又消失不见了。
这令景鸣霄如何接受?
一次次地寻觅、一次次地努力、一次次地守望,都没有等到曜冥回来的那一天么?
这令他情何以堪?
第五十七回:四个男人一台戏
当天晚上,景鸣霄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自己血肉模糊的躯体染红了雪白的医院床单,而在他身边,便是他那年迈的父母。
父母一滴滴泪水滴在他的躯体上,烫湿了他的心。
景鸣霄心头一抽。
那一世,自己的突然离去真的给父母留下了很沉重的负担:身为独子的他一走,对于这个家庭不啻是毁灭 xi_ng 的打击。
这年头,豆腐渣工程害死人啊!
就在景鸣霄沉浸在梦境之时,睡在景鸣霄身边的青若虚看到殿外莫名闪起了一道光。
有一个声音召唤着他,让他出去。
青若虚看了看睡在一边的景鸣霄,披衣下床。
庭院中,冥曜、东绫看着从殿中走出的青若虚,似乎一直在等他。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青若虚蹙眉,对那两位神魔说道。
“鸣霄睡了吧?”冥曜开口。
“嗯。否则,你们也不会让我过来了,是么?”青若虚轻笑。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两个家伙找自己来是做什么的,无非就是申明公平竞争什么的。
青若虚惹不起他们两个,却也不畏惧与他们竞争。
景鸣霄这个人,有时让人心生怜惜,青若虚不是没有利用过他,但每次利用之后,便会心有不忍,因他为秦鹤行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