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听……听没听见我说什么!咳咳……父王刚说了不许任何人给我送药,你这时候充什么能!嫌自己死的……死的太慢是不是?"
“父王那边如果怪罪下来,我自有办法,大不了就是责罚一顿,你不用担心我。”沈殷北没理会他的拒绝,执拗的把他揽在臂弯里,灰色的眼睛几乎乞求的说,“大哥……我知道自己没用,不像二哥那样能在父王面前说得上话,看着你被打成这样,我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我真的想对你好,你别推开我行吗?”
他的眼睛如此真挚,纯粹的不掺一丝杂念,好像他对你的好是如此的天经地义。
这样的眼神一下子烫热了沈成蹊的心,甚至眼眶都隐隐发酸,他真的怀疑王府是怎么养出这么透彻的孩子。
望着小动物一般的眼神,沈成蹊 xi-e 了气,摆摆手道:“算了算了,随……随你的便吧,不过你先放我……下来,我可不想让人看见被人抱着……抱着回去。”
一大把年纪的人,被小自己十岁的侄子抱回去,这脸他可丢不起。
“这个不行。”沈殷北抿着嘴,很干脆的拒绝,甚至还有把沈成蹊的脑袋往自己 x_io_ng 膛上拢了拢,“大哥现在得听我的。”
反了他了,竟然敢跟皇叔顶嘴?这家伙长得斯斯文文,怎么脾气比驴还倔。
刚想挣扎几下的沈成蹊一动手,立刻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妈的,屁股太疼了……
沈殷北勾起嘴角,抱着他一边走一边难得开起了玩笑,“大哥你可别乱动,一会儿要是掉下来,这开花的屁股就更灿烂了。”
“…… ”
沈成蹊气绝,体力透支疼得俩眼一翻,很没形象的昏过去了,当然也没工夫再关心自己那张已经丢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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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蹊迷蒙中总感觉一双手在他的眼睛上轻轻的抚 m-o ,这人的手指略微发凉,指腹带着点薄茧,顺着他的眼眶滑过眼角,最终停留在眼球上轻柔的打转,力道很轻很温柔,像在擦拭极其珍贵的宝贝。
虽然这样的动作不难受,却让感到莫名的恐慌,毕竟自己的眼珠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不那么好。
他的眼球下意识的转了转,意识逐渐清醒,全身上下的疼痛也开始回笼,停在眼皮上的手指一顿,片刻慢慢的收了回去。
沈成蹊迷瞪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一时还没分清刚才的感觉是真是假。
“你醒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成蹊回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沈殷北。
他还是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斯文的脸上带着点温柔的笑意,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对上沈成蹊的眼睛时,涌出了欣喜。
“你怎么在这里?”一张开嘴,沈成蹊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嘶哑,喉咙里像灌了沙子,火烧火燎的疼。
沈殷北帮他掖了掖被角说,“抱你回来的时候,你烧得厉害,我不放心就留了下来,要是晚上你伤口疼的话,也好有个照应。”
沈成蹊虚弱的笑了笑,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开口道:“谢谢你了,我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这边有石头照顾,你不用担心。”
沈殷北手指顿了一下,才抓住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叹息道,“你都被打成这样,石头怎么会好过,他现在被抓进监牢里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出来,瀛园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人,我说什么也不能走。”
沈成蹊愣了一下,接着明白石头是被自己牵连才身陷囹圄,心里一阵酸涩,石头是重生以来第一个对他掏心窝子好的人,而自己如今无权无势,竟然连他都保不住。
沈殷北看穿了他的心事,端起刚才熬好的汤药说,“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就行,你也别忙着自责,我让下人熬了药,你先趁热喝了,有什么事先把伤养好再说。石头要是看到你这样,该多难受。”
沈成蹊没去接汤药,厌厌的摆摆手,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祸害。
“殷北,我知道你对我好,但你还是走吧,下次也不要来了,是死是活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别跟我搀和。”
二哥这王府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恨不得他早点死,沈殷北这温吞吞的 xi_ng 子固然很讨人喜欢,但自己不能没脸没皮的为了眼前舒坦而害了这孩子。
“大哥。”沈殷北轻轻叫了他一生,半蹲在床前,头微微抬起,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你其实在心里还是埋怨我在父王面前没有帮到你是吗?”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