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间纯白色的狐狸毛,更是俊的不似凡人。
只是沈成蹊打眼望去,脑袋里兀然浮现出四个大字:衣冠禽兽沈殷北掀开卷帘走了进来,看着坐在一边的沈成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道:“大哥,你今儿怎么有兴致请我来吃饭?”
沈成蹊托着下巴,一双墨黑色的眼睛弯起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一个人吃饭怪没趣儿的,府上想来也没个能说话的人,所以就想到了你。”
这种类似于“你在我心里是唯一”的口气,成功让沈殷北的眼睛里涌出几丝笑意,掀开袍子下摆他坐在沈成蹊旁边说道:“我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儿你该生我的气,所以铁定不愿意见我了。”
沈成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岂止是不愿意见你,根本是恨不得你立刻消失。
“上次的事儿是我孩子气了,不该拿吃饭当儿戏,你虽然手段让我难受,但是说到底也是为我好,我也不想怪你了。”沈成蹊叹了口气,脸上一片坦然的说道。
沈殷北的心口像是被羽毛尖儿给扫了一下似的,微微发痒,看着眼前人难得跟他好声好气的说话,心里也有了几分欢喜,伸手抓住沈成蹊的手攥了攥,勾起嘴角说道:“大哥,你要是以后也像现在这般对我,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沈成蹊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腕,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花生酥放在沈殷北面前的碟子里,“呵,说什么傻话呢,咱们吃饭吧,我肚子实在有些饿了,你尝尝这个,我很喜欢吃的。”
沈殷北难得露出真正的笑容,灰色的眼睛这一刻仿佛被一泓清泉冲淡了一般,透着温柔的神色。他拿起筷子把花生酥一口吃了进去,那股子酥香甜意好像直接渗进了心里。
“我为你准备的这些东西你还喜欢吃吗?有没有不合胃口的,我让厨子改。”
沈成蹊的筷子顿了一下,接着笑着说:“你不早就把我的口味 m-o 得清清楚楚的吗?现在还问我这个做什么?”
沈殷北犹豫了一下,抬起手 m-o 了 m-o 他的脸颊,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喜欢吃为什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瘦,瞧瞧这脸上都没有几两肉了。”
沈成蹊对他这种自然流露出来的亲密非常的难受,不过还是抬手 m-o 了 m-o 自己的脸,特意装作若无其事的蹭过沈殷北的指尖,诧异的开口:“唉?是吗,我倒是觉得自己这几天快被你养成肥猪了,还有啊,你送来的那些药真的很苦啊,以后能不能不喝了?”
沈殷北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接着宠溺的拍了拍他的头,“大哥,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和个小孩子似的害怕吃药,苦口良药利于病,你再忍五天,以后咱们再也不喝了好不好?”
沈成蹊装作不知道这药里有古怪的样子,皱了皱眉,一脸不甘愿的说:“这到底是什么药啊,还得算着日子喝?”
“还不都是给你补身子的,我保证再喝五天,就五天好不好?”说着沈殷北端起桌上那晚汤药,用勺子舀起一勺送到沈成蹊的嘴边,哄道:“来,趁着药还热着,我喂大哥喝好不好,你要是嫌苦我让他们给你送点青梅蜜饯来吃。”
沈成蹊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变得格外复杂,明知道这药里有古怪,可是沈殷北已经把它送到了嘴边,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就是这短暂的沉默,沈殷北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委屈的开口道:“大哥怎么不喝,难道还怕我害你不成?”
“哪儿有的事儿,刚才你可答应喝完就拿青梅蜜饯来的啊,不许反悔。”说着沈成蹊像个孩子似的,撅了撅嘴巴,捏着鼻子端起碗一口气全都喝了下去。
沈殷北的眼睛暗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拿起一块帕子帮沈成蹊擦了擦嘴角,对着身后的侍卫招了招手,“来人啊,拿盘青梅蜜饯来。”
沈成蹊笑了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继续跟沈殷北谈笑风生,只是心一点的一点的沉下去。
就凭沈殷北
今天的表现,他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这药的的确确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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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沈成蹊对沈殷北的态度缓和了许多,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跟他开开玩笑,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时光仿佛一下子流回到两人初见那会儿的相处模式,一个甘愿装个温和斯文的弟弟,一个笑脸相迎决心当个贴心哥哥,兄友弟恭又恋人未满的样子,闪瞎了瀛园一众侍卫的眼。
这出狗血闹剧似乎开始从虐恋情深,转成了甜蜜宠溺路线,这让每日心惊胆战的下人松了口气,只祈求上天保佑这两个人千万别再像以前一样闹什么别扭。
转眼肃杀的冬季就这样走了过来,春天终于到了,王府里的不少树枝都长了新芽,万物复苏,连带着瀛园里面也长出不少淡色的花骨朵。
而这一天,沈殷北掀开珠帘的那一刻,正好看见沈成蹊正蹲在桌子边,手里鼓捣这什么。
因为天气转暖的关系,沈成蹊终于换下了厚厚的棉袄,身上只穿了一件淡绿色的罩衫,黑色的头发松松的用一根翡翠色的发带绑着,远远看清俊不凡,让沈殷北的心顿时痒了一下。
他走过去,笑着问:“大哥,你蹲在那里做什么呢?”
沈成蹊似乎没有料到身后有人,后背猛地哆嗦了一下,接着就慌慌张张的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袖子,好像生怕别人看见。
“啊,殷北你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他站起来回过头笑了笑,脸上的小尴尬还没来记得掩饰。
沈殷北莞尔,明明是比自己大两岁的人,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做这么幼稚的事儿,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往袖子里藏了东西。
他装作没发现的样子,挑了挑眉,走近几步说道:“听大哥这口气似乎是不希望我来?”
沈成蹊咧咧嘴角,“哪有的事儿,就是被你吓了一跳,话说,你这么早来还没吃早饭吧,我叫他们给你拿几样上来。”
他说着往门口走,想要叫石头去准备几样吃食,结果步子还没跨出去,人就沈殷北在身后抱住了。
“我可不想吃饭,就想跟你多呆一会儿,你就别叫那些下人来扫兴了。”
沈殷北的呼吸喷在沈成蹊的耳廓上,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耳垂有些发红,挣扎几下有些尴尬的说:“那个……你先放手行不?这样抱着……多不好。”
“行啊,那你得告诉我刚才蹲在哪里干什么?还真以为自己穿了一身绿衣服就可以假装竹笋了?”沈殷北手臂还是牢牢搂着他的腰不放手,嘴上也不老实的打着趣儿说。
沈成蹊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竹笋你大爷啊……
“那个……我就是刚才歪了一下脚,蹲下揉了几下,真没干什么啊。”
y_u 盖弥彰,沈殷北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既然你想装那我只好奉陪了,他故作惊讶的挑了挑眉,有些急切地说:“什么,你伤着了?伸腿给我看看,严不严重啊?”
说着故意拽着沈成蹊藏东西的那个袖子,掰过他的身子就要蹲下,沈成蹊脚上哪里有伤,这时候要是被他看见岂不是穿帮了,所以赶紧七手八脚的想拽他起来。
结果就听“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沈成蹊的袖口掉在了地上。
沈成蹊慌忙蹲下要捡,沈殷北却比更快一步拿到了手里,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只鸡蛋大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