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宫中,天舶司司舵驭空看着眼前的砂金、托帕笑着开口。
“欢迎二位公司的代表来到罗浮。”
“二位的来意与方案,天舶司已经通过审阅。只剩交由太卜司及将军审批了。”
砂金闻言也是不由得提问:“司舵大人,我怎么记得以往此类合作,通常只需天舶司方面同意即可?”
“为何现在还要交由太卜司及将军审批?”
驭空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她怎么回答?
难不成要说近来天舶司被渗透的像个筛子一样,自己这个天舶司司舵严重失职失察.
若非背后另有隐情,是一位绝灭大君以及龙师里应外合,恐怕自己已经被撤职查办了。
她如今还能留任,都是景元和怀炎两位将军,以及罗浮其余六御作保的结果。
对此,她只好摇了摇头:“恕我无可奉告。不过这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望两位代表放28心。”
砂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托帕用眼神制止。
她上前看向驭空笑了起来:“那就劳烦驭空司舵了。”
“此番公司也只是想借演武仪典,宣传一番新产品而已。”
“想来罗浮方面,应该不会拒绝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这是自然。”
一番客套话后,砂金和托帕离开了司辰宫。
走到一个安静的位置后,砂金看向托帕问道:“刚刚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
“我懂基本的分寸的,不会越界。”
托帕白了眼砂金:“你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到了现在你总该注意到了吧?”
“没发现罗浮的氛围不对劲吗?”
砂金双手环抱:“哪有如何?”
“总之,天舶司的流程发生变化,多半是罗浮上发生了什么。”
托帕也不管砂金的反应,自己解释起来:“再怎么说,此行公司只是单纯的来宣传新产品的,不要做多余的事。”
“就算宣传活动办不成,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你要是弄出大动静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哦?”砂金歪了歪头:“我怎么记得我们的任务不是来结交苏哲先生,看看能不能让他同公司……不,是同战略投资部达成一些合作的吗?”
托帕淡淡开口:“只是顺带的尝试而已。”
“你我都清楚……一位令使,还是一位实力匪夷所思的令使。”
“所行命途更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欢愉。”
“想用单纯的谈判方式达成合作,几乎不可能。”
“而且……”
托帕摇了摇头:“我不觉得公司能给出什么让他在乎的条件。”
砂金笑了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觉得苏哲先生还是很好打交道的。”
“……那,就先去试试?反正在审批通过前,我们也做不了别的事。”
托帕被砂金说动了。
虽然找苏哲达成可能的合作,只是这次的次要目标,甚至没有要求一定要完成。
但就像砂金说的,试试又没事。
成功率再小那也是有成功率的不是吗?
再说,这家伙的运气一直不错,说不定真有搞头呢?
……
神策府内,约定好的天将会议开始前,椒丘找上了早早来到会场的飞霄。
“哎呀将军啊,你可总算回来了,事情我都听灵砂司鼎讲了。”
“看你的表情,昨晚的结果貌似不错?”
椒丘像是个老父亲一般欣慰地笑着看向飞霄。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但椒丘这年纪就算当不了飞霄的爹,当个叔也是没问题的。
当年他在方壶之战的战场上救下重伤的飞霄时,对方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呢。
一转眼……连将军都当了几十年了。
现在更是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一想到这里,一股热泪就涌上了眼眶。
“抱歉……突然有些想哭。”
椒丘抬起手中的羽扇,挡住了自己的脸。
飞霄则是十分无语地吐槽起来:“你哭什么?”
“不至于吧?”
“你不懂。等以后你当了长辈就知道了。”
椒丘抬起空着的手挥了挥,随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咳咳,毕竟困扰你的病症已经好了。”
“虽然不是我治好的,但我多少见到了这一天。”
“夙愿得偿啊。”
椒丘感慨起来:“当年那个在战场上重伤仍要死战的狐人小姑娘,现在也成了独当一面的将军了。”
“时间还真是快啊……”
飞霄白了眼椒丘:“别说的你好像很老一样……”
一旁一直看热闹的貊泽补充道:“狐人的平均寿命是两百年左右。”
“按照平均数来说,椒丘已经算是半只脚进棺材的年纪了。”
椒丘:“……倒也没那么大年纪。”
“是吗,按照你的身份信息来看……”
飞霄看着眼前的拌嘴的两人,不知为何想起了昨晚的经历。
脸上飞快的泛起红晕来。
在有些羞恼的将两个看热闹的下属赶走之后,飞霄掏出了手机,翻起通讯录来。
手指放在心中人的头像上,飞霄却迟迟没敢往827下按。
虽然两人昨晚已经顺利且唐突地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但飞霄心里却仍旧有些恐惧和担忧。
她怕昨天晚上发生的只是一场露水情缘……
甚至还会破坏原本两人之间的关系。
就在飞霄患得患失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将她喊回了神。
“干什么呢?”
“不进会议室里坐着吗?”
苏哲说着将手搭在了飞霄的肩膀上。
成功地让本就有些心神不宁的飞霄吓了一跳。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从别人背后窜出来?”
“警惕性不行啊,飞霄将军,要是这时候出现的是敌人,你不就被偷袭成功了吗?”
“……是敌人的话,早被我按地上了。”飞霄小声嘟囔起来,随后看向苏哲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来做什么?今天不是天将议事吗?”
“是啊,天将议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景元喊我过来。”
苏哲拿出手机晃了晃:“其实如果只有景元,我可能就找个借口不来了。”
“这不是炎老也喊我最好过来一趟吗?”
此乃谎言。
这个男人在看到景元的消息后,便立刻冲出了房门。
原因无他,他不是很想留在家里处理那气氛诡异的修罗场.